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傾聽冤情
索性傅景言來得及時，當即嗬斥住繼續相同動作的村民，將剩下的有罪之人攔了下來。
“簡直胡鬧，你們這不是在懺悔，是害人，和他們有什麽兩樣？”傅景言覺得這些推人的村民虛偽至極，到頭來還覺得是他人之錯，自己確清清白白。
被說的人不敢得罪這位，便也隻好罷休。
一場鬧劇就這樣暫時被製止，所有人都消停了下來。
白明錦也沒想到這些村民如此大膽，將一條條活生生的人推進河內淹死，以亡魂祭奠冤魂，如此一來，那亡魂也有著無窮無盡的怨念了。
變化太快，連她也沒有想到處理方式這麽極端，更沒有時間攔住。
白明錦想，該布陣了，也唯有這一種辦法，她想和那些冤魂溝通。
傅景言看出來白明錦的想法，知道對方還是不想鬧出人命，便也打算靜候。
憑借白明錦的能力，應該有足夠的耐心和辦法完美解決。
此時此刻，白明錦身上的氣勢瞬間與先前不一樣了。
隻見白明錦嘴裏念念有詞，掐著手勢，就在大多數人都認為她會失敗的時候，先前因扔進去幾人而平息地河流再次起了波瀾，且陣仗越來越大。
“她不會是真有辦法吧？”
“看她樣子，不像作假。”
“村子終於要安寧了，水患終於要解決了。”
……
“娘親，我怕。”有一個小女孩緊緊抱著娘親的腿。
身邊的婦人連忙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安慰著，“別怕，娘親在。”
彼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注視著河裏的動靜，不敢落下一分一毫。
對於布陣，白明錦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布陣的難易程度是根據對方的怨念大小決定的。
這麽費勁，看來那些冤魂怨念極深。
白明錦終於快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傅景言比較有先見之明，他讓人悄悄遣散在跟前的人，以免受到波及。
不等人群完全退離，河中央已浮起一陣陣黑氣，朝著人群奔湧而來。
它們喧囂著，發出極其刺耳恐怖的聲音，更有膽小的人已經發不出聲，呆若木雞。
白明錦手疾眼快，幾乎在冤魂爭相奔湧而來之際便掐訣攔住了它們，這才免得人群受災。
她眼神淩厲地看著最前麵的人，“站這麽前麵，都不要命了嗎？”
要知道在布陣之前她就警告過一番，萬不可距離過近，吸入邪祟之氣，輕則混沌不清，渾渾噩噩，重則意識渙散，五髒受汙，身體機能全失直至到死。
不管結局怎樣，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利的。
那些人也心有餘悸，紛紛抱歉地看著白明錦，沒有爭辯。
後者感激的眼神看向傅景言，便恢複如常。
顧青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陣驚歎與後怕，看來白明錦確實有本事，一般人哪能布陣召魂？
河流上方的冤魂翻作一團，想要拚盡全力突破桎梏，在發現無濟於事後，開始大肆喧囂，無數慘叫聲響徹耳邊。
伴隨著周圍的黑雲狂風，全心訴說著它們的冤屈。
但在眾人看來，根本看不清冤魂的麵貌，黑霧團團無疑，隻有陰森恐怖的氣氛彰顯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白明錦皺著眉說道：“冤魂怨念多年，已經成型，非一日可消。”
這才是導致白明錦沒有辦法輕易祛除的原因。
白明錦隻覺得冤魂吵鬧，會降低她的效率，便開始用獨有的人鬼意念溝通。
“你們為何長留此地，不願離去？甚至給附近的村子帶來了苦難，百姓們苦不堪言，你們知不知道此等行為擾亂了陽間秩序？”
冤魂們的聲音有一瞬間集體變小，它們驚訝於有人竟然能聽懂他們說話。
很快，有一個悲傷的聲音響起，“我們也不想這樣。”
它似乎回憶著從前，情緒也因為敘述變得激動起來，再次揭開血淋淋的現實。
“他們害了我們，拿我們當祭祀品，獻給他們口中編造出來的河神，因為各種原因，開始變本加厲，搜集更多像我們一樣的人，無節製地祭祀！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散於人世間，可他們始終認為自己是對的，想我還未曾盡孝爹娘，便已人不人，鬼不鬼。”
情到深處，冤魂滴出陣陣血淚，哭的聲音淩厲幾分。
“你們是什麽樣的人？”白明錦的心不為所動，繼續問著。
“無辜的女子。”
“有多少？”
“每年都在特定時間尋來那些生辰八字符合的人，像我們一樣的無辜的人。”冤魂再次重複了最後一句話。
三兩句話之間，白明錦篤定，這裏麵的冤魂都是些年輕女子。
哀歎了一聲，有些心疼它們，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此中斷。
看來這群人手裏沾染了不少鮮血，確實該死，同為女子的白明錦共情一時。
“怪不得。”
冤魂似乎沒聽見她說的話，繼續揭露著傷痕，“可惜，多年來我們聚集了這個村子無辜死去的人的怨恨，還是沒能阻止更多的慘案發生……”
黑霧因為這話再次湧動起來，這裏麵都是一些無辜的生命，開始向白明錦吐露著這些年她們的苦楚。
大部分人對白明錦的行為表示不理解，因為她嘴裏始終念念有詞。
看見她好不容易停下後，顧音連忙跑上前，拉著對方的衣袖，“我知道你的本事，可是奈何我心癢，讓我也知道知道它們長什麽樣子，在說些什麽吧。”
普通人沒有白明錦這樣的體質與本領是無法看見冤魂的，更別說交流。
白明錦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將裏麵的東西塗抹在顧音的眼皮上。
“做好心理準備，我要繼續了。”緊接著白明錦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與此同時，顧音的眼前一亮，便看到了那團黑霧的真實樣子，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那些冤魂的樣子算不得好看。
也是，含冤而去的人的樣子自然算不上好看。
隨著白明錦的引導，冤魂一句句地傾訴著，把所有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膽大心細的顧音聽到冤魂說的始作俑者後，努力從悲傷裏抽離出來，“你剛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