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也形婚?不當舔狗你急什麽

第91章 家傳絕學

裏麵的人又虛弱地咳了兩聲,聲音嘶啞。

“勞公公關心,我一切都好,昨日昏昏沉沉,今日聽聞公公來了,倒還清明幾分,說不定再過兩日,病就能好了。”

說罷,他捂著胸口,屈身前俯,吐出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將德順嚇得一驚一乍。

這蕭世子,數日不見,便病得如此嚴重了?

他忙道,“世子,您先好生歇著吧,莫再勞心了。”

“趙太醫,你快給世子看看。”

太醫應了一聲,隨即坐在繡墩上,給蕭烈診脈,隨著脈象又浮又虛的細細跳動,他的眼皮也猛地一跳。

這……這分明是內裏虛空,破敗將死之造。

太醫悚然一驚,汗流如注,脊背濕透,他隻能抬袖擦汗,借機掩飾麵上的驚愕之色。

德順不禁催道,“趙太醫,宮中醫術就數你最高明,你可看出些什麽來了?世子的病情可能緩解?”

“這……”趙太醫有苦難言,他總不能當著病人的麵說,你快死了吧。

他支支吾吾,盯著幾人打量的眼神,他隻得長跪地上,磕頭道。

“世子恕罪,下官一觀貴體,覺得若再不好好幹預,恐有早逝之象。”

蕭烈一驚,也是嚇到了,他沒想到那老頭兒的藥這麽猛。

不愧是祖父送過來的人,就是有兩把刷子,居然連宮中太醫都騙過去了。

隻是……騙過去是騙過去,但他還不想死了。

這藥這麽猛,他不還得上演一出重病求醫的戲?要不然,重病悄然痊愈,難免蹊蹺,惹來皇帝野心。

就在他還想著怎麽圓場的時候,便又聽見地上的人道。

“不過世子不必憂心,下官承襲家傳絕學,對此類症狀亦有一兩分心得,若有下官來治,或有五成好轉之機。”

蕭烈臉上的表情都僵了。

宮中太醫來治他的病,比他四處尋醫,更可怕。

“趙太醫是醫術最好的大夫,若因我之事,耽誤給宮中各位主子看病,豈不是我的罪過。”

德順忙道,“世子不必憂心,蕭帥勞苦功高,陛下怎會舍得讓他憂心,況且此次讓趙太醫隨行就是專程來給世子看病。”

“等咱家回宮,向陛下傳達一二,陛下得知世子病情,定會慨然應允,讓趙太醫留府。”

“這……這怎麽可以,如此恩寵,反倒叫蕭某心生不安啊。”

“正是因為陛下看重,所以世子才更要保重身體,報答陛下啊。”

“這……”

蕭烈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德順已經轉身離開,回宮複命去了。

見他離開,蕭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趙太醫,你說吧,要怎麽治?”

“下官有一套家傳針法,或者一解世子劫難,每三日施針一次,再輔以湯藥,應能好轉。”

說罷,趙太醫便要蕭烈脫衣,打算當場為他施針。

蕭烈無可奈何,想要婉拒又找不到說辭拒絕,還是十六突然機靈,將一杯水誤灑在趙太醫身上,讓他下去換衣,這才將人引開。

“世子,該怎麽辦啊?”

“你快將何老叫過來。”

何老便是國公府的府醫,他的真名幾乎沒人知道,隻是祖父在信中對他尊敬有加,蕭烈便也學了這樣的稱呼,順嘴叫了下來。

何老聞訊而來,得知前因後果,麵色大變。

“哎呀,世子,你可真會給小老兒出難題啊。如今你服了藥,還要讓那趙太醫施針,你這……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事已至此,我也無可奈何?還望何老想個萬全之法,搭救一二。”

何老摸著胡子,思索一二,最終沉歎一口氣,道。

“罷了,我試一試,也賭那個後生不聰明,賭他看不穿小老兒我的伎倆。”

等到趙太醫換了身幹淨衣裳回來,何老便自爆身份,拉著趙太醫到一旁,要與他交流病情。

聞之,趙太醫欣然前往。

等再回來,他麵上已換換了副神色。

“趙太醫,你臉上怎麽這麽多汗?”

趙太醫訕訕一笑,滿是慚愧,“如今才領會,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之言,方才我觀世子脈象細弱虛浮,未曾細查,便妄自下了定論,差點耽誤世子貴體,還好這位老師傅下官指明,這才避免了下官犯下大錯。”

“那……趙太醫可還要施針?”

“不施了不施了,世子身體雖然虛弱,但也不是沒有轉圜之機,還是應以小心謹慎為主。下官這就為世子另開一方藥方,以觀後效,若有效用,下官再酌情調整。”

很好。

蕭忍不住朝何老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隻是小老兒心氣高,又對蕭烈糟蹋自己的身體甚為不滿,輕哼一聲,便扭頭去,再不搭理他。

蕭烈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也不計較,隻覺得過了一關,心頭歇下沉沉大石。

沒一會兒,趙太醫寫完藥方,又叮囑一二,便被蕭烈吩咐的下人恭敬帶走了。

他甫一離開,何老立即催促蕭烈在**躺好,又是給他施針,又是喂她喝藥。

一炷香後,躺在**的青年人麵色泛白,冷汗涔涔,隻是瞧著已多了抹血色,再也不想方才那麽虛弱了。

“多謝……何老。”

“世子不必謝我,隻要你以後不再這麽胡來,我便謝天謝地。”

蕭烈不由一笑,吩咐十六,將何老送出去,然而想起趙太醫又忍不住憂心。

“何老,不知你那番解釋,有幾分可信,趙太醫若是回宮中複命,突然改了說辭,不知是否會引起他人懷疑?”

何老擺擺手,背影很是灑脫不羈,“你放心,這都是術語,就算趙太醫改換了說辭,德順還有皇帝那些人都聽不懂。”

“何況,他要是治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有白白的功勞不撿,他偏要去更改說辭,白白觸怒上麵,還落下一個能力不行,用心不專的印象,這又是何苦呢?”

趙太醫在太醫院待著這麽多年,這點道理又怎會不懂。就算他有心解釋,在何老那一番陳清利弊後,他也徹底絕了心思。

反正世子的的病情,隻有他們兩人知曉,何老願意順水推舟,閉口不言,當個好人,那趙太醫又何必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