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逼婚與抉擇,修羅場的潰敗!
周五傍晚,方平關掉電腦,揉了揉酸脹的脖子。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方若雪”的名字。
“下班沒?老街私房菜,二樓包廂,我點好菜了。”電話那頭,方若雪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半小時到。”方平拿起外套出門。
……
江北老街保留著明清時期的建築風格,青石板路兩側掛著紅燈籠。
私房菜館藏在一條巷子深處,沒有招牌,隻做熟客生意。
方平推開包廂木門。
方若雪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頭發隨意挽在腦後。
桌上擺著四道精致的淮揚菜,旁邊放著一瓶已經開了塞的紅酒。
她麵前的杯子空了一半,臉頰泛著微紅。
“喝這麽急?”方平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拉開椅子坐下。
方若雪拿起酒瓶,給方平倒了一杯:“先陪我喝一杯。今天不談工作,隻談私事。”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方平喝了一口,味道醇厚,年份不低。
“出什麽事了?”方平放下酒杯,拿筷子夾了一塊鬆鼠桂魚。
方若雪盯著方平的眼睛,直截了當:“我媽給我安排相親了。”
方平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魚肉放進自己碗裏,沒吃,抬起頭問:“去看了?”
“看了。省交通廳副廳長的兒子,海歸碩士,在省城開了一家投資公司。人長得精神,說話也規矩。兩家知根知底。”方若雪用手指轉動著高腳杯的底座,“我媽很滿意,催著我年底前把事情定下來。”
包廂裏安靜下來。排風扇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方平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條件很好。門當戶對。”方平吐出一口煙圈,給出評價。
方若雪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酒液濺了幾滴在白色的桌布上。
“方平,你少給我打官腔!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讓你給我做政審的!”方若雪紅著眼眶,聲音拔高,“我問的是你!你到底怎麽想的?”
方平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他看著方若雪,心裏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若雪姐,我現在的處境你最清楚。”方平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紡織二廠三十億的盤子,每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魏長明在省城磨刀霍霍,市裏還有人等著看我的笑話。我每天走在鋼絲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我拿什麽給你承諾?”
方若雪冷笑一聲:“別拿工作當擋箭牌。你是不敢給我承諾,還是不想給我承諾?”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平。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蘇婉走得那麽近,到底是工作需要,還是因為她是林青山的幹女兒?”方若雪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過來,“你是不是覺得,搭上蘇婉這條線,你以後在江北就能平步青雲了?”
方平臉皮抖了抖,猛地站起來:“方若雪!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方平走到今天,靠的是做事,不是靠裙帶關係!我對蘇婉,隻有工作上的交集和朋友的交情。你扯這些有什麽意思?”
“沒意思。確實沒意思。”方若雪眼裏的光暗了下去。
她抓起椅子上的名牌包,把風衣扣子一顆顆扣好。
“方平,我要的隻是一個態度。哪怕你今天說一句讓我等你,我都能回去把我媽掀翻的桌子重新擺好。可是你給我的,永遠是權衡利弊。”方若雪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頭也沒回,“算我看錯你了。你就是個膽小鬼。”
木門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方平站在原地,看著桌上沒動幾口的菜,煩躁地扯開領帶。
他在方若雪和蘇婉之間確實有過搖擺。
方若雪成熟幹練,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動用媒體資源幫他破局;蘇婉聰慧敏銳,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他提供內參情報。
但他不能選。
他現在的羽翼還不夠豐滿,任何感情上的牽絆,都會成為政敵攻擊他的軟肋。
方平拿起酒瓶,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苦澀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裏,燒得難受。
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包廂的死寂。
方平掏出手機,是陸文斌。
“方總,出事了!”陸文斌的聲音透著焦急,背景音裏有鍵盤敲擊的脆響,“省國資委批的那三千萬專項補貼,半小時前打到咱們城投的賬上了。黃誌強拿著您的簽章底單,把這筆錢拆成三筆,以‘加急材料預付款’的名義,全部打出去了!”
方平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錢打給誰了?”方平抓起外套往外走。
“三家外地的貿易公司。我查了工商信息,這三家公司都是上個月剛注冊的空殼公司!”陸文斌喘著粗氣,“方總,黃誌強這是在轉移資產!錢剛匯出去不到十分鍾,現在怎麽辦?”
“黃誌強人呢?”方平拉開商務車的車門,坐進駕駛室。
“還在辦公室。”
“把門鎖死,別讓他走。我十分鍾後到!”方平掛斷電話,連忙出門打了輛車,直奔城投集團大樓。
魏長明的殺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