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朱砂
精致的荷花盞被擱在泛起波瀾的湖麵,白明錦蹲下身軀閉上眼在心中默念願望。
“許的什麽願望?”等待白明錦睜眼後,傅景言滿臉笑意詢問。
“如果願望說出來那就不靈了。”白明錦調皮聳了聳肩,纖細的手指深入湖水之中輕輕揮動泛起波瀾,推動著荷花盞在遊動。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道身影若隱若現隱藏在人群之中。
被拒之門外的傅遠航沒有死心,趁著傅景言不注意悄然跟隨在二人身後,目光緊緊鎖定在白明錦身上。
瞧著對方娥羅多姿的背影,一抹思緒驟然湧上眉間。
他從前是眼瞎了嗎?為什麽沒有發現白明錦竟然如此花容月貌。
身後的動靜並沒有瞞得過傅景言的警惕感官,他目光仍然注視著麵前女子,手掌卻不動聲色在暗中示意。
散布在人群中保護傅景言和白明錦的林衝得到主子的示意後,悄然挪動步伐。
傅遠航並未察覺危險的來臨,仍然自顧自在暗中偷窺著傅景言和白明錦的一舉一動。
“誰推我?”正觀察著動靜的傅遠航被人群中突然伸出來的一隻手推搡,觀察被打斷,麵容湧上不悅。
可扭頭看去也不見有人承認,好似剛才不過是無意之間的舉動。
目光掃視人群未能從起中瞧見異樣,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仍然將偷窺的目光看向前方。
可下一刻,推搡的動作再次而來。
傅遠航眉頭微皺,身形未動,將推搡歸為人群走動無意之間的動作,可這個推動並未停止,反而隨著時間逐漸增多。
“誰啊!”傅遠航麵色陰沉,三番五次被打斷行動,無論誰都沒有好心情,可他次次回頭卻不見背後使壞人的身影。
三五道異樣的目光朝著他看來,好似在譴責他打擾街上的熱鬧。
被旁人用討厭的目光注視,傅遠航嘴唇微動,麵露煩躁。
“看什麽看!”他忍不住嗬斥。
周圍人群雖有抱怨卻礙於對方龐大的身軀不敢有所作為,紛紛推搡著離他遠點,害怕在佳節之際沾染上麻煩。
傅遠航麵對眾人的離去,示威揮了揮手,剛準備朝著白明錦所在的方向跟去。
一桶冰涼的水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淋成落雞湯。
“誰!是誰做的!”傅遠航被猛得一澆,一股火氣驟然湧上眉間,他大吼著試圖在人群中尋找使壞的人,可還沒來得及發泄一隻腿從人群中伸出猛然踹了他一腳。
“撲通。”
傅遠航重重摔倒在地上,屁股上沾染著灰塵的腳印,爪牙舞爪印在衣服上,好似在嘲諷著他。
眾人見此狀況,哄堂大笑。
先前礙於對方的實力就算是被瞪了幾眼也不敢有所動作,如今看著惡人被欺負,誰都想奚落兩三句。
“誰!究竟是誰在背後搗亂,給我出來!”他帶著憤怒看向人群卻始終找不到背後之人。
“出來!”
怒吼聲小範圍傳播,眾人用異樣的目光注視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一隻手在暗中探出,執著小石子猛得朝著傅遠航的膝蓋而去。
“啊!”膝蓋被襲擊,傅遠航瞬間跪在地上。
身上的水汽還未散去,頭發胡亂貼在臉上,以狼狽的姿態趴在地上。
還沒找到背後倒水的人,眼下又被人背後襲擊。
“這還沒到新年呢,怎麽就開始給我們拜年了?”奚落的言語從人群中冒出,嘲弄著傅遠航的動作。
傅遠航猛然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試圖尋找背後之人,可人頭重重,又怎麽看得見開口的人。
他麵色陰沉,就算垂著頭也能清晰感受那些人異樣的目光飄過來,像是在暗中指指點點。
他還從未受到如此大的委屈,被所有人看見這般狼狽的姿態,巨大的羞辱感在胸膛處翻湧,麵容漲紅,恨不得出現一道裂縫讓他逃離。
“滾開!”傅遠航勉勉強強站直身體,揮舞著手臂試圖遮擋旁人的目光。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被狠狠踩在塵埃中的傅遠航被一群人看笑話,麵子有一些掛不住了。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周圍人,以狼狽姿態離開,留下青石板上被水浸濕的痕跡。
隱藏在人群中的林衝完美完成任務,悄然而退。
街道上的鬧劇隻有小部分人瞧見,並未擴大影響,河燈在湖麵上搖搖晃晃,隨著風吹動方向而去。
白明錦的目光注視荷花盞而去的方向,拉著傅景言的衣袖轉身離開,“我們去街上看看。”
“還有什麽想買的東西嗎?”傅景言輕聲道。
“我想找一找有沒有上好的朱砂。”最近自己手頭上的朱砂已經用完,她急需補充以便之後的使用。
朱砂能做成符紙,而上好的朱砂品質能更和符紙融合。
可上好的朱砂實在難求,也隻能趁著眼下尋覓一番,不知道是否會碰見心儀之物。
白明錦並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視線來回在街道兩旁打轉。
“咦?”攤子上的東西吸引白明錦的注意,她小步上前拿起麵前的朱砂仔細端詳一番,用手輕輕沾取一點在手背摩擦。
白明錦眸中掠過一絲光亮,抬眸喜悅詢問:“這個多少銀子?”
小小攤販上竟然真的能尋覓到上好朱砂,攤販摸索著下巴道:“沒有價格。”
“沒有價格?”白明錦重複讀了一遍,眉頭微皺。
這擺出來售賣的東西沒有價格,豈不是並非誠心做生意?
還是說想要賣出高價?
“我誠心想要朱砂,你任意出價。”白明錦微挑嘴角,目光鎖定攤主身上,眸中誠意滿滿。
攤主擺了擺手,指著被白明錦手拿的朱砂道:“我隻需要你最為在意的東西與我交換。”
聽聞此話,白明錦神情微愣,她還從未聽見這般奇特的交易方式。
“最為在意的東西。”她的嘴唇微動,反複呢喃這幾個字,收斂眸色沉思。
白明錦抬眸,纖細的手指在袖口出摩挲片刻後,大方從袖口中掏出一踏符紙遞給對方。
對她而言最為重要便是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