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道歉不道歉
也正如孟淮瑾所想,阿寶就是衝著寧穗兒去的。
隻見小團子腳下一滑,手裏的硯台直勾勾地衝著寧穗兒臉飛了過去。
孟淮瑾抬手直接擋下了硯台,但還是有不少墨汁濺到了寧穗兒臉上。
惹得寧穗兒一聲驚呼,忙是跑到銅鏡麵前看著自己臉上濺到的墨汁,忙是用手去擦拭,可是心急越擦越是髒。
阿寶見此情形,嘿嘿無聲一笑。
但餘光看到孟淮瑾正盯著自己時,立馬收起笑。
父親果然護著她,要不是他接下了硯台,他肯定把寧穗兒臉弄得黑黑的全是墨汁。
都怪他!
小團子看孟淮瑾的眼神都變了,想走卻被孟淮瑾給攔了下來,“去道歉。”
“為何,我又不是故意的,方才我就是腳下一滑!”
阿寶甩了甩孟淮瑾的手,奈何力氣太小。
隻能奶凶奶凶地喊道:“你放開我,你為了她欺負母親,今日又欺負阿寶,阿寶要去找祖母!”
這次他掙開了孟淮瑾的手,倒不是他的力氣大了,而是孟淮瑾主動鬆開的。
孟淮瑾似乎猜到了阿寶為何突然就變了性子。
怕是和寧穗兒有關。
隻是他何時欺負薑亦初了?
薑亦初來得晚,並沒有撞上氣鼓鼓出門的阿寶,書房中唯有寧穗兒氣惱聲。
書房門雖開著,但是薑亦初還是在門口輕喚:“世子爺,妾身可否進來?”
孟淮瑾瞧著在門口的薑亦初,心思微動。
隻覺薑亦初比寧穗兒懂事多了。
那日提出來寧穗兒學規矩,他還擔心會改了她的性子,他覺得直率可愛才是寧穗兒。
如今看著直率可愛確實卻顯得有些不懂事。
“世子爺若是有事,那妾身......”
“無妨,你進來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與你聊聊。”
薑亦初進屋,方才她還不解為何寧穗兒會哭,畢竟出門時她還滿是欣喜,看著臉上滿沾著墨汁的寧穗兒她不禁看向孟淮瑾。
那眼神中帶著疑惑。
像是在詢問,是不是他做的。
孟淮瑾苦笑。
薑亦初吩咐如意,“去打盆幹淨的溫水來。”
“春蘭,把世子書房收拾一下。”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寧穗兒身邊,替她輕輕擦拭臉上的墨汁。
寧穗兒一把推開薑亦初,她覺得這一次都是薑亦初安排的,她先幫自己打扮,然後再讓阿寶把墨汁潑到自己的臉上,好讓自己在石頭哥哥麵前出醜。
定是這樣!
薑亦初並未想到寧穗兒會推自己,退了兩步後就要往後倒,倒在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中。
“我......薑亦初,你就是故意的,方才我都沒有用力推你!你休要在石頭哥哥麵前裝模作樣的。”
寧穗兒瞧著薑亦初倒在孟淮瑾懷中,那矯揉造作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她還從未這般與石頭哥哥親近過。
“寧穗兒!”
孟淮瑾厲聲打斷了寧穗兒的話。
見著孟淮瑾生氣,薑亦初忙是從他懷中起身,“世子爺,方才是妾身腳下踩空沒有站穩,怪不得穗兒妹妹。”
寧穗兒挺直腰背,理直氣壯地說:“石頭哥哥,她自己都說了,真的不是我!”
孟淮瑾沒有理會她,轉而望向薑亦初,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薑亦初怔了怔,搖頭,“我沒事。”
孟淮瑾眉心再度蹙了出,轉身看向寧穗兒,眼神中依舊帶著責怪。
“穗兒,你有些太不像話了。”
“方才她隻是過去看一下你,你不謝便算了,反倒還推人!這成何體統,趕緊道歉。”
“我為何要道歉?”寧穗兒拔高了聲音,“石頭哥哥,方才你也聽到了,是她自己都沒有站穩,我隻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我......我......我真沒有。”寧穗兒氣得都結巴了。
“石頭哥哥,你要信我啊。”
薑亦初在一旁不停地點頭,表達了自己也同意寧穗兒說的話。
可孟淮瑾臉上的怒色更濃,對薑亦初的這番動作更是置若罔聞。
“我剛才看得切切實實,我看到的是你推了她。”
孟淮瑾看著她,“若是今日之事你不道歉,那我便讓人在外買一套宅子,你便搬到外麵去住。”
突然,寧穗兒想起了那日去市街時薑亦初問她宅子的事情。
原來她早早就想好了要把自己給送出王府啊。
“是你對不對!是你和石頭哥哥說要把我送出去的吧!難怪那日你如此大方問我要不要宅子!”
“夠了!”孟淮瑾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來人,去城中找個安靜點的宅子買下來。”
“是,世子爺。”
寧穗兒徹底慌了,“石頭哥哥,你真的要把我送走嗎?”
孟淮瑾不去看她,帶著一臉懵的薑亦初就要離開書房。
“石頭哥哥!”寧穗兒衝到兩人麵前,展開雙手攔著,“石頭哥哥,我不走!”
“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住在外麵一樣照顧。”
“可是那日你回到王府時,你說會娶我為妻的!”
此時的薑亦初隻想捂住寧穗兒的嘴。
如今孟淮瑾正在氣頭上,她居然還挾恩以報?這樣隻會讓孟淮瑾心中更是煩悶。
薑亦初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能多說。
但凡多說一句話,這場‘火’又得燒一會兒。
和她想的也一樣,孟淮瑾在聽完寧穗兒的話後,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我知道我說過什麽!”
“不需要你再告知我。”
寧穗兒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第一次心中生氣一股恐懼,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的心一緊,眼淚落下,顫顫巍巍地開口,“石頭哥哥,我沒有要再提醒你,我隻是不想離開你......”
“我在這個世上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我好怕你不要我......”
孟淮瑾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沉,聲音也跟著低沉下來,“我沒有要離開你,也沒有不要你,我隻是在與你說當下的問題。”
他回眸看了眼薑亦初,再一次又看向寧穗兒,“所以,我隻問你一句,推人一事,你道歉還是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