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61章 女人的心思很細,也很深

林正雲重重舒口氣,目光也變得炙熱,已經有了白發的鬢角微微抽搐。

父親爭了那麽多年,林家軍付出幾代人,林軒墨為了祠堂中的承諾反複隱忍……

包括林正南!

祖孫三代,都成皚皚白骨,才換一線曙光!

“陛下,鎮北將軍蕭逸衍求見!”

“嗯,宣!”

不一會兒,這位威武不屈,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龍行虎步,走路帶風,直入禦書房。

“臣蕭逸衍,參見陛下!”

“起來說話!”

榮帝放下了折子,捏了捏眉心,懶懶靠向龍椅。

一旁太子會意,趕緊為他蓋上袍子。

“微臣鬥膽,想請陛下為微臣賜婚!”

太子在一旁逗趣:“喲,表弟這是看上誰家姑娘?還需父皇賜婚了?”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天下有幾家的適婚女子,敢說個“不”字?

蕭逸衍有些內斂,靦腆羞臊。

榮帝閉著眼,威而不嚴。

良久,他才懶聲問道:“說說吧,誰家姑娘,朕也好替你斟酌一二。”

聽到這,蕭逸衍喜上眉梢,當即跪下叩首謝恩。

“多謝陛下成全!微臣想娶的是敏華夫人!”

“你說誰?”

榮帝虎軀微顫,身上龍袍脫落在地。

一旁林正雲的玉圭也掉在地上。

以為陛下沒聽清,蕭逸衍再次重申:“微臣求陛下,為我與敏華夫人賜婚!”

“放肆!”

林正雲一聲怒吼:“她乃我侄兒林軒墨正妻,陛下親封一品誥命之身。豈容你這狂徒玷汙!”

蕭逸衍徐徐抬頭,眸底精光逼向林正雲。

“侯爺,林軒墨已死!誥命可以收回!夫死妻改嫁,有違大乾律法嗎?”

林正雲一扭頭,望向陛下。

隻見他已坐回龍椅,假寐過去。

一旁太子朝二人擺擺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二人退下。

不撤狀子,蘇顏就要改嫁。

這是要查林軒墨死因的又一個附加條件,也是榮帝手中最大的籌碼!

這幾日,林軒墨與蘇顏的情報,一點一滴都被榮帝看了個透!

他二人如此恩愛,蘇顏絕不會改弦易張。

這一點,榮帝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而求親的,偏偏又是風頭無兩的鎮國公世子!

這就等於榮帝為難,不是故意對不起林家,而是情非得已。

何況,隻要你林正雲能找回真正的文德長公主。

林家也不虧,畢竟贏了罔替二字!

至於陛下,這永遠不是賠本的事情。

……

聽二叔說完,蘇顏望向林軒墨的棺槨。

“好!我嫁!”

說著,她冷下聲,眼底泛起殺意。

“但,必須是軒墨大仇得報,入土為安之日!”

當初在真武寶庫之內的場景,尚且曆曆在目。

“這……這是……”

眼前的宮殿全用黃金堆砌,隨處可見的金銀,棄如敝履。

什麽古玩字畫、什麽稀世瑰寶,全都堆成小山,無人問津。

蘇顏不明白,林軒墨怎麽會知道這樣的地方。

正錯愕間,一個矮小的佝僂老人,滿頭銀發,麵如枯槁,顫顫巍巍從殿後的甬道走出。

“你們是……”

林軒墨見到此人,淡淡一笑:“老Baby,不認識了嗎?”

“尊、尊主?”

說著,他那深陷眼眶的雙眸溢滿淚花,這便艱難下跪。

“別啊!”

林軒墨一步上前,一把拖住了他。

“我中了屍王蠱,必須換骨重修。你要是跪壞了,誰幫我?”

老人激動異常,淚如雨下。

“尊主,我以為活不到您來了。”

“我也以為我不需要再來了,對了,介紹一下。”

林軒墨走到蘇顏身邊,托起了她的手:“我妻蘇顏。這老頭子,是天下僅存的半步天人境——驚蟄!”

半步天人境?

驚蟄……

蘇顏都震驚得無以複加,滿眼驚懼:“他就是、就是驚蟄……那個一人滅了十萬妖魔的……”

驚蟄急急抱拳:“見過主母!”

林軒墨一滑步,湊到驚蟄耳邊低聲道:“她還沒回複記憶。”

驚蟄點點頭,似是了然,這便擦掉淚花。

“走走走,老奴帶尊主和主母去後麵看看,看看尊主讓我照顧的那些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

九條怒龍,棲息在一個深塘中。

蘇顏嚇得兩腿一軟,整個人倒在林軒墨懷裏挪不動步子。

它們或是閉目沉睡,或是彼此嬉鬧,或是在塘中遊弋……

誰都不理會來人。

立在塘邊,林軒墨眯著眼,看向正中。

在那有一方露台,上麵安置著一顆璀璨的珠子,華光萬丈。

“乾坤珠近日異常黯淡,估計是天下又出大事所致。”

驚蟄轉向林軒墨,神情恭敬。

“無妨!估摸著是九尾天狐轉世,下一場人魔大戰近在咫尺罷了。”

驚蟄眸子內精光一閃而過。

不等他開口,林軒墨便用話把他堵回去:“你歲數大了,別老想著打打殺殺!在這多活幾年不香嗎?”

“可是,尊主……”

“行啦!外麵的事情有我。你準備一下,我要換骨。”

那一夜,很長。

林軒墨跟蘇顏講了一個故事,一個荒誕不經,光怪陸離的故事。

她不信,但眼前的一切都觸手可及,都真實存在。

驚蟄說過,一年三個月零九天,這是尊主換骨之後需要等待的時日。

除了不腐不臭,任誰都說,他死了!

還有兩個月零九天。

林軒墨,他一定要醒過來!

……

入夜,一道黑影溜入了靈堂。

蘇顏知道是誰,便也不打攪,獨自立在梧桐樹下。

陸晚晚看著林軒墨,抬手拂過他冰冷的麵頰。

良久,她才微微合眼,將眼淚憋了回去。

出門見蘇顏在等,這便來到她身邊。

哢嚓!

機關轉動,二人一同進入了密室。

“你確定三皇子陸禎,就是血煞堂幕後的主腦?”

麵對蘇顏的質疑,陸晚晚點點頭道:“這是獨孤昊所說。記得當年你們護送昭榮,在武定府擊殺的關守義吧?他之所以能請到血煞堂的人出手,很可能就與陸禎有關。”

三皇子之前愛結交這些士子,這一點蘇顏和林軒墨都清楚。

蘇顏深舒口氣,見牆角有幅畫,掛滿了蛛絲與塵灰。

這便拾起,淡淡道:“你我一明一暗,你繼續追查血煞堂與流螢會;我在明麵,盡一切辦法攪得他們首尾難顧。不信他們沒有破綻!”

陸晚晚點點頭:“蘇顏,你要小心。求親這件事不簡單,我估計他們還有後手。”

“是啊!”

蘇顏淺笑,將畫展開,眸子不斷收縮:“這……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