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07章 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穿過二門,便是花園。

花園不大,但勝在景致宜人,打掃得也幹淨,下人衣著整齊,皆凝神做事,無一人亂看,一看便是極有規矩。

明章帝就看見了秋姑姑,“皇後將你放到這裏,倒是給你尋了個好去處。”

秋姑姑恭敬道:“娘娘仁心,民婦感恩不盡,自當好好伺候將軍與夫人。”

明章帝便不再提。

到了玄清子住的地方,他已經坐在石桌前了,也不行禮,淡淡道:“是誰要瞧病?坐下,伸手。”

曹柯道:“玄神醫,這位可是……”

“誒,”明章帝擺了擺手,在凳子上坐下,“有勞神醫瞧瞧我這是什麽病。”

玄清子不說話隻切脈,過了一會兒收回手,“脈象沉細無力,浮散無根,不是長壽之相啊。”

“大膽!”曹柯嗬斥道。

在場眾人的心都隨著玄清子的話提了起來。

明章帝臉上未見怒容,隻淡淡地收回了手,“那依神醫所見,我還能活多久?”

“不好說,短則三年,長則五年。”

曹柯小心翼翼地看著明章帝的臉色。

明章帝的心也是沉了下去,“開方吧。”

玄清子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唰唰寫方子。

方子寫完,還念叨了一句,“藥也不是萬能的,平日裏少勞累,少操心,心寬了,比什麽藥都強。”

明章帝一笑,隻是笑意卻不達眼底,“謝神醫吉言了。”

隨後便走了。

回到四宜院,謝拂讓人關緊門窗,心還撲通撲通的跳,“萬壽節上見陛下看著還身體尚好,怎麽就隻有……”

賀叢淵也是神色凝重,“陛下成日操勞,加之儲位後繼無人,自然心中憂愁,鬱結難安。”

隻是他也沒想到這一日會來得這麽快,秦王身體孱弱又不堪大用,若是陛下身體不好的消息傳出去……

大虞怕是要危險了。

回宮的馬車上,明章帝的氣壓低得讓人坐立難安。

“想不到朕今年才過五十,便隻有三五年的壽數了……”

怪不得他總是覺得身子沉重得很,每次問太醫,也總是說他需要靜養,若不是他出來這一趟,怕不是要一直被他們蒙在鼓裏!

曹柯忙跪下,惶恐道:“陛下放寬心,回宮之後奴才親自給您煎藥,陛下的身子一定能好起來的。”

明章帝咳了兩聲,“神醫說讓朕莫要操心,可整個大虞上上下下,哪裏不需要朕操心?若是有太子……”

可惜命運弄人,若是當年他的太子能活下來,他又豈會如此憂心?

明章帝來去匆匆,所有的消息都被封得死死的,賀叢淵隻稍微讓人透露了一些給皇後,有些事已經可以打算起來了。

謝拂隻當不知道,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玄清子也沒當回事,自那日後便帶著弟子出門義診去了,日日門庭若市。

這日清晨,謝拂剛睡醒,便聽到外頭似有破空之聲,她站在門口一瞧,竟然是賀叢淵在院中耍著一根紅纓長槍。

跟他們吵架那日練的劍氣勢不同,一招一式翩若驚鴻,宛若遊龍,更重要的是他的上半身,

什、麽、都、沒、穿!

手臂肌肉鼓起,後背流暢的線條與塊壘分明的腹部一覽無餘,謝拂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長槍在他腰間旋了一圈,複又回到手中,最後“唰”地直直地釘在了不遠處的木樁上。

院裏的小丫鬟都看得麵紅耳赤。

謝拂也好不到哪去,一大早就給她這麽大的視覺衝擊,也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麽藥。

他之前不都是在前院練的嗎,而且都是穿著衣服的,再不濟也會穿上中衣,今日竟然什麽都不穿。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謝拂的眼睛也沒有移開過。

結束了,謝拂便見他朝著她走了過來,眼底氤氳著笑意。

到她跟前,歡梔十分有眼色地給謝拂遞了張帕子。

但謝拂還在巨大的美色衝擊裏沒有回過神來,沒注意到,還是賀叢淵拿了塞到她手裏,接著握著她的手,用她的手給自己擦汗。

“多謝娘子。”

小丫鬟們看得比剛才還興奮,死死忍著沒有尖叫出聲。

謝拂這才回過神來,瞥到小丫鬟們的眼神,恨不得原地遁逃,“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賀叢淵握著她拿著帕子的手,低頭吻了一下,目光灼灼,“遵命。”

謝拂把帕子摔到他身上,轉頭快步進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真是的,一大早的這麽勾引她。

賀叢淵挑眉跟在她身後,他之前就發現她好像還挺喜歡他的身體,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麽好。

不枉他辛苦賣弄了一早上。

這招好用,下次還用。

賀叢淵打開衣櫃,拿出一身幹淨的裏衣,自從他把東西全都搬了過來,她好像還沒什麽反應,但他卻覺得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沾了她的氣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看著他們的衣物放在同一個櫃子裏都能讓他心生滿足。

賀叢淵拿了裏衣徑直便去了淨房洗漱,這會兒倒是目不斜視,好像剛才燒了一早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謝拂裝作沒看到他進來,自顧自地坐在梳妝台前梳著頭發,隻有眼神不經意地從銅鏡裏往那瞟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歡梔眼底的揶揄,“哎呀,這看就看,不看就不看,怎麽還偷偷看呢。”

謝拂杏眸瞪圓了,下意識往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裏頭的人聽見沒,沒好氣地在她腰間擰了一下,“好啊,你現在都敢笑我了是不是?”

歡梔忙討饒,“小姐饒命,奴婢就是實話實說,你怎麽還生氣呢?”

“你還說?”謝拂佯裝還要打她。

歡梔做了一個把嘴封上的動作,“不說了,不說了。”

隻是那嘴角怎麽都壓不住。

歡梔知道她臉皮薄,小聲道:“要我說,小姐就該大大方方的看,將軍忙活一早上,說不定就是為了叫小姐看一眼呢。”

“怎麽可能,別說了。”

歡梔卻覺得怎麽不可能,整個將軍府就一個女主人,不是給她家小姐看的,難道是給府裏的丫頭看的嗎?

歡梔還要說什麽,浴房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再出來時,賀叢淵已經穿好了朝服,深紫色的朝服被玉帶緊緊紮著,謝拂又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娘子今日起這麽早,是要出門?”

謝拂頷首,“我回一趟謝家。”

賀叢淵有些意外,這還是她成親以來第一次主動說要回謝家,“要我陪你去嗎?”

謝拂搖頭,“不用,那些下人消失得太巧合,我回去探探他們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