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位置
她覺得沒問題,在場的其他人卻不這樣覺得,尤其是以清平郡主為首的那一眾貴女,吩咐在清平郡主耳邊竊竊私語:“郡主,看那白小姐太沒規矩了,怎麽能坐您前麵!”
“就是,區區侯府小姐,也敢這般逾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似白明錦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清平郡主本就不爽,被她們一說,更覺得有道理,立刻站起來,看著那邊的白明錦,“白小姐,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白明錦撇她一眼,自顧自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咂了一口,淡然拂袖而坐,根本不理會。
倒是一旁的引路婢女恭敬地福了福身,對著清平郡主說道:“郡主息怒,這都是世子的意思,白小姐今日是以未來世子妃的身份前來的。”
未來世子妃?清平郡主氣得牙癢癢,這豈不是說明這個鄉野來的神棍今日的身份還得高她一頭?
還不等清平郡主發話,旁邊一個小姐就站了出來,“就算是未來世子妃,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白小姐雖然來自鄉下,卻也應該明白這些道理,尊卑有序,你不能恃寵而驕!”
白明錦挑眉,這些眼紅鬼是坐不住了。
她勾唇一笑,嘲諷地看著那個小姐,“都說相由心生,我瞧你麵容刻薄,想來也不是個正經人,就別說我了。”
那小姐被白明錦說得臉色一紅,立刻拍案而起,想與之爭論。
此時卻見清平郡主將人攔下,“好了,白小姐自小不在侯府長大,說話粗鄙也是正常的,你們多擔待一些,別在貴妃娘娘的宴會上鬧事。”
她明麵上是在幫白明錦說話,其實也是在貶低她,周圍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白明錦懶得浪費口舌,白她一眼,玉指在桌下畫出一道符,而後指向清平郡主那邊,符不知不覺便到了她身上。
對麵的傅景言正想站起來,看見了白明錦的小動作,嘴角微扯一下,又穩坐下去。
是他多慮了,這個女人根本不需要幫忙。
清平郡主還欲當假好人幫她說話,剛張嘴就被嗆住,一連咳了好幾聲。
身後的婢女連忙拿手帕為她擦拭,卻不小心把妝擦花了,好端端一個美人兒突然變了樣,引起不少關注。
“本郡主去更衣!”清平郡主瞪了一眼那個婢女,忙遮著臉站起來。
誰知起身之時不小心踩到裙擺,撲通一下摔了一跤,她慌亂地要站起來,結果被踩著的裙擺刺啦一聲,被撕碎了。
“白明錦,是不是你做的手腳!”清平郡主坐在地上狼狽不已,想起白明錦的本事,頓時明白了。
白明錦無辜地一攤手,“郡主這是什麽話?我隻知道善惡終有報,你不如還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
說著,她一攤手,默默品茶。
清平郡主吃了一個啞巴虧,氣憤地站起來一跺腳,在婢女的掩護下匆匆離席換衣。
白明錦眸光微動,眼底帶著笑意,她剛才花的倒黴符,足夠清平郡主倒黴一整日了。
場上安靜了許多,就算有議論白明錦的,也隻敢在臨近幾個人耳邊悄悄說,都擔心自己引禍上身。
白明錦倒也懶得管她們,有人找她就聊幾句,沒人找就端坐在位置上,與世無爭。
清平郡主走後沒多久,張貴妃就到了宴會廳,她今日盛裝出席,一身華服襯得人越發美豔。
看著這邊空出來的位置,張貴妃鳳眸一眯,淡聲詢問:“那邊是誰的位置,怎麽還沒到?”
不等清平郡主的那些狗腿子說話,張貴妃身後的婢女便彎腰在她耳邊回話,“回貴妃娘娘,那是清平郡主的位置。”
張貴妃皺了皺眉,沒說什麽,端莊地在首位坐下,打量了一圈坐席上的人,輕輕抬手,“開宴吧。”
而後她溫柔地看向傅景言,“阿言,你今日才是主角,可得多吃點。”
傅景言麵無表情地起身行了一禮,“勞姑母記掛。”
隻是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張貴妃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隨即拿起玉筷,細嚼慢咽起來。
傅景言坐下後,目光時不時情不自禁地瞟向白明錦。
張貴妃也在時刻打量著她,上次派人去查白明錦底細,卻什麽也查不出來,現在她和傅景言有婚約在身,張貴妃的心裏對她很是矛盾。
感受到身上的一道道目光,白明錦如若無人,將眼前的菜肴品了個遍。
清平郡主再回來時,宴會已經開始了一炷香的時間,向張貴妃告罪後,她坐了下來,時不時向著白明錦飛去一個眼刀子。
天知道,她剛才在換禮裙的時候又經曆了多少倒黴事情,在她看來,這一切都和白明錦脫不了幹係!
好在她做了安排,等一下定會給她好看!想到這裏,清平郡主得意一笑,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宴會正常舉行著,婢女們開始上甜羹,一個婢女悄無聲息走到白明錦身後,佯裝沒站穩,撲通摔倒,一碗滾燙的甜羹向著白明錦潑去!
白明錦很快反應過來,千鈞一發之際,她手指微動,“五方神明,護我金身!”
滾燙的甜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還是有些許沾染了禮裙,好在沒有燙到她。
“放肆,你怎麽做事的?白小姐身上可是進貢的禮裙,弄成這樣,如何和皇上交代?”清平郡主第一個站起來,話裏話外都是在說進貢的禮裙被弄髒了。
那婢女立刻跪在地上,連聲求饒,“主子們贖罪!奴婢實在是不小心的!”
白明錦站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婢女,她大可以一張真話符貼出去,讓婢女說實話,她卻沒這樣做。
“按照郡主所說,毀壞進貢之物著實可惡,不如就將這婢女亂棍打死好了。”白明錦毫不在意地提議。
那婢女一聽,求救的眼神投向清平郡主,她還不想死,郡主說了會保她的!
清平郡主也沒想到,白明錦沒有擔心自己,還能想到杖斃婢女,一時間出乎她的意料。
她故作心軟地撚著手帕,“白小姐,你也太狠心了吧?她隻是無心之失,何至於死?禮裙髒了,你向皇上和世子請罪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