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打人
傅景言一襲青黑衣袍,發冠上一支素玉,遮不住他無雙的氣息,“昨日貴妃娘娘送了禮,你今日陪我去謝恩還禮可好?”
白明錦微微一笑,跟著傅景言上了馬車。
車在宮門前停下,傅景言先一步下車,回身接下白明錦,兩人往張貴妃宮裏走去。
張貴妃一聽傅景言帶著白明錦來了,吩咐人又添了兩副碗筷,笑盈盈地坐在餐桌前招呼道:“這麽早來看本宮,都坐下一起吃點。”
“見過貴妃娘娘。”
白明錦行禮落座,傅景言連坐在她身側。
“數日不見,你和阿言都消瘦了不少,很累吧?”張貴妃和藹地拿起玉碗,為兩人各添一碗肉粥。
“沒有沒有,吃得可好了,但還是想念貴妃娘娘這裏的吃食!”白明錦接過碗,滿足地喝了一大口。
傅景言道了謝,半碗下肚,“娘娘送的禮昨日就收到了,不過太晚了,怕叨擾了娘娘,今日特來謝過。”
說著,從懷裏拿出玉匣遞給張貴妃,裏麵放著一支精心打造的步搖。
“有心了。”張貴妃收過玉匣,命人拿下去收好,轉手又拿出珠寶,賞給了白明錦。
白明錦溫聲道謝,接著吃了幾個水晶包。
三人用完膳食,張貴妃拉著白明錦又說了會話,傅景言一直陪在旁邊,說到有趣之事,他嘴角也會揚起。
告別了張貴妃,兩人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待會我送你回府……”
話說一半,白明錦就出聲抗議,小臉上滿是不滿,“不用。”
傅景言神情一愣,正思量自己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
就聽見她接著開口:“你才回京第二日就這麽忙,什麽事都要你親為,皇宮這麽多人,那老皇帝……唔!”
沒等她說完,傅景言寬大的掌心就捂住了她的嘴,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這才放開了白明錦。
傅景言一臉無奈的神情,“慎言,裕王這件事本就棘手,他犯下謀逆大罪,皇上是他親爹也不能放了他,皇上將此事交給我,隻怕也有目的的。”
白明錦垂下眸子,她明白自己剛才說的有些過激,但她隻是想到傅景言剛回來,還沒好好休息,就要投身下一個安排,忙起來人都見不到。
不過傅景言的話點醒了她,隔牆有耳,更何況這還在皇宮裏,她情緒瞬間低落。
見她耷拉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傅景言意識到自己好像話說重了,他柔聲道:“先不回府了,陪我去看看廣寧宮修建的進度,林衝說皇後已經讓廣寧宮的人複工許久了。”
一聽到不用立刻回府,白明錦整個人精神不少,眸子裏光一閃而過,又恢複了活力。
馬車很快在廣寧宮不遠處停下,因為恢複修建,馬車並不能進去,他們隻能步行前往。
廣寧宮外零零散散站著幾個侍衛,懶散地坐在靠在地上哈著氣,兵器也被丟在一邊,見有人來了,他們你推我,我看你,這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為首的侍衛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懶聲懶氣道:“通行令。”
傅景言亮出代表身份的玉牌,侍衛們立馬換上笑臉,“世子裏麵請!”
他淡漠地看了一眼,徑直牽著白明錦往裏走去。
外出前許久,廣寧宮外圍有一處破損,傅景言就命人來修繕,如今他再一次路過這,破損還原封不動。
他黑色的眸子裏醞釀著風暴,但沒有立刻表現出來,砌牆的石塊這裏一堆,那裏一堆,進度也和他們走之前差不多。
傅景言眸子加深了些,牽著白明錦的手無意識地握緊。
白明錦回握,她之前跟著傅景言來時,東西堆放有序,門口的侍衛兢兢業業,哪像現在這般?
複工這麽久,不僅沒有進度,還越整越亂了。
再往前走,吵鬧的聲音傳來。
一男子大冷的天,身上隻著單衣,通紅的雙手拉著繩子,繩子上綁著大石頭。
他吃力地在雪地上走著,突然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你幹什麽吃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官兵手裏的鞭子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落到拉著石塊的人身上。
傅景言腳一點地,飛身到官兵麵前,單手接下了鞭子。
“你!”官兵正想發火,見來人是傅景言,忙不迭賠上笑臉,“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世子大駕,世子恕罪!”
傅景言瞪了他一眼,諂笑的臉在他眼裏格外諷刺。
另一邊聽到風聲的官兵也住了手,誰也不敢再揮動鞭子一下。
傅景言眼底滾動著風暴,他厲聲嗬斥道:“都停工!把負責的人都給本世子叫過來。”
“是。”
不一會兒,以傅景言和白明錦為中心的地方圍了一小圈人,他們都是負責廣寧宮修建的監工,手裏握著不大不小的權力。
工人們在他們的壓榨下,拿著最少的錢,幹著最苦的活。
很快,傅景言就發現,眼熟的監工沒幾個,大多數都很麵生。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為什麽打人?”
監工們都低頭沉默著,他們身上穿著厚厚的官服,手裏卻拿著傷人的鞭子。
麵對傅景言的質問,在場的官兵麵麵相覷,卻沒有一人回答,都把頭低下來,祈禱著別問到自己頭上,怕引火上身。
他們這樣,擺明了就是替幕後之人在遮掩。
傅景言震怒道:“都不肯說?好,待本世子查出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白明錦瞥了一眼那些官兵,知道從他們口中撬不出什麽,默默走出去,來到那些義憤填膺的百姓麵前。
她將身上帶的傷藥遞給為首的身形魁梧地壯漢大哥,心疼地說道:“讓你們受苦了,這傷藥管用的很,勞煩這位大哥給大家處理一下吧。”
看白明錦如此善良心腸,那些激憤的百姓也對她放鬆了警惕。
“姑娘,看你是好心人,實話同你講吧,不是我們抗旨不尊,隻是世子也不能為了給宮裏的人修建宮宇,就要了我們老百姓的命啊!”
白明錦一愣,拉住那個歎氣搖頭的大伯,“為何如此說?世子向來體恤百姓,修建廣寧宮的事也是自願,何來要命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