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他像土匪
現在看來,是必須要整頓一番,派官員去也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想了想,老皇帝下了一道聖旨,“來人,傳朕旨意,派長寧候去安平縣!”
長寧候府內,白明錦揉揉眼睛,小桃立馬進來為她洗漱梳妝。
“外麵怎麽這麽吵?”她百無聊賴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小桃正拿著一根碧青的珠花往她頭上插。
“皇上下令讓候爺盡快啟程安平縣,外麵應該是在收拾行李呢。”小桃一邊撥弄著白明錦耳邊的碎發,一邊說著才得到的消息。
白明錦一挑眉,“皇上已經下令了?”
“是的,安平縣土匪猖獗,候爺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就多帶些東西,免得到了地方不方便。”
“好了,可以了,我們過去主屋看看。”白明錦止住小桃還想往她頭上插簪子的手。
清晨的風帶著些許青草味,白明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長寧候要走,她也不用再經常麵對這張醜惡的嘴臉了。
還沒走到院子裏,她就和站在院門口的長寧候對上了視線。
她快步走上前去,笑吟吟開口,“爹什麽時候出發?”
長寧候還穿著朝服,應該是剛從宮中回來,都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皇上吩咐越快越好,我準備下午就出發。”
“這麽急?”白明錦眼眶一轉,心裏默算起來。
安平縣位於東南方向,地勢多山,原本就土匪猖獗,最近似乎又會有新的變數。
白明錦想繼續去探究安平縣的變數,卻有些看不清了,隻能感到其中帶著些不詳的色彩。
看來安平縣如今並不太平,長寧候這趟行程隻怕非同一般。
她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我聽說安平縣似乎很多土匪?”
長寧候擺擺手:“確實,那地方土匪是多,不過還好,我隻是去安平縣城裏,土匪基本都盤踞在附近的荒山上。”
“總歸得小心才是。”白明錦隨口說了句。
她已經偷偷算了一卦,長寧候也想不到,她這句小心還有更深的意味,還以為隻是普通的叮囑。
“嗯。”長寧候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隨後徑直離去。
白明錦心裏無語,她可是已經盡力勸了,長寧候能聽進去多少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她也帶著小桃回院子休息,要不是為了過來算這一卦,她也不會早飯都沒吃,現在還餓著肚子。
候府的下人分工有序,很快就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下人上來稟報道:“候爺,衣物器具都備好了,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嗎?”
“可以了,我們早些啟程。”他還想著快點把安平縣的事做完回府,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這趟行程可沒那麽容易回來。
馬車輪子咯咯咯地滾在全是小石子的路上,午後的陽光十分刺目,溫度也很高,周圍的野草也都被曬得懨懨的。
“還有多久到啊?這路硌得本候受不了了!”長寧候從車窗裏伸出頭來,他皺著眉頭,表情痛苦,原本仔細打理過的頭發也有些亂蓬蓬的。
“候爺稍安勿躁,就快到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站在車窗邊,態度畢恭畢敬。
長寧候在候府裏養尊處優多年,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日子?他揉著自己酸痛的腰,不住地催促著。
下人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馬車裏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已經是最輕鬆的了。
眾人也都加緊往安平縣趕去。
沒多久,一個興奮的聲音響起,“候爺,看見城門了!咱們到安平縣了!”
長寧候立刻坐起身,理了理被他躺得全是褶皺的錦衣。
安平縣這麽偏遠的地方,定然從來沒來過像他這樣大的人物吧?他得意洋洋地想。
他們若是知道自己來了安平縣,定然會自發列隊,夾道歡迎。
他越想越興奮,頓時覺得頭也不痛,腰也不酸了,立馬在馬車上坐起來,準備等會掀開轎簾和百姓們打打招呼,好好體察民情。
很快,馬車駛到了城門口,隨後入了城。
門口並無守衛,長寧候也察覺到了奇怪。
這安平縣附近常年土匪泛濫成災,城門口怎麽可能沒有守衛?
他轉念一想,莫不是都在城裏歡迎他?
他用手撐著轎簾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象卻叫他大吃一驚,大街上哪有他盼望的夾道歡迎的場景?
隻見路邊的攤子都被翻倒,許多架子,店家擺的桌椅通通也被帶得倒在地上,路上的行人四處逃竄,還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朽把自己的糖葫蘆都丟在地上,使勁往街道另一頭跑去。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長寧候不解。
他這麽有威懾力?也不至於吧,他覺得自己長得挺親和的啊。
街上聲音嘈雜,他仔細辨別那些百姓口中都在說些什麽。
“快跑啊!土匪進城了!”
“土匪又來搶東西了,大家快回家!”
……
土匪?哪有什麽土匪?
長寧候四處張望,什麽也沒看見。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難道這些人說的土匪,指的是他?
“候爺,這些百姓似乎把咱們當成土匪了。”一個沒眼色的衛兵張嘴說著。
長寧候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不用你說,本候看出來了!”
他恨恨地理了理自己繡滿金線的衣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長得像土匪了?
明明自己就劍眉星目,舉止文雅,還穿得這麽精致!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一個聲音怯怯發問,畢竟誰都看得出長寧候現在心情不太美妙。
“安平郡府,去見見這邊的縣令。”他甩了甩袖子,努力忘掉剛剛尷尬的經曆。
長寧候滿臉黑線地坐在馬車上,往安平郡府而去。
幻想的夾道歡迎泡湯了,不免讓他心情不爽,等下定要好好敲打敲打這安平縣的地方官,叫他們知道他可不是能隨便怠慢的。
他忘了自己早已不在京城,而是在別人的地盤。
“候爺,請下車。”馬車停下,一個侍從伸出手將他扶下馬車。
他故作深沉地摸著胡子,一派微服私訪的架子,走到郡府門前,對著守門的兩個小童道:“去通報,就說長寧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