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怕那種突然爆發的黑馬
蘇顏身形如魅,變化萬千,穿梭流寇中,短刃見血封喉。
她確實是練武的奇才。
這流雲步法,對應三十六天罡與七十二地魁星位,以多變詭譎著稱。
她就看林軒墨用過幾次,居然又偷學了去。
當年段空要是有她這等聰慧資質,那不早天人境了。
對於武道癡迷者,最是喜歡這種悟性高於根骨的苗子。
身體發膚乃父母先天所賜,各有優劣,互為長短,這一點不可逆。
不過悟性可遇不可求,這是看天賦。
也不是每一個人,生來就是那塊料。所以,十年寒窗,未必人人高中。
當然,最後便是專注一點的用心。
如果蘇顏把對吃的執念,用點在武道上,不知修煉要快多少。
別的東西倒是變了或者都忘幹淨了。
就這點悟性和吃貨屬性,她每一世都保留著,真是個奇葩。
“足尖,用足尖之力,莫用腳後跟!”
林軒墨刻意提醒,手中的劍,洋洋灑灑。
看似毫無章法,但卻無人能近其身。
蘇顏會意,就當練手,她練著玩,林軒墨在一旁指導。
全然沒把這些流寇放在二人眼內。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林軒墨鄭重道:“氣走百會,經風池……最後過少商,出刀!”
一片白光乍現在蘇顏短刃之上。
宛如夜空一道流星劃過,璀璨奪目,卻轉瞬即逝。
蘇顏一頓,身後十餘人,脖間都是一條如發絲般的血線。
片刻,全倒在地上。
這是……
她入武道七年,從未有過剛剛的感覺。
像是有那麽一瞬,這短刃和自己合二為一。
還想再試,林軒墨冷喝一聲:“貪多無益!”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鬼,怎麽什麽都知道,氣人!
“要你管!我偏不!”
蘇顏不聽,可剛剛那絲契機,怎麽都不能重現。
倒是這些流寇害怕了,上躥下跳,紛紛逃遁,就怕被這瘋丫頭追上。
“閣下對武道當真有著妙解啊!”
三樓雅間內,悠悠飄出一道溫和的男聲。
緊接著,一聲脆響,一道劍氣自上而下,直逼林軒墨。
出手了嗎?
林軒墨腳步一滑,劍氣幾乎貼著他的胸口,刺入地底。
見樓上高人出手,剩下這些流寇迅速往醉仙居樓外衝。
一擊未中,那人也不再藏。
跳出屋內,像一片落葉,輕輕飄落,立在那桌子正中。
煉神境!
終於有一個和自己修為同階的對手了。
蘇顏回眸掃了一眼。
這人一身白衣白鞋,纖塵不染,似是謫仙下凡。
就這模樣,與林軒墨隻在伯仲間,均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可惜,是敵人。
“這裏交給我。”
林軒墨這麽說,是知道此人的實力與自己相當。
蘇顏留下,隻怕會有意外。
“走不掉的,我來,你們就都走不掉。”
男子說完,還故意飽含深意地看向蘇顏。
“丫頭,別怕。死,不疼。”
換了別人,蘇顏也許會生氣,但是帥哥。
她也不想雙標,可就是生不了一點。
好在她知道輕重,這便要去追流寇。
經過林軒墨身旁,卻被他一把拉住,攬她入懷。
錯愕間,狠狠嘬了一口她的雙唇。
他吃醋了?
這冰墩墩居然為自己多看一眼旁人吃醋了。
“你……”
“一時沒忍住。”
蘇顏心中一暖,俏臉緋紅,但轉念一想:老娘現在頂著昭榮的樣子,你親你大爺!
啪!
這一巴掌,蘇顏是替自己打的。
林軒墨一時愣住,原地石化。
待蘇顏飛快跑開,依舊沒回過神,自己為啥會被打?
桌上男子麵上不動聲色,但心中早已萬千憤慨:這兩人撒狗糧,是真當自己不存在嗎?
“好了,該你了。”
林軒墨收了神,劍在手中蓄勢待發。
男子冷笑:“就用彼此最強的一招吧,輸了,便死。”
林軒墨點點頭。
酒樓裏,二人相持,空氣似是凝固,許久未見二人出招。
猛然,男子眉頭一跳。
一劍斬下,駭人的劍氣,似是穿越時空,橫跨萬古。
那份孤傲、那份無情藏於劍鋒之內,如雷霆萬鈞,襲向林軒墨。
醉仙居外,羽林衛與蘇顏聯手,這群流寇很快伏法。
就在眾人將人犯歸於一處之時,蘇顏身後的醉仙居,一聲巨響。
一時間,刺目的光華,晃得眾人睜不開眼,將整個武定城的夜空都像點亮一般。
呼吸間,光華散去,醉仙居那裏隻剩一片殘磚斷瓦的狼藉。
蘇顏發了瘋一般奔向那,拚命在廢墟中尋找林軒墨。
同樣的劍道天才,同樣都是領悟了劍道絕技。
可他偏偏遇上林軒墨,差一絲,就一絲。
或者說哪怕運氣再好一點,白衣男便能活過今天。
蘇顏看著重傷不醒的林軒墨,眼淚不歇。
胸口的劍傷,再偏一點,便是穿心而過。
退下鎧甲,蘇顏看到了自己送給昭榮的發簪。
雖說此時已斷,但正是這簪子,讓這劍偏了那麽關鍵的寸許。
彩月在一旁有些動容:“公主想送東西給林都統,他說就想要這簪子……”
傻子!
他明明動心,明明動情,就不知道再大膽一點,再勇敢一點嗎?
隨行的軍醫束手無策,這傷他治不了。
先不說離心髒近多少,普通刀劍外創除止血,還需調理。
林軒墨的傷,卻還有對方的暗勁殘留體內。
沒想到長得帥,玩得也陰。
當初京都,蘇顏也被暗勁傷過。
若無林雄出手,隻怕早就一命歸西。
現在去哪找第二位林雄?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林軒墨,昏迷不醒,氣若遊絲。
蘇顏抬眼望向夜空,眸子裏布滿血絲。
軍醫忙裏忙外,渾身解數用盡,也隻能再保他兩個時辰。
“若是有千年火靈芝,或許還能再多幾日。”
蘇顏猛然轉身:“你說什麽?”
軍醫一頓,搖頭輕歎:“千年火靈芝,不過兩個時辰,公主上哪找。可惜,老夫學藝不精……”
彩月一愣,這蘇小姐該不會把主意打到公主嫁妝上吧?
下一刻,蘇顏衝出屋外,彩月慌忙追上去,死死抱住她。
“不行!那是公主的嫁妝!你不能拿……”
“我隻問你,以你對公主的了解,她救是不救?”
救是必然要救,但那可是昭榮的嫁妝。
易容變裝時,為了以防萬一,讓蘇顏熟知隨從的名字,也包括一些往事和嫁妝。
可沒想到會是用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