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言:奪舍青棺

第31章 口頭禪

人類的記憶是有斷層和起伏的。

這就產生了口頭禪,那牽掛的肯定是最重要的事情。

爺爺最重要的口頭禪就是:“定,定,定住了你們!”

一下子我細思極恐,全身都緊張了起來。

青棺試著跟我溝通說要放風!

如同監獄裏的那樣的放風,爺爺的口頭禪卻是“定,定住了他們。”

這說明了一點,之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放風。

“他們這是要跑啊!”

“禍害人間啊!”

“哎呀,爺爺留下了這麽多的活鬼,可能是他沒有辦法,給我的禍害啊!”

我想到了這一點,感覺一切都在融匯貫通,怪不得翠翠開始流眼淚了呢。

“嘟嘟!”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響起來,再次的有生意上門。

十裏開外的一個地方,叫做石台村,有一對老人自殺了。

聽說摔成了爛泥,沒有我是不行了。

“翠翠,那個窯洞很可怕,咱們都不要進去了,我寫一些符咒出來,下午咱們就貼過去,再次加強封印!”

說的認真,翠翠也感覺到了可怕。

這個時候的她特別像是我的親人。

“唉,我這個百鳥朝鳳,聽多了蒼生的傾訴,會漸漸的寬心,道行是有的,可真正捉鬼的本事沒有。”

翠翠柔弱的說道,這個意思很明顯,就是更加離不開我了。

本來也是事實,本人的心裏暖暖的。

矛盾!

這絕對是個矛盾,我們這一行,做了青棺是不想沾惹因果和晦氣。

可是青棺積攢下來,會變成了厲鬼,就像是拆了東牆補西牆一樣。

然而,要是不這麽辦的話,在別人的葬禮上就是飲鴆止渴。

“爺爺,你放心吧,我會找到一個根治的辦法,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一咬牙,我再次下定了決心,要努力的覺醒到更多。

同時把爺爺留下來的古書全部吃透了,還得收集。

“可怕啊,我得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在窯洞的門口貼了符咒,我感覺還是不放心,又點燃了黃鼠狼油燈,並且不能再滅了。

要離開的時候,驟然間發現,在窯洞的門口,有一個蓬蒿。

風中的蓬蒿,搖曳的特別可怕,就像是鬼笑一樣。

嗚嗚!

呼呼!

等我靠近的時候,看蓬蒿的大小都發生了變化。

“不好,恐怕是有個鬼跑了!”

我先前的預感是對的,果然有一個鬼跑了。

蓬蒿,是我爺爺做青棺的鎮壓。

我也會用,現在看來都種植更多的出來。

想到這一點,我趕緊的直奔二大爺家裏來。

“二大爺,您和大伯能不能幫我種植蓬蒿呢?”

“要是村裏人種植的話,我也能給他們錢!”

提出這個的時候,我自己已經很著急。

“啊?掃帚樹啊,用那個幹啥呢?”

二大爺有點詫異。

沒錯,蓬蒿,在我們這裏的農村就是掃帚樹,和一團火焰似得,長大了以後,連根拔起,剛好做一個掃帚。

檮杌,就是這個玩意啊!

爺爺這一點是搞對了,我要弄很多的出來,如同聖誕樹一樣的去葬禮上辟邪。

當然了,爺爺是有講究的,不叫聖誕樹,而叫“鬼家!”

塚,塚樹!

剛好接到了的電話那家,已經摔了個粉身碎骨,需要的就是這個。

“行,要是葬禮上用很多的話,我們就去種植,這個種子實在是太多了一棵樹就能出好多,可現在是秋天了。”

簡單的解釋之下,二大爺已經答應,可他又犯了難。

因為現在已經是秋天。

“做溫室大棚吧,我來出錢。”

想到那些窯洞裏已經躁動的活鬼,我再也等不及了。

“看看你說的,你二大爺我不缺的就是錢,如果能夠帶領全村人幹就好了。”

二大爺慷慨而大方,並且想法周到。

“行!”

我當即答應了下來,這還不好說?每一個葬禮上都給他們用上二十四顆檮杌樹,走過四季嘛!

“啊?來真的啊,那一棵樹怎麽賣呢?”

二大爺畢竟活了一輩子了,知道這裏邊的事情,村裏人要創業和生活,自然就關心價格的問題了。

“一百元一棵吧!”

“很好!”

二大爺笑了,沒想到這一文不值的東西,居然還驟然間成了高經濟價值的作物了。

“唉!”

歎了口氣,我再次詳細的說了些什麽。

其實我的心裏是很苦的,這是我們家族這些背屍匠,搞屍言的無奈。

緩解的一個辦法,卻又不足為外人道也!

等著有人嫌貴的時候,再跟他們解釋吧。

當天的下午,大伯拎著一壺酒出現了,精神矍鑠的。

“啊,張殊,你說的是對的,我這輩子活的啊,就和白活一樣,還是找回上輩子的好,喝酒!”

大伯醉熏熏的,氣的二大爺卻當即豎起拐杖要打他,還破口大罵。

“你這個鱉孫啊,才五十多歲,正是幹事業的時候,這樣吧,去找村民們,趕緊的搭建溫室大棚,我們要種植蓬蒿!弄好了,說不定你還能成個家,再找個寡婦什麽的呢!”

二大爺眼睛發亮,見到了我的本事以後,他好似要再活一世一樣,特別的活分。

“蓬蒿啊?有個鳥用?”

大伯扛長工中了一輩子的地了,什麽農作物沒見過?

難免提出這樣的疑惑。

“要說到價值的話,治療食欲不振的,要是棺材裏替代了幹草,做成枕頭的話,對人很不錯。”

我同樣更進一步。

在葬禮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棺材裏鋪滿了幹草,然後再放屍體,也算是落葉歸根的意思。

這要是換成了蓬蒿,賣錢起來更加容易一些,我和爺爺的苦難也算是得到緩解。

“沒錯,就這樣幹。”

二大爺都開竅了。

“行,我們辦溫室大棚,不就是點塑料布唄!”

大伯明白了過來,當天下午就去招呼人。

而我叫了牛小二收拾好了一切裝備,就此出發。

依然是翠翠看家。

沒錯,現在我已經把每次出去所帶的東西,叫做裝備了。

經曆了窯洞青棺的事情,我認為自己和爺爺幹的事情,就是打仗,一場場看不見摸不著的戰爭。

隻是,我所不知道的是...

當我們兩個剛剛離村,村長帶著調查我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