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錘定音
“證據。”
薑若雲強調,“必須是鐵證如山,要能一錘定音。”
“任何一點瑕疵,都可能被對方反咬一口,到時候我們都會非常被動。”
她站起身,走到林昭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手去做。”
“省裏那邊,我會幫你盯著。”
“有些不該有的聲音,我會處理掉。”
“記住,保護好你自己也保護好你的團隊。”
一股暖流湧上林昭遠的心頭。
這不僅僅是支持,更是一道護身符。
“謝謝薑書記。”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
市公安局,督察支隊的辦公室。
張劍鋒看著麵前兩名一臉公事公辦的同事,以及桌上那份《協助調查通知書》,幾乎要氣笑了。
“匿名舉報?說我三年前在一次抓捕行動中,濫用武力,致人傷殘?”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紙,感覺比一塊鐵還重。
“對。”其中一名督察推了推眼鏡,“張局,隻是例行詢問了解情況。”
“希望你配合。”
配合?
張劍鋒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他媽就是衝著他來的!
三年前那個案子,嫌犯持刀拒捕,還砍傷了一名協警。
他當時確實動了手,但完全在規定範圍之內。
事後所有程序都走了,一點問題沒有。
現在舊事重提,還是匿名舉報?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是鄭國濤和董成開始反撲了。
好,真好。
“行。”
張劍鋒把通知書拍在桌上,靠進椅子裏,“問吧。”
“我一定好好配合組織調查。”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心裏已經把董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知道對方的目的,不是真的想把他怎麽樣,而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拖住,讓他沒法專心辦案,同時,也是在向林昭遠示威。
張劍鋒一邊應付著督察的詢問,一邊用手機給手下的核心隊員發了條信息。
“我有點事手頭工作照舊,有情況直接向林市長匯報。”
……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市府大樓另一間辦公室裏,楚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有人在嚐試入侵她的數據庫。
目標很明確——青鬆縣土壤樣本的原始分析數據,以及近期所有與專案組相關的車輛軌跡記錄。
楚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有立刻切斷對方的連接,反而像是沒發現一樣,故意放慢了防火牆的反應速度,給對方留出了一條看似安全的通道。
“想進來?那就別走了。”
果然,那個入侵者毫不猶豫地鑽了進來。
他開始瘋狂地複製數據。
楚瑤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眼神冰冷。
就在進度條即將達到100%的瞬間,她敲下了回車鍵。
“收網。”
入侵者的屏幕瞬間被一片亂碼占領,所有操作全部失效。
而楚瑤的電腦上,一個IP地址被清晰地標記出來。
她順著IP追查下去,最終的物理地址指向了——市公安局內部的一台公共終端機。
“果然是內鬼。”
雖然無法確定具體是誰在操作,但這個結果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她立刻將入侵記錄、反追蹤過程和最終的IP地址打包,加密發送給了林昭遠。
“林市長有魚上鉤了,技術很糙但位置很敏感。”
收到信息的林昭遠,眼神愈發銳利。
鄭國濤和董成,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他回複楚瑤:“加強防禦記錄所有異常,這些都是證據。”
就在這時,他的另一部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短信,來自省廳的審訊員。
短信內容很短,隻有一個地址,一個櫃號,和一把鑰匙的照片。
——臨江市西郊,廢棄的建設路第三儲蓄所,地下保險箱,B-77號。
陳建業,終於把他的終極籌碼交出來了。
林昭遠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愈發昏暗,像是要下暴雨。
他必須親自去。
這個東西,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
他獨自一人,快步走出辦公室,驅車向城西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
董成的手機響了。
他手下的一個親信在電話那頭低聲匯報。
“董局,盯著林昭遠的人剛傳回消息。”
“說。”
“他自己一個人開車,沒帶司機和秘書,往城西方向去了。……行為很反常。”
……
另一邊。
林昭遠握著方向盤,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開自己的專車,開的是一輛從朋友那借來的普通家用車,扔進車流裏毫不起眼。
林昭遠心裏清楚。
走到這一步,等於是把自己的後半生、家人的安危,全都壓在了這張桌子上。
壓在了自己身上。
這東西,是真是假?
是救命的稻草,還是催命的毒藥?
林昭遠不敢百分百確定。
但他必須賭。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撕開鄭國濤、董成那張大網的口子。
一個地址,一個櫃號,一把鑰匙。
聽起來像電影情節。
可現實,往往比電影更荒誕。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後視鏡。
身後幾輛車,都保持著安全的車距,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董成是搞刑偵出身的,反偵察能力一流。
自己從市府大樓一出來,恐怕就已經落入了他的監控網。
現在,也許正有幾雙眼睛,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冷冷地盯著自己這輛車。
陷阱?
很有可能。
廢棄的儲蓄所,天然的絕佳伏擊地點。
但陳建業沒道理害自己。
他把寶押在自己身上,就是希望自己能掀翻棋盤。
如果自己出事,他交出來的東西就成了廢鐵,他自己也再無翻身可能。
除非……連陳建業也被利用了?
林昭遠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但都被一一否決。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得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
……
西郊,建設路。
那家廢棄的儲蓄所在街角。
卷簾門被拉下了一半。
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裏麵的紅磚,上麵爬滿了青苔,還被人用紅漆噴著“拆”字。
林昭遠把車停在幾百米外的一條小巷裏,熄了火,在車裏靜坐了五分鍾。
確定沒人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