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也形婚?不當舔狗你急什麽

第93章 不過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藥爐煙暖莫輕行,沉屙最宜細調羹?”

看著下人的信,蕭烈嘴角勾起一抹諷笑,忍不住輕嗤。

十六探頭張望,撓撓腦袋,很是不解。

“世子,林婉兒勸你養病,這不是好意嗎?”

“好意?這看似是在勸我仔細調養,慢慢養身子,可換個角度來看,又何嚐不是在咒我病得久些?”

“她會取巧,全將心思花在了怎麽拐著彎罵我一事上的。”

蕭烈閑將信紙扔到一旁的茶幾上,十六忍不住暗惱。

“如此居心,實在可誅,世子,要不屬下想個法子敲打她一二,免得她嘴上沒把門,什麽話都敢說。”

“算了,她如今這境況……不過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罷了,算不得什麽。”

如今林婉兒與康王府成仇,與林家離絕,當今皇帝更是另派了一個細作來替代她。如今她在京城容身之地,隻有鎮國公府,兩人還共同處理了邊境毒患一事……

如此種種,林婉兒算是將半條命都綁在了鎮國公府上,再難回頭。

她現在對蕭烈威脅性無限趨近於零,對於這種人,蕭烈向來寬容。

他拍拍手,懶散道。

“既然她火氣那麽大,那剛好,就讓她這半個月全吃素菜,正好清清她的火氣。”

……

大雪紛飛,漸入深冬,轉眼間已過去兩個月。

蕭烈對外,正在“逐漸轉好”,有何老的遮掩和忽悠,趙太醫居然沒發現什麽端倪,甚至因私下切磋醫術,發現何老醫術卓絕,大喜之下,將其引為深交摯友。

自然而然,在和老的暗示下,這場的“怪病”傳聞,也被編織得越發真實。

皇帝聽著眼線傳回來的消息,心情頗有些微妙。

這些時日,探子傳回的消息,無非就是世子今日食欲不振沒吃飯,又或是多吃了一碗,再或者就是他精神稍好,在花園中逛了一圈。

全是些生活上的瑣碎小事,看著看著,皇帝竟有了一種養兒子的感覺。

而且還是生怕將他養死了的那種。

看眼線說他精神稍好,食欲好轉等“病愈”的細節,他竟感受到一絲微妙的欣慰。

他對自己親生兒女都沒這麽關心過。

皇帝放下密報,忍不住輕歎一聲。

“朕看他好了之後,該給他尋個練武師父,強健身體,免得他身體又跟病苗一樣,風一刮就倒了,忒得折騰人。”

德順低低一笑,察覺上首瞟來的視線,他又驀地掩住嘴,一臉正色。

“陛下聖明。”

風雪蕭肅,比京城流民更難捱的是邊關的將士。

幸好有沈家助力,連同其身後的商行調動大量物資,讓這場仗打得沒有這麽難。

就連蕭天策來信,也忍不住在信中大誇特誇。

“這滿京城,像沈家這樣能將大義置於私利之前的人家當真不多啊。”

“沈太傅為人清正忠貞,他膝下的那個妮子,也甚是聰慧,被皇家這樣禍禍,著實可惜啊。咱家既然承了沈家的情,當知恩圖報,若將來他們有什麽事,你也要盡力幫襯一二。”

蕭烈並未將他與沈清瀾交易一事說出,隻是乖順地將此事應下了。

畢竟,要是直說,他打算毀皇家姻緣,蕭老爺子難保不會覺得他膽大包天,行事冒進,到時要是弄人什麽人來千裏追殺,教訓他這個不孝孫兒,那可就不妙了。

可沈家這份情的承。

青檀寺中,一間偏僻的廂房。

沈清瀾輕輕歎了一口氣。

“妾身和家父不過是覺得蕭家還有蕭帥不止於此,蕭帥畢竟是開國功臣,護佑大夏邊境安寧數十年,立下赫赫功勞,這樣的人怎會……”

話未說盡,便是一聲長歎。

女子翠如遠黛的長眉緊緊蹙著,麵上閃過一絲沉凝和不忍。

雖然陛下行事隱晦,極顧惜名聲,那陛下聖人皮囊下蠢蠢欲動的殺心,又怎麽瞞得過在官場浸**數十年,還與他同朝理事,有數十年君臣之誼的沈太傅呢。

沈清瀾麵色灰暗,“家父膝下隻有我這一個女兒,他本來打算人至暮年,便功成身退,謝我會鄉下老家,另尋親事,雖不像京中那般顯貴,但也不必卷進這些波雲詭譎之中,自有一番清平喜樂。”

“可誰知,賜婚聖旨來得那樣快,快到我們沒有準備,我成了康王妃,父親也不得不被迫留下,還要因我之故,為康王操勞。”

“但妾身深知,這些一切父親深處是不願的,他看見陛下和蕭帥互相猜忌,發現陛下為了一壓蕭帥氣焰,甚至有意拖欠軍餉,薄待將士後,他胸中的那股火便再也壓不下了。”

“權謀爭鬥這把火可以燒,卻不該燒到那些忠心為國,舍生忘死的無辜將士上。此番運糧運物,皆是家父大力推動,他並非因盟約之事有意示好,不過是覺得天底下的事不應如此。”

“既然他有能力,便該幫一幫,就算隻是為一些人撣去肩上些許風雪,那也是好的。家父所為,全是遵循本心,所以世子不必掛懷,更不必記在心上。蕭帥勞苦功高,沈家享受富貴榮華,也該盡力一二。”

聽罷,蕭烈準備的那些說辭,全都用不上,他隻得吐出一口鬱氣,朝麵前的女人拱了拱手。

“沈太傅和沈小姐高義,在下佩服。”

“沈小姐放心,既然沈家願意不顧後果,襄助北境,那蕭某也會竭盡全力,助沈小姐脫離康王府,不為別的,就是看不下去。”

“沈小姐該有樁更順心的姻緣才是。”

何至於被那不當人的皇帝老兒,直接當成了給自己親生兒子鋪路的墊腳石。

事前連問都不問一句,是打定了主意,強買強賣,這番行徑真不要臉。

聽聞此言,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笑意。

她眸光悠亮,笑意徐徐。

“那……妾身便等著世子驚喜。”

時間匆匆流逝,蕭烈病了好幾個月,終於好了。

他站在院中,呼出口氣,搓了搓自己的手,道。

“算了,這場仗還是得打。”

“十六,我們今日就去采辦處看看,看看這趟渾水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