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88章 鐵證到手,暗流洶湧!

方平剛回到市委秘書長的辦公室中,蘇婉的電話幾乎是掐著點進來的,效率高得驚人。

“查到了,二十年前,江北市城建局工程科的科長叫杜文輝,副科長有兩個,一個是孫大海,另一個叫李建民,後來調去區裏了。你要這個名單,到底要做什麽?”蘇婉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職業的敏銳,她顯然察覺到這看似普通的查詢背後,藏著不尋常的動機。

“沒什麽,隨便看看,理一理當年的情況。”方平含糊地應了一句,手指卻已經在桌上無意識地敲擊起來。

杜文輝。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方平波瀾不驚的心湖,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他記得這個名字,現任的江北市建委主任,一個在公開場合總是笑嗬嗬,說話滴水不漏,看起來沒什麽派係色彩的老好人。

“那你自己小心點,我總覺得你查的這個方向不簡單。”蘇婉沒有追問,隻是輕聲叮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別一個人扛著。”

“知道了,放心吧。”方平掛了電話,心中的暖意一閃而過,隨即被更為凝重的思緒所取代。

他從抽屜裏拿出孟凡留下的那個黑色筆記本,翻到關於雷衛東的那幾頁。

上麵用加密方式記錄的幾筆資金往來,時間點都集中在幾個特定的月份。

方平眯起眼睛,將這些日期與二十年前光明路五號樓的建設周期進行比對,幾乎完全吻合。

這說明,雷衛東從項目一開始,就在向上輸送利益。

而孫大海,作為當年簽字驗收的副科長,顯然隻是個推到前台的小角色,甚至可能是個替罪羊。

真正有能力在背後操縱一切,並且在事發後將所有痕跡抹得一幹二淨的,隻會是那個一把手——時任工程科科長,如今的建委主任,杜文輝!

一個隱藏了二十年的巨大黑洞,在方平麵前緩緩露出了猙獰的一角。

這個發現讓他脊背有些發涼。

杜文輝在江北官場經營二十多年,根基之深,關係網之複雜,遠非孫大海之流可比。

更可怕的是,他這些年一直以中立、溫和的形象示人,誰能想到他才是那起血腥原始積累的幕後黑手?

“咚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方秘書長,我們回來了。”郭學鵬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方平收起思緒,過去打開門。

郭學鵬和小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穿著便衣,神情肅穆的陌生男人,手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物和一個密封的文件袋。

“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郭學鵬重重點頭,側身讓開路,“按照您的吩咐,連夜趕去趙師傅老家,在他院子裏的桂花樹下挖出來的。東西一到手,我們就立刻聯係了省調查組,這是嚴組長派來交接的同誌。另外趙鐵柱也被我們派人保護起來了。”

方平的目光落在那兩件物證上。

一截鏽跡斑斑,明顯比正常規格細了一圈的鋼筋;一疊泛黃發脆,字跡卻依舊清晰的工地收料證明。

這就是鐵證!是雷衛東和杜文輝埋藏了二十年的罪證!

“辛苦了。”方平對著那兩位調查組的同誌點了點頭,又轉向郭學鵬,“你辛苦一下,親自跟著去一趟,確保物證安全入庫,並且把趙鐵柱的口供筆錄也一並移交。告訴嚴組長,人證物證俱在,可以準備收網了。”

“明白!”

郭學鵬領命,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現在對方平的敬佩,已經不僅僅是手段和智慧,更是一種對大局掌控能力的折服。

這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感覺,讓他這個在官場中見慣了刀光劍影的人,也感到由衷的震撼。

送走郭學鵬和調查組的人,方平回到辦公室,他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證據鏈已經閉合,但他的心情卻愈發沉重。

杜文輝和雷衛東這兩隻老狐狸,會束手就擒嗎?

他們會不會早已察覺,並做好了反撲的準備?

……

快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方平來到了更新辦的辦公室中。

馬衛國正哼著小曲,端著個大茶缸子在辦公室中晃悠著。

“秘書長,您來了!”他趕緊把茶缸往桌上一放,一股子茉莉花茶的濃香飄散開來。“上午的時候,您是沒瞧見孫大海那慫樣,我老馬出馬,一個頂倆!別看他嘴硬,我這三寸不爛之舌一通忽悠,又是憶苦思甜,又是展望未來,說得他眼淚汪汪的,最後乖乖把線索吐出來了。檔案館,嘿,跟我玩心眼,他還是嫩了點!”

方平看著他那副邀功請賞的得意模樣,有些想笑。

他知道事情絕非馬衛國說得這麽輕鬆,這老油條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但他也確實起了關鍵作用。

“馬哥,你辛苦了,這事你立了首功。”方平給他倒了杯水,“回頭我跟後勤說一聲,給你換套新辦公桌椅。”

“哎喲,那怎麽好意思呢!”馬衛國嘴上客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都是為領導分憂,應該的,應該的。秘書長,下一步有啥指示?要不要我再去孫大海家蹲著?我估摸著再給他灌兩瓶二鍋頭,他能把二十年前穿什麽顏色褲衩都給交代了。”

辦公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錢斌和劉敏等人看著這一幕,眼神裏滿是敬畏。

他們現在才明白,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副秘書長,不僅手腕通天,更有知人善用的本事。

連馬衛國這種出了名的“滾刀肉”,都被他用得服服帖帖,還能屢建奇功。

“好,按你說的做吧。”方平微微一笑,“另外你這幾天要確保他的安全,別讓他出什麽意外。另外,你人頭熟,幫我梳理一下,市建委裏,現在還有哪些是二十年前就在的老人,特別是跟杜文輝走得近的。”

“好嘞!這事兒交給我,門兒清!”馬衛國拍著胸脯領了任務,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

自從方平來了,他這個在單位裏混吃等死多年的老油條,仿佛煥發了第二春。

打發了馬衛國,方平的思緒再次回到杜文輝身上。

直接向林青山匯報?

不妥。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將一位實權正局級幹部和一個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聯係起來,風險太大。

而且,孟凡筆記本上那句“青山,五號樓,鑰匙,張”的詭異留言,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在搞清楚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必須想個辦法,試探一下杜文輝的深淺。

方平沉吟片刻,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內線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略顯蒼老和疲憊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王局長,您好,我是方平。”

電話那頭的財政局長王克勤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客氣起來:“哦,是方秘書長啊,你好你好。有什麽指示?”

自從上次秘密遞送審計報告,兩人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指示不敢當。”方平笑了笑,語氣放得十分平和,“王局長,有點事情想向您請教一下。我們更新辦最近在做全市老舊建築普查,涉及到很多曆史遺留問題。其中,關於光明路片區最早的建設規劃和資金審批,檔案庫裏資料缺失嚴重。您在財政係統時間長,經驗豐富,我想問問,當年這類項目的專項資金,審批流程大概是怎麽走的?有沒有可能查到原始的撥款記錄?”

這番話問得極有水平,他沒有提任何具體的人和項目,隻是從財政紀律和流程的角度切入,像一個純粹為了工作請教問題的後輩。

電話那頭的王克勤沉默了。

他這種在官場浸**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瞬間就聽出了方平的弦外之音。

查二十年前的撥款記錄?還是光明路片區?

這小子,劍鋒所指,不言而喻。

“方秘書長,你問的這個問題很複雜啊。”王克勤的聲音壓得很低,“時間太久了,當年的很多規矩不像現在這麽完善。而且,人事變動也大。不過一般來說,這麽大的項目,資金審批肯定要經過當時的主管單位一把手簽字。具體是哪個單位,應該就是城建口的了。”

他沒有說出杜文輝的名字,但“主管單位一把手”,已經把答案擺在了桌麵上。

“我明白了。”方平心中了然,“謝謝王局長指點。”

“談不上指點。”王克勤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什麽,最後還是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耳語,“方秘書長,你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但有些水太深了。當年的水,更深。你千萬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掛斷電話,方平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連王克勤都如此忌憚,可見杜文輝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

他正思索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郭學鵬發來的短信:“方秘書長,物證已全部移交省調查組。嚴組長讓我轉告您,他們會連夜對鋼筋樣品和水泥成分進行了技術鑒定,如果結果與趙鐵柱的口供完全吻合的話,嚴組長說,他會立刻去省裏領導匯報,申請對相關責任人采取措施!”

看到這條短信,方平的心猛地一沉。

壞了!

嚴華的性格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沙子。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必然會雷厲風行地采取行動。

但這樣一來,就等於直接向杜文輝和雷衛東他們宣戰了!

這兩隻潛伏了二十年的老狐狸,一旦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必然會不顧一切地瘋狂反撲!

“叮鈴鈴!”

果然,念頭剛落,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再一次刺耳地響了起來。

方平看著那個跳動的來電顯示,瞳孔微微收縮。

電話竟然是從市建委主任辦公室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