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不可貌相，天曉得皮囊之後是金玉還是敗絮
朝局紛亂，那也不是小人物能左右和考量的問題。
左右是在船上，林軒墨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蘇顏凝練武道真身。
至於自己，但凡他敢修煉，有一半的真氣要供養屍王蠱。
“你痔瘡犯了？”
看著蘇顏憋紅了臉，緊緊皺眉，不得其法的樣子，林軒墨一臉嚴肅。
白了他一眼，蘇顏打算放棄，這都一個時辰，自己啥也感應不到。
林軒墨按住她的肩，幫她重新擺正身形。
“不要啊，夫君。下次，或者明天？”
林軒墨沒理會她，示意她再來。
“這都兩個時辰了……”
蘇顏嘟起嘴，有些不耐煩：“又不是人人都有武道真身，或許我不適合呢？”
換了旁人，林軒墨可不管。
但是蘇顏，那能一樣嗎？
“你放鬆，記住，武道真身是去感應，不是字麵的凝練之意。通過真氣運行，去感應武道本源。”
“那什麽是武道本源？你告訴我不行嗎？”
“因人而異。有人是守護，有人是自強，也有人是堅守。這要問你自己，為何步入武道，習武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這個問題蘇顏從未問過自己。
七年前，自己和娘親一起到寺院上香。許是捐功德露了財，亦或早就被人盯上。
下山時，一夥盜匪攔路搶劫，險些傷了她和娘親。
師父及時出現，手刃盜匪。
那之後，便是她步入武道的開始。
她隻是不願這世間，再有弱小被欺淩……
看著她終於呼吸均勻，額頭漸漸有了紅光，林軒墨慢慢退到了一邊。
時間一點點流逝，驕陽伴著海風，浪花枕著船身。
蘇顏身上慢慢有了一層豔紅的光暈。
她隻覺眼前一亮，周圍景致瞬間變化。
滾滾熔岩中，一團漆黑的碳，在岩漿正中凝而不散。
不多時，那黑黑的碳，開始劇烈抖動，一層層黑灰剝落。
咧——！
一聲穿透九霄的怪叫，一隻巨大的火鳳，瞬間展開雙翼，一飛衝天。
那猩紅的眸光，俯瞰眾生，睥睨天下，狂傲不羈。
蘇顏不知，此時所有人都望向半空。
別人的武道真身是虛影，她的居然是活體！
林五驚掉下巴，侄媳婦這麽變態嗎？
又見到這隻草雞了。
林軒墨扶著額頭，晃了晃頭，還以為此生會有不同，沒想到依舊如此。
……
望鄉縣突然來了許多江湖高手，情況就超出了朝廷的控製。
這些人中，有的本就是死仇，有的性格怪癖。
稍微不慎，便會有人橫屍當場。
不得已，知縣上報府尹，府尹急奏朝廷。
一時間，各地衙門，紛紛抽調高手，前往望鄉縣維持治安。
船，慢慢停進港口，一股殺意便直撲甲板。
林軒墨五人立在船頭，放眼望去，碼頭周圍隨處可見殺機。
看勢頭不對，蘇顏衝著柳仙兒遞個眼色：“右使，你既然到了，就去忙自己的事。這裏，你別攪進來。”
柳仙兒放下琵琶，慢慢打開袋子，懶懶道：“別把我看得那麽沒義氣。我柳仙兒的命，是你救的。你有難，我怎會一走了之。”
感受到那一道道吃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自己身上，林軒墨已猜到大概。
看來陸晚晚出事，這背後有人要趁勢鏟除自己了。
林五率先跳下了船舷，一邊朝前走，一邊活動著關節。
“殺啊！”
不知是誰在碼頭喊了一聲，一下子所有為了懸賞而來的人，全都瘋一般湧向碼頭。
吼——！
一聲嘶鳴，一隻大猩猩昂然而立，仰天狂吠。
四米高的身軀，宛如鐵塔一座，巨大的雙拳不斷捶打著胸口。
刀走驚鴻，劍落龍遊。
無數狂暴的真氣湧向林五。
大猩猩悍然一拳，怒砸在地上，一時間，整個碼頭騰一下跳起。
迎麵而來的一個凝息境中年男子，生生撞在那拳印上。
隨即像炮彈一般砸向人群。
轟！
這一下，竟然生生將他錘爆，一時間餘波包裹的血肉激射向四周。
來不及避讓的那些煉氣與煉神境武者，瞬間遭殃。
但凡避讓抵擋不及，被傷及衝擊者，無不立時隕命。
這還隻是開胃。
大猩猩雙手抱拳，猛然怒砸地麵，巨大的震**，瞬間將一些低階武修彈到半空。
林五凝眉，右掌順勢向下一壓。
一股威壓自天而降。
崩崩崩！
半空中一團團血霧炸裂開。
從半空到地麵，頃刻一片赤紅。
殷小月一看，眸子放光，這可是養蠱的好時候。
素手一揚，一團黑色蟲卵，瞬間鑽入那片紅色。
“是蠱！”
尚有清醒的人，急急大呼，四下而逃。
人群中，猛然白光驟起。
一道刀氣，氣勢如虹，似要一刀斬斷天地。
所過處，人仰馬翻，如入無人，直逼林五。
柳仙兒微微皺眉，喃喃道：“這是……一刀仙？”
所謂的一刀仙，名喚於波，乃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
三十歲行走江湖，曆經百餘戰，殺人從未出過第二刀。
四年前，金盆洗手，再未出現。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來了。
林五咧嘴一笑，懷中掏出一隻毛筆，拋向半空。
那大猩猩二指一夾，半米長的筆身，像根牙簽捏得穩穩。
隨即淩空一揮，一滴墨，點向那駭人的刀氣。
轟！
刀氣劈在墨滴上，一聲轟鳴，餘波**開數十米。
“狗屁一刀仙，遇到我，你不配了！”
林五一笑，大猩猩也跟著咧嘴狂嘯。
瞬間，一個巨大的“死”字，遒勁有力、筆走遊龍、入木三分。
直奔之前刀氣源頭而去。
林五懶得看，背起手，掃一圈岸上幸存不多的高手。
隨即，淡淡說道：“我數三聲。妙玄之下，沒悟出絕技的現在便走；悟出絕技的等我數數也來得及；若有武道真身者，我數完，你可就死定了！”
話音才落，一聲轟鳴，卻是一刀仙連人帶刀被轟成了爛肉。
“三！”
林五可沒太多猶豫，這就開始計數。
他的武道真身，這便開始淩空運筆，竟是以天地為紙，海水為墨，四周為景。
現場繪製起來的一幅濃墨重彩的畫作。
“那、那是……那是閻王畫！”
一幅閻王畫，鎖命、鎖魂、鎖春秋！
當年此畫一成，生生鎮壓三千禦林軍。
這時候有閱曆的人才認出眼前這位奇醜無比的怪漢——惡鬼狀元，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