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169章 方平,我記住你了!

電話那頭,李建軍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

“方平,命令我已經聽說了。我知道你委屈,這事兒……”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裏麵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先服從命令,回江北去吧!”

“李組長,”方平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我服從組織決定。但是我現在遇到一個很棘手的程序性問題,需要向您請示。”

“程序性問題?”李建軍有些意外。

他以為方平會發泄,會不甘,卻沒想到是這麽一個不鹹不淡的開場白。

“是的。錢德生死了,死因可疑,東州警方初步判斷為自焚,但現場留有疑點,我認為有他殺的嫌疑。所以,從程序上講,我們調查組現在是東州一樁重大命案的關鍵知情人,甚至是證人。”

方平不急不緩地陳述著,像是在講解一個枯燥的案例。

“我們手上掌握的王立提供的U盤,裏麵不僅有楊明遠集團涉嫌巨額國有資產流失的經濟犯罪證據,現在,它很可能也是一樁謀殺案的直接動機證據。”

李建軍在那頭沉默了,他瞬間明白了方平話裏的意思。

方平繼續說道:“另外,U盤裏的證據還牽扯到王剛化工廠的排汙造假,以及那幾名身份敏感的外國專家。我已經將相關情況通報給了省國安廳的同誌,他們對此高度關注,認為這可能涉及危害國家環境安全的跨國案件。所以,這塊U盤,現在同時是經濟案件、刑事案件、涉外案件三案並軌的核心物證。”

他終於拋出了自己的問題,語氣卻愈發謙卑恭敬:“李組長,中樞的命令是讓我們撤離,但並沒有明確指示,這塊集三重屬性於一身的核心物證,我該移交給誰?是移交給尚在調查錢德生命案的東州市公安局?還是直接封存,等待省公安廳、省國安廳的同誌來交接?移交手續怎麽辦?誰來簽字畫押?如果在我撤離途中,這塊U盤出現任何意外,或者信息泄露,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一記記重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官僚體係最柔軟也最敏感的腹地——責任劃分。

電話那頭,李建軍的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他終於徹底懂了。

方平這小子根本不是在請示,他是在用規則當武器,布下了一個天衣無縫的陽謀!

撤?

可以。

但想讓我把這顆足以引爆東州乃至更高層級的炸彈隨隨便便地留下,門兒都沒有!

你想讓我走,可以,那你得派一個足夠分量、能同時代表紀委、公安、國安三方的大人物,來辦一個滴水不漏的交接手續。

否則,東西在我手上,我就不能動。

我要為國有資產安全負責,為國家安全負責,為死去的錢德生負責!

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想讓他草草離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戴得起。

“你小子……”李建軍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複雜的歎息,不知是罵還是讚,“我知道了。原地待命,確保人、證絕對安全。在我給你回電話之前,任何人讓你走,都別理。”

“是,李組長。”方平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雷鳴、陳靜、張遠三個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王建軍也愣在原地,他雖然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但方平這幾句話裏蘊含的巨大信息量和那種四兩撥千斤的力道,讓他這個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條都感到心驚。

這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是在用權力對抗權力,他是在用“責任”這把看不見的刀,逼著更高層級的權力為他站台。

“王局,”方平轉過身,對王建軍歉意地笑了笑,“看來我們暫時走不了了。錢德生的案子,恐怕還要多麻煩你們。”

王建軍張了張嘴,最後隻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成功地將自己和整個調查組,變成了東州這盤棋局裏,誰也無法輕易吃掉的“帥”。

……

雲頂閣頂層的豪華包廂中。

楊明遠剛剛掛斷一個來自京城的電話,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他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裏劃出優雅的弧線。

“秦姐,你看,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錢和權力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對一旁靜立的秦燕說道,“那個姓方的年輕人,很優秀,可惜,太嫩了。他以為有幾分小聰明,拿著雞毛就能當令箭。他不懂,真正的遊戲從來都不是在棋盤上,而是在棋盤外。”

秦燕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是恭敬地為他續上一支雪茄。

就在這時,楊明遠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接起電話,語氣輕鬆:“爸,事情都解決了。一個電話,就讓他們灰溜溜地滾蛋了。嗯……什麽?”

下一秒,楊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變得急促,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這怎麽可能?他怎麽敢!”楊明遠的聲音變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他這是在對抗組織!這是在要挾!”

電話那頭,傳來楊振邦蒼老而疲憊的聲音:“他不是在要挾,他是在‘按規矩辦事’。他把那塊U盤,變成了燙手的山芋,現在省裏幾個部門都在為這個東西的所有權和交接程序扯皮。他成功地把一件我們可以內部處理的事情,擺到了台麵上。明遠,你這次碰到硬骨頭了。”

“砰!”

楊明遠狠狠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名貴的手機四分五裂。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英俊的麵孔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處著力的憋屈和憤怒,讓他幾欲發狂。

他自以為是的雷霆一擊,那來自更高層級的釜底抽薪,竟然被對方用這種近乎無賴卻又無懈可擊的方式,給硬生生地擋了回來!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方平,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