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節操掉了

040:四美女來助陣

“想我涼勝入朝這麽多年,這種事還遇得少麽,多少人想將我從這位上扒拉下來?我處理過那麽多案子,那麽多經手的人事調動,得罪人是難免的,有人捧著總會有人踩,什麽陰謀算計,明槍暗箭的都習慣了,不理就是。”

淩睿嘶嘶地抽冷氣,不放心地一再提醒道:“可這一次,似乎比以往更加凶險,昨夜小王暗衛跟去看過了,說是死了幾條人命呢,世女還說要帶這些屍體去刑部領賞……對了,她領到賞了麽?”

涼勝用偷偷瞄他一瞄,心裏大致在想“這叫啥問題”,嘴上道:“她在坐牢。”

“看來小王得去刑部大牢問問才是。”淩睿豁然洞開地點頭。

“王爺別認真了,你能真聽她的?”涼勝不緊不慢道:“把屍體送刑部領賞的事……隻有白癡才會做。”

淩睿極其嚴肅地掂量涼勝話中之意,也是啊,平白無故送刑部幾具屍體,她又不敢確定那些人什麽身份,到時官老爺問起來她怎麽說?他們是誰?犯了何罪?意欲何為?誰殺死的?別說領賞,得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所以說,是他的暗衛被人給涮了。

與涼勝嘮叼了一席話也沒得出個有用結論,淩睿坐不住,堅持要去刑部探監,涼勝沒留,笑嗬嗬地送人到府門前。

淩睿一走,涼勝便同隨身丫環墨香道:“將你家小姐房間收拾一下,燒一桶熱水給她泡泡,再吩咐廚子煮麵。”

墨香懦懦道:“可是,小姐在坐牢。”

“她現在屁股上跟長針似的,坐不下去了。”涼勝的目光遠飄飄看向長街盡頭,幻想那個不省心的丫頭已經飛一匹棗紅馬正在往家趕。

但很快,涼勝幻想中飛馬趕家的場景實體化,長街另一頭,果然有一匹快馬在向這邊奔來。

馬上是一個年輕的布衣小夥,涼勝眼力好,老遠便認出那個圓臉小胖子是豆花鋪老板,涼勝因為沒零錢,欠過他兩碗豆花錢沒付。

到了國公府大門前,馬還沒停穩,馬上的豆花老板便急忙跳了下來:“小民給國公大人請安了,大人不好了,世女回家路上被右相護衛扣住,情況很不妙啊!”

……

右相府,門禁凜凜,護衛們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圍在護衛們外圍的,是一群剛吃過早飯專門負責看熱鬧的民眾們。

偌大的相府前院,寬闊的通道左右,各有一畦時興花卉,時下花開正濃,沁得滿院生香。而前院臨近大門的地方,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名護衛,在嗷嗷亂叫的護衛群中,站著堵胸作“受內傷”狀的涼陌川。

她一手堵胸,一手指著前麵玉帶常服、殺氣騰騰的五十多歲中年人,他長著一張方正刻板的國字臉,麵皮紅潤油光,乍一看像年關時家家都貼門上的財神爺,可這位並不是什麽善茬,他是當朝官拜一品手握重權的右相文濤,濕衣沾身一般妥帖的五皇子黨。

涼陌川怒指文濤,痛心疾首欲哭無淚道:“文相您是朝中大臣,怎麽要跟我這麽個丫頭過不去?我哪兒得罪您了,您卻派人堵我回家去路,截我的馬,護衛用槍刺我的馬,還用炮仗驚我的馬!我的馬兒從小到大沒受過這份委屈,您這麽做,不是要將我逼到絕路麽!”

真想將右相大人痛扁成片兒,好貼門上招財。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文濤兩眼暴睜,差點兒將自家眼角給瞪裂,“本相還沒問你,你究竟對文丞我兒做了什麽?昨日他神色匆忙出門,聽說是去刑部大牢看你,可回來後便一蹶不振,身上有中毒跡象,昨夜又被神秘人擄走,天快亮才六神無主地回來,現在還神誌不清。而你,卻已在天色將黑時離開了刑部大牢,哪有那麽巧的事!定是你的人傳信給文丞,讓他去見你,誰知道你對他動過什麽手腳,昨夜將他擄走又對他做過什麽!他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害他!”

“你個老糊塗,我要對文丞動手腳還用得著騙他去刑部大牢?大牢不是我家開的,哪那麽容易動手腳?你這什麽思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涼陌川抬腳踢飛了一名千辛萬苦才爬起身的護衛,往文濤那邊逼上了一步。

文濤身側的護衛們立即衝出,槍尖直指涼陌川。

“你今日不將事情給我說清了,要不咱鬧上刑部,要不聖上麵前見個分曉!”

涼陌川自知文濤一麵是想摸透文丞昨日遭遇,尋解救之法,一麵也是借題發揮與國公府對著幹,兒子中毒他心急是真,但對此事他本末倒置,明顯有挑事意圖。

“您這意思,真是想讓我說清的麽?您上來便讓護衛們大槍大刀砍我,確定不是想將這水攪渾,再渾水摸魚麽?”

“胡言亂語,誰給你的膽子,敢誹謗當朝丞相!”文濤不等涼陌川再開口,便喝斥道:“關門!將這個滿口胡言的丫頭給本相拿下!看她敢鬧我相府試試,本相一狀告到聖上麵前,管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涼陌川塌一張又驚又怕的臉,以表示此事很棘手處理需謹慎,卻突然地笑了:“那我就什麽時候吃完什麽時候走!”

命令一下,右相府外護衛全部撤入前院,銅漆大門吱呀關閉,冗長且夯沉的關門聲刺耳難當。

先前倒一片的護衛們也不裝死叫痛了,跌跌撞撞爬起後退,配合後來的護衛們,對涼陌川形成一個便於攻擊的包圍圈,手中或持刀或端槍,不敢大意地嚴陣以待。

“還在等什麽,給本相拿下這狂徒!”文濤火氣熏天,兒子中毒,夜半被擄,洞天閣受辱,黨權之爭,這些誘因此時合為一體,激怒著本就看她不順眼的文濤,催促他做出過激的言行。

相府護衛們個個雷聲大雨點小,衝勢倒猛,耍著槍花刀舉過頭,口中喊打喊殺,真到了涼陌川近前反而泄了一半力量,叫他們砍也沒那膽,又不敢太怠工免得文濤責怪,為難地左右不是人。

涼陌川可沒他們的諸多顧忌,擰胳膊的擰胳膊,砸胸口的砸胸口,近身一個放倒一個,幹脆利索,出手果決。

可這回文濤出動的是全相府護衛隊,人數有五十大幾,而涼陌川一夜未眠,功力早在為文丞、釋念逼毒時消耗太過,還沒時間休息複原,速戰速決加上對方有心放水或許還能一拚,但他們的打法便是一個拖字決,護衛們看出她外強中幹,隻要跟她耗時下去便有成算,等她力竭勤等著甕中捉鱉,總比真的刀槍無眼,大刀闊斧誤傷了她要好。

情形對涼陌川是不利的,這一擁而上的僅是些護衛小羅羅,頭領沒出麵,還有一位,據說是文濤連夜請回的大兒子文莫。

文莫常年遊居在外,一雙“嶺南快手”練得爐火純青,嶺南快手顧名思義,是一門手上功夫,聽說出手無影快如閃電,等閑人的眼並不能看清他出手,大多時候在對手懵然間,他已經將其置於必敗之地了。

在右相府糾纏幾無勝算,但叫她束手就擒,她做不到。

就算她同意,那些指望著跟她耀武揚威的姐妹們也不同意。

涼陌川一腳蹬開當前一護衛,頭一偏,在她笑意灩灩的餘光中,相府圍牆上一片彩衣飄來——

“誰敢動我們家少主!”

凶脆的聲音及她們婀娜翩然的身姿掠過圍牆,空中劃一個鮮亮的彩色弧線,四位消瘦精致的美女並列一排,如天降雲彩落於相府前院,“嗖嗖嗖嗖”四根彩綾直飛如刀,轉眼擊倒護衛一片。

四美女整齊劃一收綾,撤向涼陌川,將她們的主子圍在中間,護地嚴嚴實實。

拎在她們手上的彩色長綾餘勁未褪,陽光下,可見綾子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著一柄匕首,這樣的綾緞一旦舞起來便處處殺機,所到之處非死即傷,剛才那一下出手,對相府護衛是留情麵的,隻不過傷了些皮肉以示教訓。

七名護衛受傷,捂著手臂或胸膛或大腿處的傷口呲牙咧嘴,其他護衛們也踟躕不前,警惕地觀察著她們手上凶器。

文濤從沒被誰這般凶狠地打過臉,幾個女人算什麽,洞天閣一幫賣笑為生的伎女罷了,還敢來相府撒野?文濤又惱又恨,火冒三丈地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本相護衛,這是要以民欺官麽!速速給本相拿下這幾個凶徒,死傷不計!”

護衛們聽文濤下了嚴令,不敢再懈怠,紛紛拚命一般砍了上去。

如潮狂湧的喊殺聲中,涼陌川卻抱著懷嫣然笑道:“姐妹們盡管敞開了打,主子我給你們兜底便是。”

“啊啊啊少主我好想敞開胸襟打啊!”

衝殺中的一護衛當即倒地陣亡……

相府大門外,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群眾仍不舍得回家陪老婆孩子,還眼巴巴瞅在門前聽府內打鬥聲,有幾個貼門近的聽清了裏邊兒動靜,興高采烈繪聲繪色地轉述給別人,然後大家夥兒都興致不錯地交相談論。

群眾外圍,一身微服的國公大人單槍匹馬救女來了,可惜他姍姍來遲,大門早已緊閉謝客,暫時他又被堵在了人群外,連聽動靜都找不到竊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