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節操掉了

124:澤恩寺遇四高手

“你們敢……你們這是草菅人命!”老賊嚇得雙腳不住地往下拖,身子幾乎要癱,他能感到淩肅的手上帶了內力,這股既剛猛且陰狠的內力直透骨中,隻要再多加一分強勁,他的腕子必定斷裂。

淩肅眼角眉梢盡是笑意,語氣輕乎:“你偷了我東西,我找你算賬有什麽不對?就準你搜別人包袱,不準我搜你肚子?”

“不,不……”

“其實我想,除了剖你肚子看究竟,還有一個辦法能查證你有沒有偷我寶珠。”

“什麽辦法,什麽辦法!”隻要不剖肚子,老賊什麽辦法都應。

淩肅摸著他根本沒毛的下巴,做深思的智者狀,抽空與涼陌川交了個眼色,為難地道:“這個嘛,得看那位小公子允不允了。”

老賊立馬滿眼紅心地看向涼陌川:“小爺,您快說怎樣才能證明我的清白,我真的沒偷他寶珠!”

“你吐啊,吐不出不就是沒偷嘛。”涼陌川嘖嘖搖頭:“真傻。”

老賊手腕劇痛哭著道:“可我好好的吐不出啊。”

“那簡單。”涼陌川不辭勞苦、親力親為照著老賊腹上反手就是一拳,打得他頓時一躬腰,痛嘔出一口胃液。

仨同夥見頭兒大勢已去,自己又都被人塞了銀兩,反正頭兒也不信他們,便各自交了個眼色,趁頭兒挨揍時灰頭土臉溜出了客棧,走時抱著腦袋,頂了食客們的滿堂嘲諷與大罵,好不狼狽。

一拳下去,涼陌川沒見老賊吐出寶珠,便瞅著自己精致的小拳滿眼生疑:“我力量不行誒,大叔你還是剖開他肚子好了。”

不等淩肅回複,老賊忍著腹痛,一迭聲討好道:“小爺別,小爺再多賞幾拳便好,來吧小爺,狠狠揍我。”

“這可是你求我的。”涼陌川眼神純澈無邪。

“是是,求小爺賜打。”老賊咧嘴一笑,一口血流了出來……

不多時後,涼陌川走出客棧,心疼地揉揉她發紅的漂亮小拳,溫柔嗬了口氣以表慰問。

“老家夥真是的,非讓我揍他,”她邊走邊嘟囔嘴道:“爹教我要尊老愛幼,他這不是強我所難麽,我都沒怎麽敢用力……”

緊跟她身後的淩肅不上心地小聲評論:“一拳打得他吐血,的確沒用力,這頓揍得,連他去年喝的茶水怕都吐了。”他作勢同情了老賊一下,“哈,不過能證明他沒偷我寶珠,算是不枉他挨揍一場了。”

客棧外,常青及所領的那隊護衛騎在馬上等候,遙遙向涼陌川拱手示個禮。

涼陌川有樣學樣地回禮,“大叔好。”

“公子客氣。”常青一本正經,權當做了一回世女大叔。

六屬下也都各自上了馬,涼陌川為首,淩肅驅馬來到她一旁問道:“怎麽這麽巧你也到此了?”

涼陌川牢記老爹的交代,盡量不在人前出漏洞,她人傻了有一點好,說起謊來特別真,“我去江寧治病,聽說那兒有個神醫,專治我這種腦子壞了的傻子,我爹說我們家祖上沒怎麽積德,叫我見到佛啊菩薩啊就去拜拜,多求點福,保佑我的病快點好。”

“哦,”淩肅道:“時間好巧。”

“巧什麽?”涼陌川與淩肅並駕,向香葉山澤恩寺方向走去,天色入晚,馬速稍稍起了一些。

他眸子裏暗光浮過:“偏偏在我出京時你去治病。”

這話她特不愛聽,“是我先出的城,我都沒問你呢,為什麽要趕在我出城後才來這裏。”

濃眉毛屬下怕涼陌川說不清,便鬥膽催馬上去,插了句嘴道:“公子請恕小的失禮,我們家老爺早前便已為公子物色大夫了,江寧神醫也是經過多方打探,隻不過是近幾日才定下,與公子您的出行日期相近純屬巧合。”

淩肅在濃眉臉上打了幾眼,“護衛?見你麵生,卻也不像她府中普通護衛。”

“小民黑子,是老爺屬下一名護衛,負責此次公子求醫路上的防衛。”濃眉闊目的黑子謙遜地說道。

“黑子,暗處之子,這名字貼切。”淩肅憂患漸盛,他與涼陌川在出京時間上撞車,他有理由相信這並非巧合,然後便是涼勝從不示人的暗衛轉暗為明,可謂是動了老底,若這都是涼勝在得知事情極可能暴露之後做出的反應與安排,那麽涼勝與此次事件中牽扯的那些人……或許都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兒,他全身冰涼,?一路來的風霜冰凍之苦,都不如他此刻的心冷,若真是涼勝刻意為之,那麽他的澤恩寺一行,恐怕也是另有隱情。

“師父……”不好的預感驟上心頭,他即刻打馬奔起,穿過林間馬道,往澤恩寺廟宇疾馳而去。

身後,常青等侍衛立即跟上,涼陌川也不慢,差不多在他催馬同時便已動身,保持著他前,她次之,侍衛從屬押後的隊形,快馬趕往澤恩寺。

入晚後,澤恩寺閉門謝客,所以才有山下爆滿的善男信女住了棧,等著明日趕早。淩肅上了山腰,到達澤恩寺的雙扇銅門前,等門的一名小和尚忙看向來人,好像他正是為了等誰才存在。

“釋念師兄!”那小和尚見是淩肅,忙迎了上去,“不不,是盛王殿下,師父吩咐小僧在此等您過來,說您來了便去靜室見他。”

淩肅瞬間如入冰窟,寒意直衝腦際,冷得全身發抖,他麵色呆板地看著小和尚,二話不說衝入寺內。

小和尚所說的靜室,便是曆任主持的修行之所,位於澤恩寺後竹林內的禁地之中,一處構造簡單的禪房,形狀正如三姨太借涼陌川手送於淩肅的黑木盒,這裏沒有玄機,卻令所有人止步。

淩肅快速穿入竹林,淒冷月亮透過長竹枝葉,灑下一地斑駁,碎似瓊瑤的月光拂過他麵,點在他毅而深的眼中,透出黑晶般的冷幽光澤。

他進林前命令隨行的九名侍衛在竹林外等候,常青職責是寸步不離守衛主子,本想悄悄跟進去,可他一隻腳才踏入竹林,便覺左邊耳門處一涼,連風聲都未聽見,這短促的涼意過後,才覺出辣辣的痛意來,竟然被不知是什麽的暗器劃傷。

八大高僧守衛下的澤恩寺無人可進,若虔誠進香,澤恩寺大門永對你開啟,若有意犯禁,澤恩寺也不會留情。

常青本在禦林中軍任職,掌管軍士數百,算是個中高手,可人外有人,澤恩寺高僧在塵埃不驚間便能出手傷人,這一手隻是警告,再不識相的話,隻怕下一招便會招呼在他的印堂,喉嚨或心房。

“退下。”常青收了本想出鞘的長劍,領著屬下們向竹林中深深一揖,退開了三步。

淩肅的屬下們剛剛碰了一鼻子灰,又是一隊人快步趕來,常青正要好心提醒他們不可貿然進去,後來的那隊人已經風似的從他們身邊呼嘯過去。

“停下!”常青邁腳去追,又陡然停下步子,因為此時他腳下踩著的,已是禁地的地皮了。

常青不能眼見國公府人馬遭到暗算什麽都不做,在不能進林幫忙的情況下,他還有一個十分實用的辦法。

是以他攏嘴高喊:“快回來——這裏禁止進入!”

剩餘八人也都學首領一樣喊喇叭:“快——回——來……”

涼陌川依稀記得淩肅進林的方向,林子並不繞,借著月光還能見到一條淡白幽徑,無疑這條竹林小道便是通往靜室的唯一去路,總不見得主持師父去竹林中的靜室修個佛,會連條路都沒得走。

走著走著漸漸有些不對勁,涼陌川天生對詭異與危機的直覺並沒有消失,她不僅跟丟了淩肅,聽到枝頭的搖葉聲時猛一回頭,才發現她弄丟了整整一隊人!

她的六名屬下全部莫名消失!

還沒去想哪裏出了錯,才導致了他們集體失蹤,竹端又一陣輕響,這種聲音極輕,像一隻葉兒點在了另一隻葉兒上,可這樣輕微的聲響在涼陌川耳中被放大,成為驚心的異動。

這夜無風,卻唯有少數幾棵竹端出現了這聲音,接著這種聲音如一條急速騰閃的線,接連從另外相鄰的竹子上方掠過。

是高手在對獵物實施布控。

她已進入他們的天羅地網中。

涼陌川身上一個寒意,淩肅警告的沒錯,禁林不得擅入,否則後果自負,她果然觸到了雷區。

她非常相信,下一刻她的下場將與她六名屬下一樣,悄無聲息便叫林中高手們給揉圓壓扁了。

“和尚們快出來見本少主,藏在暗處像什麽樣子,偷貓偷狗什麽的招兒,是跟誰家缺德鬼學的,你家佛祖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涼陌川環顧上空,大聲喊道:“給我出來,你們把我屬下弄哪去了!”

話落,一團黑影暗星般從上空劃過,呼一聲沉悶風響,直接朝涼陌川當頂砸下,涼陌川見勢往左上方躍起,避過雷霆一擊,卻在這同時,又一黑影俯衝直下,以身為箭射向目標,涼陌川罵一聲娘,不得不閃身躲避。但這才剛剛開始,從上空砸下的那倆和尚也不急著收拾闖入禁地的狂徒,隻是負著單手,撥動念珠呢噥佛謁,模樣還相當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