失算

第219章 一個道理

顧淮景有事半路跑了,沈知念抱著暖暖走在公園步道。

沈知念抬頭看月亮。

月亮確實又大又圓,在監獄的時候,她也看過很多次。

隻是和現在看到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暖暖撒著歡跑在前頭,蓬鬆的金毛被風掀起小絨毛。

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尾巴搖得像把小扇子,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知念。

沈知念無奈的笑了,寵溺搖頭。

“暖暖,你慢點兒,別跑丟了,待會兒還得帶你去買你愛吃的雞肉幹。”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

緊接著,葉羽然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了

“沈小姐,顧總,這麽巧啊,居然在這裏碰到你們。”

沈知念臉上的笑意瞬間戛然而止。

沈知念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丟了項目心情不好,來公園散散心?”

葉羽然穿了條收腰的米白色連衣裙。

她身材高挑,臉上掛卻著精致假笑,

落在她肚子上時,語氣更是尖酸刻薄。

“看沈小姐這肚子,月份應該不小了吧?”

“畢竟像沈小姐這樣……有過特殊經曆的人,能嫁進顧家這樣的豪門,本就該好好抓住機會,別等哪天失了寵,再後悔就晚了。”

三言兩語就想貶低她,門都沒有。

“林小姐這話就錯了。我和淮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他對我好,不是因為我‘該抓住機會’。”

沈知念句句誅心。

“是因為我們倆經曆過風浪,知道彼此有多重要,跟我的過去半點兒關係沒有。”

“倒是林小姐,上次在我家就沒好好談項目。”

沈知念知道這個女人不甘心上下打量了一下。

“今天又跑到公園來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公司談合作。”

沈知念歎氣。

“靠盯著別人的婚姻說三道四?還是說,你根本沒心思談工作,隻想著做些旁門左道的事,盼著我和淮景出問題?”

葉羽然笑僵了一瞬,被說中了立馬顯得有些心虛。

“少胡說八道!”

葉羽然有些口齒不清了。

“我隻是替顧總可惜。他年輕有為,顧氏集團又是行業裏的龍頭,本該找個家世清白、能在事業上幫襯他的伴侶,而不是……”

葉羽然惱了。

“嗬嗬,一個有過牢獄之災,還跟繼兄傳過不雅照片的女人。沈小姐。”

葉羽然指著她鼻子。

“你就沒覺得,你這樣的人,站在顧總身邊,本身就是給他丟臉嗎?”

沈知念卻沒被葉羽然的話激怒,反而淡定從容。

“我的過去,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自己坦然接受,也從沒覺得丟人。”

“當初我坐牢,是被人陷害,後來真相大白,淮景也一直陪著我,至於那些所謂的不雅照片,不過是有人惡意合成的謠言,早就澄清了。”

“林小姐,你一次次拿這些過時的謠言做文章,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你自己的手段很高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葉羽然有些慌亂的臉,繼續說。

“還有,我和淮景的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輪不到外人來評判。”

葉羽然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別血口噴人!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顧總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沈知念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淮景心裏,我就是最好的。我們一起熬過最難的日子,他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我也知道他需要什麽樣的伴侶。”

“林小姐,你連我們的過去都不了解,就敢說誰更適合他,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葉羽然不服氣,自以為是的說。

這時,暖暖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飛快地跑回沈知念腳邊,對著葉羽然“汪”了一聲。

尾巴豎得筆直,毛茸茸的身子擋在沈知念腿前,像個小保鏢。

沈知念彎腰摸了摸它的頭,被逗笑了。

小東西還挺通人性的。

指尖劃過它柔軟的耳朵,抬頭時眼神更亮了些,語氣也多了幾分軟中帶硬的警告。

“林小姐,我現在懷著孕,醫生說不能情緒激動,也不方便跟人在這兒耗著。要是因為你,我動了胎氣,我先生心疼不說,顧家也不會放過讓我受委屈的人——你在商圈混了這麽久,應該知道顧家的脾氣,對吧?”

這話一出,葉羽然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顧家有多護短,尤其是顧淮景。

她才知道。

這個男人把沈知念寵得跟寶貝似的,要是真動了胎氣,顧淮景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不服氣。

她憑什麽配不上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沈知念冷冰冰盯著眼前的女人。

“林小姐,我最後跟你說一次,管好你自己的事,別再騷擾我。”

“這次我看在你是合作方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要是再有下次。”

“不管你背後有誰,不管這個項目有多重要,我都會讓你和你所在的公司,在這個圈子徹底待不下去。”

葉羽然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不可置信看著沈知念。

“你狐假虎威做什麽!長著有顧淮景撐腰了不起啊!”

她不想理會一個神經病,一個小醜。

低頭對暖暖柔聲道:“暖暖,我們回家,我回家給你做雞肉狗飯。”

說完,沈知念轉頭就走。

路過葉羽然身邊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麽。

走出一段路後,顧淮景打來電話。

“對了,念念,爺爺說下周有個慈善晚宴。”

“現在你懷孕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去跟爺爺說。”

出獄以後她還從來沒有參加過那種場合,既然老爺子讓她去,說明他是對外表示不嫌棄自己這個兒媳婦的。

若是不去,反而被人蛐蛐。

沈知念揉著暖暖腦袋,“當然要去了,我倒想看看那些人在那種場合是怎麽蛐蛐我的。”

自從進了監獄以後,她明白一個道理。

越是藏著,越被人看不起。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清白的,有什麽可害怕的。

……

剛剛到了客廳,沈知念換好鞋子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念念走累了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巧克力當愛。”

暖暖從它懷裏跳下來,搖頭晃腦跑進廚房。

沈知念跟著走進去。

看著顧淮景係著阿姨的圍裙,一頓操作就忍不住想笑。

“淮景,你真的會做蛋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