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35章 穿越前學會尊重曆史

陸晚晚躺在軟榻上,手邊合著一本《石頭記》。

不用說,又是林軒逸差人送來的。

書中故事淒美離奇,讓人扼腕,惹人惆悵。

不經意間,一滴珠淚滾落,正巧宮娥環翠前來奉茶。

“長公主,您……”

“無妨!”

陸晚晚玉指一揚,彈掉那淚滴,柔聲詢問:“她們二人是否離京了?”

環翠點點頭:“回長公主,昭榮公主和她的侍女彩月已經離京。”

“按您吩咐,林副堂主拜托王衛去辦身份文牒的時候並未幹涉。奴婢已命人暗中護衛,確保她二人一路順遂。”

聽到此,陸晚晚淺淺一笑,百媚千嬌。

“做得好。這林軒逸啊,不適合在禦刑司了,還是發配到翰林院吧。讓他去專心寫詩詞歌賦,這樣也不算埋沒他。”

環翠點頭應聲:“奴婢這就去辦。”

“不!此事我與太子說,他去辦,最好。你幫我更衣吧。”

著書立說與治國之道畢竟大相徑庭。

林軒逸對長公主的追求,人家一眼就能看穿。

皇家兒女,但凡用心權謀,對這詩詞歌賦即便再愛不釋手,也知該放在哪,才能讓他不致明珠蒙塵。

自打上次詩集出來,林軒墨就知道林軒逸是穿越者的身份,但他從未想在此道上與對方一爭輸贏。

林軒墨很喜歡一句話:我之所以比別人看得遠,是因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

很多人隻關心自己能看多遠,所以到了這種封建王朝,要麽背書,要麽做生意……

可他們忘了,他們是站在“巨人”肩上。

社會發展不是斷層的,人類的知識是日積月累形成。

前人未能走到的地方,有很多曆史因素,並非一概都是智商問題。

輪回那麽多次,林軒墨很清楚,自己要改變的不是大乾,不是社會,而是他自以為是的自己。

一生多長?

要修煉,要謀生,要吃飯睡覺,靠一個人,一雙手……

林軒墨不是沒試過,僅僅是鋼管一事。

他帶著百十號鐵匠,在這種落後的冷兵器時代,用了五年功虧一簣。

他能用心鑽研此道,但那一百多人不吃不喝嗎?

大家都弄這個,靠什麽謀生?

此外,采礦、篩選、分離、冶煉……這可都是手工,不是機器!

順天應命這四字,並非老祖宗突發奇想說出口。

你非要把太平之世攪渾,那不是逆天改命。

那是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

知道林軒逸的真實身份,林軒墨對他隻剩憐憫。

試想,林軒逸的驚才絕豔林雄活著時,當真不知道?

按林雄的圖謀,為何不願立他為世子。

反倒是將希望,寄托在未及冠的三弟林軒誠身上。

不過,根據眼前形勢,回顧姚達與姚若雪所做一切,包括自己從不受林正南喜愛,貌似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畢竟,以前的自己和林軒逸對比,便是茅坑墊腳石比當空皓月。

……

昭榮的嫁妝找到了,她死後第二天,瀘州刺史韓飛上表,武定府匪患已被基本肅清。

查獲大雍公主嫁妝、兵器、錢糧若幹,折銀三百萬兩,金百萬兩。

不日押解進京。

這一看就是姚達一黨,斷臂求生之策。

林軒逸此刻為了不因誤殺昭榮獲罪,狠狠出了一次血。

也就是韓刺史上表的第二天,姚達死了,活活餓死的。

吃了那麽多民脂民膏,到最後把自己的衣服都吃了半件。

隻可惜,這布衣,擦不掉他一生汙名。

屍體是由京都府差役,發現於京都地下排汙渠內。

還有大半被老鼠啃噬過,可謂淒慘至極。

至於他如何離開刑部大獄,沒人追究。

朝堂之爭,暗流湧動,風雲變幻。

轟動一時的姚達案,以姚達的死,朝廷追回近千萬白銀告一段落。

當年枉死的趙瑜一家總算昭雪,為此受牽連的蘇懷慎也官複原職。

至於與姚達夥同的羽林衛指揮使餘進,判了斬立決,女眷入教坊司,男丁流配。

其他一些,不過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卒,並未波及其他大員。

……

禦刑司朱雀堂內,這叔侄倆,又開始新的拉扯。

“太子傳諭,封林軒逸為翰林院大學士,主編大乾通史。”

“啥?這麽快升官啦?”

林軒墨有些想笑。

看出他沒安好心,林正雲放下案牘,撓著頭。

“你不著急啊?”

林軒墨攤攤手,聳聳肩:“我幹嘛著急?”

“你的世子之位啊!”

“太子不認還是陛下不認?放心,快了。”

林軒墨反將一軍,唇角掛著一絲訕笑。

林正雲凝眉一想:也對,丞相和百官認不認貌似不重要,但是太子和皇後從未說過不認這聖旨。

“頭兒,司獄大人有請。”

看王衛趕來通報,林軒墨這便前去拜謁。

進門見陸晚晚一身官服,靜坐堂上,手中還捧著《石頭記》,正看得入迷。

他也不打擾,靜靜站在堂內,像根木樁,一言不發。

良久,陸晚晚的餘光才發現他的存在,急忙放下書。

“我說你來就不會通稟一聲嗎?”

“這是看到哪?黛玉葬花嗎?”

“你也讀此書?”

林軒墨搖頭擺手:“我娘子讀。”

“男人,要多讀書,別天天就知道練功。對了,你要到獵場幹嘛?”

果然是這件事。

林軒墨一直做自己必須做的,或者自己感興趣的事。

比如獵場下壓著的——荒狼王。

這就是他目前最感興趣的。

“我自然是去看看風景……”

“好啊,明天,本座有空,本座和你一起。”

“大人,你幹嘛?我就是去散心。”

“那本座也去散心。”

“我帶著娘子!”

“本座帶著環翠!”

得,狗皮膏藥,扯不掉,掙不脫了。

蘇顏不去,《石頭記》精彩,還有那《唐詩三百首》。

這等驚世駭俗的詩詞文章,她一眼入迷。

如今連去茅房都帶著,想她放下,真是難上加難。

“你明天早點回來,記得……”

“我知道城南廣記的豆沙包!”

蘇顏咯咯一笑,旋即把頭埋進書裏。

“不是,你的寶玉不就在你麵前嗎?你至於連睡覺都舍不得放下嗎?”

“哎呀,別影響我看書。我告訴你,你要搗亂,我可真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