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325章 匯報會上的交鋒!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兩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考斯特穩穩停在江北市委大院一號樓門前。

王浩市長帶著市府辦主任周海、方平以及幾個相關局委的負責人,早早等在台階下。

林青山作為市委書記,按照規矩沒有出來迎接,而是在會議室裏等候。

車門打開,高遠率先走下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有學者的派頭。但他板著臉,沒有多少笑容。

“高主任,歡迎來江北指導工作。”王浩迎上前,伸出雙手。

高遠和王浩握了握手,力度很輕,一觸即分。

“王市長客氣了。省裏對江北的國企改革進度很關注,特別是最近城投集團的一些新舉措,引起了不少討論。我這次來,就是想聽聽實話,看看實情。”

這話裏藏針,一開場就定下了基調。

王浩笑了笑,沒有接茬,側過身介紹道:“這位是市委辦主任兼城投集團總經理,方平。紡織二廠的專項債項目,目前是他主抓。”

高遠的目光落在方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主任,年輕有為啊。”高遠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聽說你大刀闊斧,把江北本地的建材商都擋在門外了。魄力不小。”

“高主任過獎了。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工程質量和資金安全。按規矩辦事而已。”方平不卑不亢地回答。

高遠沒再說話,徑直朝大樓裏走去。

十點整,匯報會在市委三樓的第一會議室準時開始。

林青山坐在主位,高遠坐在他左側,王浩坐在右側。

方平和陸文斌等人在匯報席就坐。

會議前半段,市屬幾家常規國企的負責人做了中規中矩的匯報,高遠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偶爾翻看一下手裏的材料。

十一點,輪到城投集團。

方平打開投影儀,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清晰的柱狀圖。

“各位領導,城投集團目前承接的紡織二廠棚改項目,總投資三十億。為了確保專款專用,降低建設成本,我們對大宗建築材料實行了跨省集中采購。”方平拿著激光筆,指著屏幕上的數據,“這是我們從海州鋼鐵和建安水泥采購的到岸價格,與江北本地供應商報價的對比。綜合計算,僅鋼材和水泥兩項,我們就為項目節約了將近一千兩百萬的成本。”

會議室裏很安靜,隻有方平平穩的聲音在回**。

高遠突然抬起手,打斷了方平的匯報。

“方平同誌,賬不是這麽算的。”高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從賬麵上看,你們確實省了錢。但是,你們考慮過社會效益嗎?”

高遠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繼續說道:“江北本地有幾十家建材供應商,上下遊牽扯到成千上萬人的就業。城投作為地方國企,把這麽大一塊蛋糕直接端給了外省的企業。這不僅是在擠壓本地民營企業的生存空間,更是在破壞江北的營商環境。如果每個地市都像你們這麽搞,搞地方保護主義的變種,全省的經濟一盤棋還怎麽下?”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

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幾個局委的負責人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浩微微皺了皺眉。

高遠這番話,不僅是衝著方平來的,也是在打他這個市長的臉。

營商環境是市長主抓的工作,高遠當眾指責江北破壞營商環境,這讓王浩心裏很不痛快。

方平站在匯報席上,沒有慌亂。

他早就料到高遠會從這個角度發難。

“高主任,您提到的社會效益和營商環境,城投集團在做出決策前,做過充分的評估。”方平按了一下翻頁筆,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江北建材市場價格波動曲線圖。

“在城投決定跨省采購之前,江北本地的建材供應商組成了一個利益聯盟。他們在沒有任何市場客觀因素支撐的情況下,單方麵將鋼材和水泥價格上調了百分之二十,並且要求全款現結,拒絕接受商業匯票。”方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市場行為,而是惡意串通、壟斷抬價。如果城投妥協,不僅會造成國有資產的嚴重流失,更會縱容這種破壞市場秩序的行為。”

方平看著高遠,繼續說道:“真正的營商環境,是建立在公平競爭和契約精神基礎上的。而不是靠政府工程去養活那些企圖壟斷市場的投機者。我們引入海鋼和建安,恰恰是為了打破壟斷,引入活水。事實證明,跨省直采之後,江北本地的建材價格迅速回落到了合理區間。這才是對全市經濟發展最有利的社會效益。”

這番反駁有理有據,針鋒相對。

高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方平一個副處級幹部,敢在省裏領導麵前這麽硬氣,而且邏輯嚴密,讓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漏洞。

林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適時插話:“方平同誌講的這些情況,市委是掌握的。前段時間,王浩市長還專門部署了針對建材市場壟斷行為的專項整治行動。我們江北歡迎民營企業參與城市建設,但前提是必須守法合規。”

王浩立刻接上話頭:“林書記說得對。高主任,城投集團這次的做法,雖然有些激進,但在當時那種被人卡脖子的情況下,也是破局的唯一選擇。從目前的效果來看,紡織二廠項目進展順利,成本得到了有效控製。”

市委書記和市長同時表態支持方平,高遠知道,在會議室裏繼續糾纏理論問題,已經占不到便宜了。

“既然林書記和王市長都這麽說,那我保留個人意見。”高遠推了推眼鏡,話鋒一轉,“不過,跨省采購距離遠、環節多。海鋼和建安雖然是大廠,但在長途運輸和交接過程中,難免會出現監管盲區。紙麵上的數據再好看,不如實物有說服力。”

高遠看了一下手表:“下午的行程調整一下。不去高新區看了,直接去紡織二廠的工地。我要現場核查這批跨省采購的材料,看看是不是真像你們匯報的那麽完美。”

方平心裏一沉。

高遠放棄了理論施壓,直奔工地,這說明對方的殺招在現場。

“沒問題。下午兩點半,我們在工地恭候高主任。”方平坦然答應。

中午在市委食堂吃完工作餐,方平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坐在車裏,給蘇婉打了個電話。

“蘇大記者,查到什麽沒有?”方平揉了揉眉心。

電話那頭,蘇婉的聲音很清脆:“查到了。高遠的秘書昨天晚上到了江北,沒有住市委招待所,而是住進了魏長明名下的那家溫泉酒店。另外,若雪姐那邊傳來消息,江北本地幾個搞自媒體的‘大V’,今天上午突然在群裏發消息,說下午紡織二廠工地有大新聞,準備去蹲點直播。”

方平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

魏長明和高遠這是在打配合。

高遠負責在明麵上突擊檢查,魏長明負責在暗地裏埋雷,再利用自媒體把事情炒熱,直接把城投集團架在火上烤。

“我知道了。你和若雪姐下午也去一趟工地。”方平交代完,掛斷電話。

陸文斌坐在副駕駛,回過頭看著方平,神色緊張:“方總,情況不對啊。高遠非要去工地看材料,是不是魏長明在材料上動了手腳?”

“海鋼的車進場,每車都有封條和過磅單。他們想在正規渠道上動手腳很難。”方平大腦快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性,“唯一的漏洞,是工地晚上的安保。”

“陸總,你馬上給項目部老劉打電話。問問他,昨天晚上是誰值班。”方平吩咐道。

陸文斌趕緊撥通電話,問了幾句後,捂著話筒轉過頭:“方總,老劉說昨晚是保安隊副隊長劉三值班。不過……”

“不過什麽?”方平追問。

“老劉說,劉三今天上午突然請了病假,連工資都沒結就跑了。電話也打不通。”

方平的眼神冷了下來。

線索閉環了。

“馬上給雷鳴打電話。讓他帶幾個便衣,兩點之前趕到紡織二廠工地外圍待命。”方平果斷下達指令,“另外,通知老劉,把昨天晚上加工棚附近的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不許任何人碰那批鋼筋,等我到了再說。”

車子啟動,朝著紡織二廠工地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