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了
它血紅的眼中透露出瘋狂,周身的戾氣化作滾滾黑雲朝著四周翻湧。
蘇安槿將懷裏的周錦闕護了護,周身靈力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女鬼的再次攻擊。
忽的,女鬼張開嘴巴,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喊叫。
聲音劃破夜空,刺得人耳膜生疼!
蘇安槿迅速伸手捂住周錦闕的耳朵,將他的頭往自己懷裏按去,同時自己緊閉雙眼,咬緊牙關,生生扛下這恐怖的聲波攻擊。
她身體微顫,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不斷冒出,順著臉頰滑落。
懷裏的周錦闕緩緩睜眼,意識還有些模糊,眼前是蘇安槿近在咫尺的麵容。
那溫柔的眉眼,微蹙的眉頭,在這一刻都深深烙印在他心間。
頭枕在蘇安槿柔軟的臂彎,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雅的氣息。
這般讓他夢寐以求、沉淪不已的溫柔鄉,竟然是在如此危險的狀況下得到的。
心中五味雜陳,可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都值了……
好不容易等到聲音消失。
緊接著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說話聲以及急促的腳步聲。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池景川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很快,賓客們也跟著他一起匆匆出來查看情況,周家人緊隨其後。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周懷生臉色大變,連忙上前,“師父!”
周錦懷也急忙湊到一旁,“阿闕,這是怎麽了?”
蘇安槿緩緩抬眼看向周懷生,眼中還殘留著剛才抵禦攻擊的疲憊。
將周錦闕交給他,冷聲道,“照顧好他。”
說著便起身準備去追那女鬼。
手腕處卻忽然被一隻手抓住,她回頭,就看見周錦闕蒼白的麵容上滿是擔憂。
嘴唇微顫,“師祖小心……”
蘇安槿心中莫名一動,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便快步離去。
“三哥這是怎麽了……”
周錦柔也圍了上去,正準備離開的蘇安槿聽到她的聲音忽然止步。
緩緩轉身,略帶深意的目光在周錦柔的背影上打量著。
但也隻是遲疑了一兩秒,便身形一閃,快速隱匿到了黑夜裏。
……
耳邊冷風呼嘯,那一抹殘影正急速逃離。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聲響,帶起一路的塵土飛揚。
好似一道紅色閃電!
可又怎能快得過蘇安槿的腳步!
她雖為神草,但從來不講究什麽慈悲之心,也沒有那麽好的普渡心腸。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間,敢傷她的人,她必得討回!
這是她的原則,也是她的底線。
紅色殘影在一處陵園消失,蘇安槿也快步至此。
陵園內,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排排墳碑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
蘇安槿看著眼前一座格外破舊的墳碑,碑上的字跡已模糊不清。
她蹙了蹙眉,細細打量。
忽然一陣陰風從身後而起,蘇安槿快速轉身,手中瞬間凝聚靈力,掌心光芒大盛,一掌過去金光閃耀,將正欲攻擊她的女鬼重重拍出去。
伴隨著女鬼的慘叫,數枚墳碑被她折斷,斷裂聲在寂靜的陵園中格外刺耳。
女鬼狼狽地趴在地上,身體扭曲,想要起身卻再難做到。
她的四肢在地上徒勞地掙紮著,揚起一片塵土。
蘇安槿這才漫步上前,冷冷注視著女鬼。
“誰派你來的?”
女鬼惡狠狠地抬頭,扭曲的麵容依舊恐怖到不忍直視。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厲害!”
蘇安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冰冷。
“既然知道我的厲害,說出是誰指使的你,或許我還能留你一絲殘魂。”
女鬼慘然一笑,透著悲涼,“你以為我會怕你?我早已沒了生念,又何懼這魂飛魄散。”
說罷,女鬼猛地張嘴,吐出一口烏黑的濁氣。
濁氣化作黑色煙霧,朝著蘇安槿彌漫而來。
蘇安槿周身靈力湧動,趁著女鬼孤注一擲後的靈力空虛,她雙手快速結印。
一道金色光束從她手中飛出,瞬間沒入女鬼體內。
女鬼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不斷扭曲變形。
“你……你到底是誰!”
女鬼驚恐地看著她。
蘇安槿冷唇輕揚,“剛才跟你談判你不談,現在,我不想談了!”
說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雙手一揮,靈力瞬間朝著女鬼湧去,將其淹沒。
隨著女鬼的一聲慘叫,身體逐漸消散,化成了一縷青煙。
蘇安槿這才收起靈力,表情淡漠的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稍作停留,又轉身朝著周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她修長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池家的事。
這個女鬼怨念不小,為什麽會出現在池家?
還有周錦闕……
忽然想起周錦闕的情況,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剛回到周家。
周懷生就連忙迎了上來,“師父,怎麽樣?”
蘇安槿眯了眯眼,吐出兩個字,“殺了。”
說得那般雲淡風輕。
周家眾人臉色各異。
蘇安槿一一覽向他們,而後又看向周懷生,“阿闕呢?”
“在房間裏。”
周懷生連忙應聲,隨後領著蘇安槿向周錦闕的房間過去。
周錦柔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撇了撇嘴來到了周錦懷的身旁。
“二哥,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嗎?”
周錦懷疑惑地看她,“怎麽這麽說?師祖她不就是神麽?”
周錦柔不屑一笑,雙手抱胸,“什麽神,依我看她就是故意做給我們看呢,說不定三哥的病就是她做的手腳,難道你沒發現,自從她來了周家以後,咱家就沒太平過。”
周錦懷皺了皺眉,眼裏閃過無奈。
“小柔,話可不能這麽講,師祖是有大本事的人,她來是幫咱們的,別把人心都想得那麽壞。”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周錦柔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
周錦柔卻一把甩開他的手,“幫咱們?我看未必!你想想,她一出現,池家也鬧鬼了,三哥又莫名其妙生病,這一連串的事,哪有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