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青雲梯

第394章 格鬥冠軍

濱海市,金海灣國際娛樂會所。

霓虹燈閃爍,豪車進出不息。

對麵的馬路牙子上,一個穿著破舊迷彩服的男人懷裏抱著個空酒瓶,嘴裏哼著不著調的歌。

他是李響,市刑偵支隊的老人,格鬥冠軍,因為頂撞龐建軍,被發配去看守檔案室,一守就是五年。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掃過每一個從會所後門進出的人。

那道門,不起眼,卻隻走熟客。

看門的是兩個壯漢,脖子上的過江龍紋身,在領口若隱若現。

“操,又來一個生麵孔。”

李響含糊地罵了一句,翻了個身,用手機不經意地拍下了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奔馳。

與此同時。

距離會所五公裏外的一間出租屋裏。

周平,外號耗子,市局技術科曾經的第一把好手,因為不小心恢複了某位領導的刪掉的硬盤數據,被調去管理警用裝備倉庫。

他麵前擺著三台電腦,屏幕上代碼飛速滾動。

“頭兒,後門的監控有30秒的循環延遲,是老手法了。”

他對著耳麥低聲說。

“附近幾個路口的民用天網,我拿到了臨時訪問權限。”

“有輛黑奔五分鍾前進去的,車牌套的假的。”

耳麥裏傳來趙東來沉穩的聲音。

“車裏的人拍到了嗎?”

“側臉有點糊。”

“正在做圖像增強……媽的,是張德勝本人。”

周平放大圖片,張德勝的臉清晰起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瘦高的男人,神情倨傲。

“這孫子……是東城區的刀疤劉,搞地下d場的。”

趙東來那邊沉默了幾秒。

“證據鏈閉合了。”

……

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龐建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林昭遠那個愣頭青除了搞什麽改革,就沒別的動靜。

他又想到了趙東來。

那條被他一腳踹去看大門的老狗,最近也太安分了。

往常,趙東來隔三差五還會找他匯報思想,話裏話外都是不服氣。

可最近一個月,趙東來連個電話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龐建軍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個分機號。

“喂,老徐,幫我查一下趙東來、李響、周平這幾個人最近的勤務記錄和請假情況。”

幾分鍾後,電話回了過來。

“龐書記,他們都在崗沒請假。”

“趙東來最近在負責一個全市交通安全百日行動。”

“李響和周平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勤務記錄全滿。”

全滿?

龐建軍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掛了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他妻子的聲音。

“建軍啊,怎麽了?”

“你跟德勝說一聲讓他最近收斂點,別搞出什麽幺蛾子。”

“就說我說的,金海灣先停業整頓半個月,內部裝修。”

“啊?好端端的裝修什麽?”

“那得損失多少錢……”

“讓他別廢話,照做!”

龐建軍不耐煩地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

另一邊,趙東來接到了一紙調令。

市局指揮中心命令他,即刻起帶領一支隊伍,進駐濱海港,負責為期一個月的碼頭治安專項整治。

命令的簽發人,是龐建軍的鐵杆親信。

“媽的!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裏整啊!”

李響一拳砸在桌子上。

碼頭治安整治,聽起來重要,實際上就是去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偷盜、打架、走私煙酒……

活兒又多又雜,能把人活活累死,根本抽不出半點精力。

“頭兒,他們這是要拖垮我們!”

周平的臉色也不好看。

趙東來拿起那份調令,仔細看了看,嘴角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拖垮我們?他想得美。”

“他給我們安排工作,我們就幹。”

“不但要幹還要幹得漂亮。”

“李響,你不是一直想抓那幾個在碼頭收保護費的混混嗎?”

“現在給你機會放手去抓。”

“周平,港口的監控係統早就該升級了,你去搞,要多少預算我給你批。”

“這是陽謀。”

“我們接了就得幹活。我們不接就是抗命。”

趙東來看著自己的兩個老部下,“但我們怎麽幹,他們管不著。”

第二天,趙東來帶著人,風風火火地進駐了濱海港。

白天,他們是港區派出所最勤勉的警察。

趙東來親自帶隊巡邏,檢查消防,調解糾紛。

李響幾天就把碼頭上幾個小有名氣的地痞流氓全送了進去。

周平更是直接住進了監控室,說要在一周內拿出全新的安防方案。

龐建軍的眼線看到的是,這幾個刺頭被繁重的工作折磨得筋疲力盡。

他們看不到的是——每個深夜,當碼頭歸於平靜後。

趙東來的臨時辦公室裏,依然亮著燈。

李響會帶回來幾個剛抓到的小混混,用提供線索換取從輕處理的條件,撬開他們的嘴,拚湊出關於金海灣內部更多的細節。

周平則利用給港口升級係統的名義,獲得了更大的網絡權限。

……

機會,來自於一個意外。

一個在金海灣上班的公主,因為被客人灌了太多加料的酒,精神恍惚,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交警隊的報告很簡單:酒駕,意外。

但趙東來從內部渠道拿到了那份未公開的屍檢報告。

女孩體內,有高濃度的kf成分。

“就是現在了。”

趙東來說。

當晚,李響換上了一身潮牌,戴上棒球帽,裝成一個來濱海開眼界的富二代,通過之前搭上的線,成功混進了金海灣最頂級的VIP包廂。

他口袋裏的車鑰匙,其實是一個高清針孔攝像機。

包廂裏,群魔亂舞。

雪白的粉末在桌上堆成小山,男男女女圍在一起,用吸管貪婪地吸食。

張德勝左擁右抱,正跟一個客人吹噓。

“放心,在濱海我姐夫就是天!”

“別說玩這個,你就算在這裏開了槍,我也能給你擺平!”

李響的心髒在狂跳。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假裝去上廁所,將包廂內的全景清晰地錄了下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他看到包廂經理湊到張德勝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