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節操掉了

168:那啥、啥……

淩肅心底一陣春風**漾,臉上不禁泛起紅暈來,嬌態萬千地撓撓她小腰:“那咱得先說好,你要用什麽姿勢強我。”

“噗!”涼陌川一時沒忍住,將他口水噴臉。

淩肅默默忍著,盡量表現出被她噴得心滿意足的模樣來,笑道:“主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別磨嘰了。”

“咱在棺材裏那啥有損陰德,傳出去了會不會有人罵?”

“首先咱們那個啥,無論在哪裏都會有人罵……”淩肅補充。

涼陌川也就不糾結不矯情了,反正棺材店還算隱蔽,外頭因為盛王府出現刺客的事,正處在喧鬧中,出了如此大事誰不知避嫌,普通人家怕是躲被窩裏都擔心自個兒受連累,別說出門了,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天時地利人和,是啃煞淩肅的好日子。

涼陌川身上越發滾燙,忍得心肝焦裂,她從沒哪時像此時這般,身體本能的訴求遠遠超過理智的束縛,這樣的焦灼感成倍數上升,似乎多忍片刻,便要被烈火焚燒殆盡。她什麽都顧不得,粗魯地扯衣領撓頭發:“他媽的,本少主不管了,今天搞不死你我不叫涼陌川,他媽的我守身如玉這麽多年,今兒算便宜你了……不行,萬一有人出來看到不好,等等,我去找個棺材蓋……”

淩肅剛想抗議,剛想解釋一下沒有棺材蓋也無妨時,涼陌川已閃電似的竄離,果真去搬棺材外那麵沉重的蓋兒了。

扶額,淩肅冷汗直冒,決定走出棺材幫主子一把。

“別,你負責躺好就成。”涼陌川不理一臉黑線的淩肅,仗著力氣大謝絕了愛妃幫忙,任性地獨挑大梁,手一掀便將蓋兒搬起,擔在棺材邊緣,位置放得剛好,等她鑽進棺材時手再一鬆,便能將棺材整個蓋上。涼陌川一麵得意於自己的聰明絕頂,一麵得意於即將愛妃到手,心情不錯的往棺材中跨起一隻左腳……

該守的底線仍是要守,真忍不住了……也得忍著才是——淑妃娘娘的話突然從腦際傳來,驚得涼陌川一愣,左腳僵在了半空。

從禮義廉恥的角度來看,這種事好像真的不可以……

但好就好在涼陌川一向是個無恥加不要臉的人。

涼陌川神思一動,情不自禁咧出個賊笑來,可突然她手上一個失衡,重達幾百斤的棺材蓋兒依著重力轟一聲落下,將棺材內已經躺平、正等待主人臨幸的淩肅蓋了個實實在在。

等強的淩肅未等到美人兒火熱香吻,隻覺麵前一黑,蓋棺論定,壽終正寢。

黑暗中他呆如雕塑,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當一個人決心要做某事時,天塌地陷也無法阻止她腳步,此時的涼陌川,似乎懷著必須要搞定淩肅的念頭,正以一往無前的態勢進發……

“殿下!”一個低呼聲帶著穿透耳膜的內力急速壓進,這一聲是擔憂,更是警告。身為王府侍衛,與盛王殿下私密暗衛,豈能容忍不法之徒染指當朝王朝,玷汙下一位帝君?

一道黑影閃現在涼陌川與棺材之間,那名通體黑衣、不見半寸皮肉的暗衛向涼陌川拱手道:“殿下安全由我等負責,不勞世女費心了,您先請回吧,今夜王府遭遇刺客,怕是鬧大了,為了避免牽扯更多,您自動消失最好。”

話中句句客氣,乍一聽還以為暗衛處處為她考慮,實則字裏行間充滿了威脅,事已至此,涼陌川也沒可能對淩肅做什麽不軌之事,暗衛的威脅有些多此一舉了。

暗衛感覺到棺材蓋在動,隻是輕輕擱上一隻掌,以內力震攝,又是居高臨下,輕易便化去了淩肅的力量,他眼色平靜如常,淡淡說道:“您需要我叫兄弟們出來,一同送你一程麽?”

這時暗衛身前呼一聲狂風過,涼陌川消失。

暗衛滿意地點點頭,回身揭開棺材蓋兒,深深俯首喚了一聲:“殿下。”

淩肅一臉正色走出棺材,象征性地整整衣襟,完全不見了方才在涼陌川麵前的嬌羞姿態,對那名暗衛的話充耳不聞,神態落寞地從棺材店後門走出,失魂落魄遊**在幽長深黑的胡同中。

他的前方,後手,都有侍衛或暗衛保護,他在這樣嚴密的護衛群裏,感到心口一陣陣窒息。

什麽那兩名行刺的刺客並非文相府人,身份另有其他,是她想救出文丞的借口罷了,她若能手眼通天,查出隨從不是文相的人,豈能猜不出他們進王府另有目的?以她的機智武功,還會讓他們順利進府麽?

她為他留意政敵是真,但遠遠未到能將一切消息摸透的程度,她隱藏王府保護他是真,可欺詐常青斬殺刺客,也不過是她的臨時起意——盡量為文丞創造脫身的條件。

淩肅一時間百感交集,更多的卻是疼,心疼那個在他麵前總是裝作沒心沒肺、永遠不會受傷的女子,她口口聲聲說要強了他,以示少主寶刀未老,說著混賬一般的話,假裝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但他明白,這些表象都是她的偽裝。

她若敢與他不顧任何人眼光,肆無忌憚地歡愛一回,便不會在近一個月的時間內做縮頭烏龜,不與他相見一麵。她若真要強了他,便不會在意棺材是露天還是封閉,更不會愚蠢到失手,將他悶在棺材內,縱然暗衛不曾出現,她同樣會在棺材閉合後,在他看不見的視線裏,忍著心痛,離去。

她一定以為,如此堅強的涼陌川不會令他擔心,以為他見到如此堅強的她後,便以為她對他的歡喜並未減退,她是個聰明女子,而這一次,她演繹了最愚蠢的適得其反。

一路不知在悵望什麽,淩肅回到王府後,刑部與少欽司已有相關官員介入,大約十名刺客在侍衛的武力押解下,勾頭跪在王府前院的青石板上。

少欽司慕晨上前說道:“卑職已封鎖各大路口,可疑人員一律逮捕,殿下請寬心。”

“是啊殿下,其餘事就交給我們了。”刑部一位侍郎也戰兢兢地出列表態。

火光通亮的王府前院,人們神情緊張,出了這麽大事,負責這帶防衛的刑部與王府侍衛等自然難辭其咎。

淩肅卻目光渙散,一副不關我事的淡然,“知道了,這些刺客交給本王便好,你們捉你們的賊去。”

“殿下,請容卑職帶走刺客審問。”慕晨字正腔圓說道。

淩肅不悅地一挑眉:“慕都督是要連本王都管了麽?”

“卑職不敢,卑職例行職責罷了。”慕晨忙躬下了身子。

“本王自有分寸。”

“既然如此,卑職不敢不從。”慕晨一轉話茬,“聽王府侍衛說,那兩名近身行刺殿下的刺客是文二公子隨從,現已被常青斃命,這幾位刺客由王爺處置便好,可文二公子牽涉到我朝重臣,少欽司有絕對權力幹涉,請容卑職將二公子帶走。”

“有這事?”淩肅誇張地反問,滿麵莫名其妙:“本王為何不知文二公子隨從行刺本王呢?哪個侍衛眼如此瞎,竟將刺客行刺文二公子,看成刺客行刺本王了呢?”

淩肅假懵,聽他胡扯的慕晨真懵:“在您府上……行刺文二公子?”

“沒錯,當時本王還命令侍衛保護二公子,不信你再問問。”淩肅一本正經道。

慕晨疑惑地看向眾侍衛,常青走出侍衛叢,對慕晨抱個拳:“殿下所言不虛,他確實命令我等保護二公子,但主子語出突然,我等愚笨,反應有些慢了,就是在主子下這道命令後,兩名刺客便出手了,幸好主子神功蓋世,一一化解。”

常青在落雲山犯下大失誤,前一刻又被涼陌川涮了一把,向來敦厚仆實的他愣是叫打磨得骨骼精奇,一躍成為一名會看主子臉色的乖巧屬下。主子都說了刺客殺的是文二公子,做屬下的總不能跟主子對著幹,好在常青說的盡是實情。

“那為何是殿下與刺客交手?”慕晨又問,倒不是他想找淩肅不快,惹不必要的麻煩上身,而是在場有刑部侍郎,得對侍郎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哦,”淩肅閑來無事理理他打皺的袖頭,神情自然地說道:“我當時離文丞最近,幫幫他擋招兒來著,不然以他那柔弱身子,非丟了小命不可。得了,天晚了本王正犯困,都回去吧。”

慕晨不再多問,拱手示禮後帶著他的一隊人馬率先離去,刑部侍郎也相繼告辭,領著刑部兵丁一溜煙兒跑了。

王府前院立時一空,淩肅眼光驟冷,落在了麵前跪成一排的刺客們身上。

他們在東苑放火,吸引王府注意力,為的是聲東擊西,方便文丞身邊那兩名隨從對淩肅下手,他們想不到的是,淩肅看穿了他們意圖,一聲“保護文公子”讓刺客們明白他們已暴露,不得不亮明目的,在不利自己的情形下行刺。

刺客與文丞那兩名隨從是一夥的,出自文濤之手。

“殿下,該如何處置?”常青問道。

淩肅森然一笑,“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囉嘍,膽敢行刺本王,本王從不是好殺之人,但犯我者,豈容輕饒?”

常青用力一抱拳,斬釘截鐵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