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要一起去
“知道了。”白明錦輕聲說。
張貴妃話鋒一轉,落在傅景言的身上,“阿言,天色已晚,讓明錦獨自一人回去,本宮屬實不放心,你切記定要將她送回府。”
傅景言懶懶抬眼,對上張貴妃意味深長的雙眸,他愣了一下,瞬間明白她的用意。
傅景言些許無奈,扯聲拱手頷首,“知曉了姑母。”
路程坑坑窪窪,顛簸一路,馬車搖搖晃晃,內坐二人身形卻是平穩。
“這下來這幾日,你就別來鎮國公府尋我了。”傅景言腦袋後仰,抵在馬車壁上。
他雙眼緊閉,感受著馬車的輕微搖晃。
“為何?”白明錦眉頭皺起,不解反問。
她看向身側男人,隻見他雙肩驀然放鬆下來,其一手肘抵靠在椅上,不複往日端莊,顯得十分慵懶隨意,“安平縣那,你父親坐鎮不住,山匪屬實太過猖狂,眼下奏折不斷,皇上對此也十分頭疼,便讓我前往安平縣,帶人剿匪。”
白明錦眉頭下意識皺起,她上半身不禁前傾,手掌反轉抵在大腿旁,“我和你一同去安平縣!”
不等傅景言回應,白明錦接著說道:“剿匪一事先前我也有參與其中,我能幫上忙。”
眼見傅景言眉頭皺起,白明錦再次說話打斷他的思路,“三個月後大婚,若是你遲遲困在安平縣內,那婚禮豈不是延後?”
傅景言被氣笑了,他調整著自己的身姿,坐直腰板,雙眼啊黝黑卻顯得耀眼,“區區山匪,我還能被困在安平縣三個月?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這不是假設嗎?”白明錦轉動著眼珠子,低聲嘟囔著。
長寧候雖然是個酒囊飯袋,但能有今天的地位,就代表不是沒有心計之人,他都擺定不了,那定然事情不簡單,就算加上一個傅景言,恐怕事情都會很棘手。
她會道術,在某些事情上,定然能幫他們很多。
傅景言沉默下來,無言盯了白明錦許久,轉而眉頭緩緩皺起,顯然也是想到了白明錦會的手段。
傅景言低聲開口,“你若是跟著前去,這一路上很是危險,很苦很累,你是個女子,不該吃這些苦。”
“我不怕這些,我也不是幾歲的孩子。”白明錦感覺自己被看輕,很不滿地看著傅景言。
傅景言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怕,是我怕,我怕你遇到遇到危險,我會方寸大亂。”
他黑而深的眸子直視白明錦,第一次這般露骨的表達心意。
“唰”地一下,白明錦的耳根紅了起來。
“你……你怎麽突然這麽講話?”
這不符合傅景言以前的性格啊!她心中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傅景言剛剛隻是把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了,此刻看見白明錦臉紅了,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句情話。
“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微紅的薄雲也泛上他的耳尖。
白明錦定了定神,決定忽略男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今我算是你的未婚妻,你擔心我的安危無可厚非。”她強壓心中莫名的悸動。
“隻是你我二人其實都能猜到,安平縣的事情並不簡單,恐怕其中水深,並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我肯定可以幫到你。”她最後一句話說得極為篤定,傅景言卻還在猶豫。
白明錦見狀,湊到他眼前,對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你不信我?”
傅景言握緊了手心,被她突然的靠近嚇得後退兩步。
白明錦覺得他這樣好玩,又往前走兩步,“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
她亮晶晶的眼中雖然裝滿戲謔,傅景言卻看見了隱藏在其深處的堅定與執拗。
罷了,他也不想和她分開。
“需要。”聲音很低,似乎是從喉嚨深處發出。
“一言為定,你不許再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我。”她像個兔子似地回身,退回原位。
傅景言有些失望地看著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站到之前的位置。
“按你說的做,我會盡快去和皇上稟報此事。”他聲音溫柔了許多。
白明錦點頭,決定先回府給自己和傅景言這一趟算一卦。
“那我就先回府,你就別送了,直接去皇上那裏吧。”她說著,也不用小桃攙扶,徑直跨上候府的馬車。
傅景言卻站在車前,執意送她。
白明錦沒辦法,隻得掀開車簾,“你快去,別忘了剛剛我和你說的事。”
傅景言微笑著搖搖頭,“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我先看著你出宮門。”
白明錦見勸不動,隻好放下車簾坐回車裏。
站在原地的傅景言一直等到白明錦坐的馬車在夕陽中融化成一個看不見的小點,才轉過身,踏著一塊塊的青色石板,去了皇帝的書房。
“不巧,皇上剛剛去了禦花園,世子爺您去那邊瞅瞅?”書房門口的太監提示著。
“多謝。”傅景言又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直到看見一架禦攆正停在禦花園前不遠。
他快走幾步,踏入園中,穿過一個清澈見底的池塘,他抬頭,果然聽見不遠處有人聲。
又過了一堆各色鮮花盛開的長廊,他看見一身明黃的皇帝正坐在前方的亭子裏。
“景言是過來與朕品茶的嗎?”亭中人自然也看見了他,聲音如洪鍾般低沉威嚴。
“回稟皇上,臣來此是有事相商。”傅景言俯身行禮。
皇帝看著他,無波無瀾的眼裏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他開口道:“過來坐著談。”
“是。”傅景言一坐下,一旁的宮女立馬為他倒上一盅茶。
他手持杯蓋,撥開表麵的茶葉喝了一口,“皇上,這可是今年的新茶?”
皇帝笑了笑,語氣輕鬆不少,“還是你識貨,說吧,你有什麽事和朕商量?”
傅景言便把希望白明錦和他同去安平的事說了。
他隻是並沒有提是白明錦自己想去,而是他認為她去對於此行有幫助。
皇帝沉思片刻,搖頭道:“此事終歸是朝廷的事,她一介女流,不太適合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