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貓頭鷹
“行,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給你們講講!”
我倒不是那扣扣索索的人,對於咱這一行來說,這就是名揚天下,打廣告的機會,當然也不會錯過。
“好嘞!”
東子答應著,村民們都說不走了,晚上要一塊守靈。
倒是要認真的聽我說說。
剛好在這個時候,無人村的王誌成也打了電話過來。
“我老婆知道錯了,她願意隱世,希望能找你好好談談。”
這是一個好的結果,聽的我比較輕鬆。
有關鬼這件事情,出不去的魑魅魍魎,而山海經,就如同一個風箏軲轆似得,可以牽住他們。
我也喜歡不停的和這些“異類”進行接觸。
“行,我現在這裏有點事,改天,親自到你們村裏去!”
我的決定是服務上門,對方一再的感覺。
老百姓中間有一個傳統,三百六十五行,吃百家飯的很多。
而我這樣的,也就算是吃人上人的“老爺飯了。”
牛小二都傻傻的笑著,特別的高興。
在他的手裏拿著一個本子,等著我晚上的時候,講了有用的東西,好記下來。
“猙獰,墳地裏住了猙獰!”
“山體嶙峋的村落,那也是猙獰的風水。”
夜深人靜,晚上的十點多鍾,我開始悠悠然的念叨了起來。
聽的所有的人高山仰止一樣的看著我,滿眼都是崇敬。
老人不抽煙,小孩子不亂說話,好莊嚴肅穆的一幕。
“可是猙獰究竟是什麽呢?”
所有的人垂涎欲滴。
因為他們家裏有人即將進入了墳地裏。
“那就是肺特別發達的貓頭鷹!”
“看貓頭鷹,身軀龐大,肺特別發達,所以才能飛了起來。”
“這樣,眼睛就不好了,晚上的時候,才能看見弱光。”
“嶙峋,唯有霧!”
“這就是霧裏的鬼影,貓頭鷹!”
“在山海經裏叫做猙獰!”
“呱呱!”
剛好在我說話的時候,這個楊柳村裏的樹上,想起了貓頭鷹的叫聲。
貓頭鷹叫呱呱,催促人死快入土!
“厲害!”
“說的太對了!”
村民們滿眼的崇敬,忍不住的都豎起了大拇指。
猙獰,原來就是貓頭鷹。
怪不得民間傳說,貓頭鷹不吉祥,一叫的話,就是要死人了。
現在看來真的是確切無比。
村民們都豎起了大拇指。
很多人,說了,他們村裏有特產。
上好的栗子,走的時候,一定給我炒一大布袋。
這就是了!
我不會要他們太多的錢,而對於這個禮物,還是會欣然接受的,感覺不錯。
牛小二更加高興,認真的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這個工地上猝死,砸死的人,必然也是麵目全非,進入了猙獰的狀態!”
“而黃鼠狼,別看名聲不好,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啊,黃鼠狼放臭屁啊!”
“可是,因為他們放臭屁,自己才特別的幹淨!”
“這樣,黃鼠狼的油,就和機油,潤滑油一樣了,給過世的人來用,尤其合適。”
我說到這裏,打了一個哈欠。
其實黃鼠狼,在山海經裏也是有講究的。
它的名聲特別的臭!我要是說出來,在場的人就感覺膩歪了。
所以,本人有所保留。
“劈裏啪啦!”
葬禮上,這些村裏的村民,居然開始了鼓掌。
“有請,劉皇叔!”
我把黃鼠狼油燈,叫做劉皇叔!
一擺手,牛小二的生意開張了,他拿出了三個油燈,就這麽的放在場中,然後用火柴點燃。
一股特別的味道傳出來,果然一點也不臭。
相反還有股異香,顯得特別神奇。
“高人,你叫什麽?”
“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
廣告的效果還算不錯。
村民們一點也沒把我當成殘疾人,況且我這個腿都能治好了。
“當然可以,我有一個博客!還有群!”
說著,我把有二維碼的名片拿了出來。
猙獰,和黃鼠狼!
一隻貓頭鷹。
形象而有具體,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我都不用跟他們說了。
按照爺爺傳下來的那一套。
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
指導他們進行有序的葬禮。
樸實的農民,熱情的老百姓。
他們對我很不錯,如同大師一樣的淨重。
我喜歡天師一樣的稱號。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他們還要停放一天的時間,這就到了我做青棺的時候了。
爺爺有言,青棺的製作,講究一個眾生平等,不管什麽人,他們隻要死了,都有權利有一口青棺。
所謂,眾生平等,對於那些無名之輩來說,尤為重要。
嘿!
這可是一件費思量而有水平的事情。
就和寫墓誌銘一樣,需要讓人皆大歡喜,還點綴了死者的一聲。
說是“畫龍點睛”。
一點也不誇張。
“拿他的一件古物出來,我要做最普世的青棺了,你們還要說說他的一生的事跡。”
第二天的一早,我和牛小二端坐在他家的廂房裏,作為座上賓!
再次開始了工作。
“嗚嗚!”
“唉!”
“愁啊!”
還沒開口,他家的人又開始了抹眼淚,苦大仇深的。
尤其是老太太,眼睛通紅,說著說著,就又要哭了起來。
“俺家的孩子命苦啊,早些年自殺過...”
“沒想到自殺不成,反而被砸死了,工地上賠了三十多萬塊錢。”
“俺們對不起他啊!”
等老太太稍微冷靜了些,一開口說的話,卻讓我目瞪口呆。
午夜鬼話結束,原來青棺要說的,他們人間的事,才更加的複雜和可怕。
這個躺在停屍門板上的人,居然自殺過,反而像是在人間更加的複雜和痛苦。
人寰之內更加可怕啊。
我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請他們接著講下去。
“他叫劉旭東,上學的時候,成績特別好,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學,可畢業後一直不如意。”
“在工地上,當工程師的時候,和老板娘勾勾搭搭的,睡到了一個炕上。”
“哎呀,那幫人可不好惹,砍了個重傷,他就又去了!”
“其中還自殺了一次。”
“也不知道這個社會是咋了!”
老太太不懂。
東子也不懂。
村裏的老百姓更加的一臉茫然,他們不知道城市裏的事。
這情況,卻聽的我心裏一陣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