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深夜搶人！
雷鳴的房門被敲得“砰砰”作響，他幾乎是穿著褲衩就從**彈了起來，一把拉開門，看到的是一臉寒霜的方平。
“雷鳴！緊急行動！抄家夥，跟我走！”
方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屬質感。
“怎麽了？”雷鳴瞬間清醒，腦子裏閃過一百種可能。
“劉光明出事了，對方要滅口。”方平言簡意賅，轉身就朝電梯口走，“叫上陳靜和張遠，讓他們在酒店待命，隨時準備接收材料和聯係江北。我們倆去。”
雷鳴二話不說，轉身回屋，三秒鍾換好衣服，抓起床頭櫃上一支黑色的、分量十足的戰術手電，那玩意兒在關鍵時刻比拳頭好用。
電梯裏，方平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冷靜，他看了一眼雷鳴：“對方敢在醫院裏公然帶走關鍵證人，要麽是瘋了，要麽就是有恃無恐。我們直接衝過去，人單力薄，可能會吃虧。”
雷鳴捏了捏手裏的戰術手電，關節發出“哢吧”的脆響：“那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被帶走吧？”
“當然不能。”方平的眼睛眯了起來，“我們是聯合工作組，得按規矩辦事。”
他掏出手機，沒有打給任何一個東州的官員，而是直接按下了“110”。
電話接通，方平的聲音瞬間變得公式化而威嚴：“你好，我要報警。我是省紀委聯合工作組組長方平。我們正在辦理的一起重大案件的關鍵證人劉光明，目前正在東州市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高幹病房，隨時可能被人以‘轉院’名義強行帶走，涉嫌非法拘禁和妨礙公務。我要求你們立刻出警，控製現場，確保證人安全。重複一遍，這是省紀委督辦案件，一切後果由東州市公安局承擔。”
掛掉電話，雷鳴愣了一下，隨即衝方平豎了個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直接報警，不通過任何私人關係，110接警中心有全程錄音，出警記錄無法抹除。
這等於把皮球用最標準、最無可挑剔的方式踢給了東州警方。
他們出警，就得按程序辦事；他們不出警，或者出工不出力，這個責任誰也背不起。
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方平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腦子裏飛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醫院到了。
住院部大樓門口，幾輛黑色的轎車安靜地停在陰影裏，其中一輛車牌號很特殊，是市委辦的。
兩人剛衝進大廳，就看到電梯門正好打開，幾個穿著便裝但身形彪悍的男人，正簇擁著一個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的瘦弱男人往外走。
正是劉光明！
“站住！”雷鳴一聲爆喝，聲如洪鍾，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那幾個男人動作一滯，回頭看到氣勢洶洶的方平和雷鳴，為首的一個國字臉中年人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攔在他們麵前。
“你們是什麽人？市委辦執行公務，請你們不要妨礙。”國字臉語氣傲慢，帶著一股官僚特有的居高臨下。
“市委辦？”方平冷笑一聲，直接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在他眼前一晃，“省紀委聯合工作組，方平。我們正在調查的證人，你們要帶他去哪兒？”
國字臉臉色微變，但依舊強硬：“我們接到指示，劉光明同誌病情需要靜養，給他安排了更好的療養環境。這是市領導的關心。”
“是嗎？哪個領導？指示的文件在哪裏？轉院的手續醫生簽字了嗎？”方平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每一個都打在程序的七寸上。
國字臉被問得一時語塞，眼神有些閃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穩穩地停在了住院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荷槍實彈的警察，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一臉精悍的刑警隊長。
國字臉看到警察，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王隊長，你們來得正好，這兩個人冒充省裏幹部，妨礙我們市委辦執行公務，把他們抓起來！”
被稱作王隊長的刑警看了一眼國字臉，又看了看方平，眼神裏透著一股子為難。
他自然是認識眼前這位市委辦的吳主任的。
方平卻看都沒看那個吳主任，直接走到王隊長麵前，再次亮出證件：“東州市局的同誌，我是方平。我們懷疑劉光明先生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剛剛已經向110指揮中心報警。現在，我要求你們立刻保護證人，並將所有相關人員帶回局裏做筆錄。”
“放屁！”吳主任氣急敗壞地吼道，“他是病人，去什麽警察局！”
方平根本不理他，隻是盯著王隊長：“警官，我的要求符合辦案程序。如果證人在你們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任何問題，這個責任，我想在場的各位，誰也擔不起。”
王隊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邊是市委辦的主任，一邊是拿著紅頭證件、氣場強大的省裏來的“神仙”，兩邊都得罪不起。
但方平的話說到了點子上——程序。
按程序辦，誰也挑不出錯。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揮了揮手：“把……把所有人都帶回所裏，協助調查！”
“王建軍！你敢！”吳主任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隊長卻像是沒聽見，對兩個下屬使了個眼色：“先把劉光明先生扶到車上，注意他的身體。”然後轉身對方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恭敬了許多。
吳主任和他的幾個手下被警察客氣地“請”到了一邊，臉色鐵青，卻又發作不得。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方平和雷鳴，護著驚魂未定的劉光明，坐上了警車。
就在警車即將駛離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L疾馳而來，一個急刹車停在旁邊。
車門打開，市委副秘書長李偉沉著臉走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現場的亂局，目光最後落在了警車裏的方平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電火花在閃爍。
方平透過車窗，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在李偉看來，無異於最直接的挑釁。
他眼睜睜地看著警車絕塵而去，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奧迪車的引擎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