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已經看透他了!
“音音,這件事我思來想去很久,原本不打算跟你說,但是我知道你和賀將軍在湖州的時間不會太久了,要是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謝拂正色道:“是什麽,姨母您說。”
何為螢握著謝拂的手,緩緩道:“其實當年你娘在和溫延卿成親之前,有過一個心悅之人。”
“他們因那場賭約相識,而後那人便被淑慎深深吸引,他們兩情相悅,原本都打算議親了,可是……”
“可是什麽?”
何為螢歎了口氣,“可是淑慎不願將謝家拱手讓人,謝家嫡脈到這裏隻剩她一人,她一個人撐著謝家已經十分不易,她若出嫁,謝家必然旁落,那樣的情況下,她隻能招贅,再為謝家生下一個繼承人。”
“是……那人不願意?”
何為螢搖頭,“他倒是願意,可他家中不同意。”
謝拂道:“那他家中定然也有些勢力。”
何為螢點頭,“那人名叫藺庭瀾,出身舊朝四大家族之一的藺家,雖不是嫡長子,但也是嫡出。”
舊朝四大家族,乃王、謝、藺、榮四家。
當年新朝初立,榮家因誓死守衛舊朝,被太祖皇帝殺了個幹淨,隻剩微不足道的幾個分支還存於世間。
王家急流勇退,退居老家太原,保留了不少實力。
謝家雖還在京城,但嫡係一脈隻剩謝淑慎一個女兒。
藺家卻是不同。
藺家是第一個效忠新朝的,現在在朝中依舊有不小的分量。
男子入贅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何況藺謝兩家有些舊怨,藺家嫡子要入贅謝家,簡直是把藺家的臉麵往地上踩。
可想而知當年這事鬧得有多大了。
“當時藺家幾乎是整個家族都在反對施壓,藺家主母王氏更是以死相逼,才徹底分開了他們,之後沒多久,淑慎就和溫延卿成親,藺庭瀾心灰意冷,申請外放,從此再未回過京城,到如今,已經有二十年了……”
何為螢長歎一聲,“我不知道這件事和藺家有沒有關係,但你現在也沒有其他的頭緒,或許可以試試,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的線索。”
謝拂沉默著,良久,她看向何為螢,水潤的雙眸中此刻盛著痛苦與迷茫,“姨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真都是對的嗎?”
若是對的,又怎會有這麽多有情人被拆散?
何為螢摸了摸她的臉,“好孩子,這世間的事,本就沒有那麽多是非對錯,父母之命不見得都是對的,可放任自流,也未必能有好結果。”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年的事我恨過那個男人,卻從未後悔過,因為我知道,我就算遵從家中意願嫁給趙或,也未必會過得好。”
趙或適合的是傲雪那種單純善良的女子,而不是她這種心存野心和算計的人。
“所以說,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一切都要向前看,若是前方無路,便要有掉頭的勇氣。”
這番話若是從前年輕氣盛的她,是斷然說不出來的,可人是會變的,經曆了這麽多,自然就明白了。
“淑慎的事你若是有能力便去查,姨母是支持你的,但記得量力而行,淑慎若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為她失去自己的生活。”
謝拂咬著下唇,“我明白的,姨母。”
“對了,謝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淑慎過世那麽多年,那些人沒來鬧過?”
嫡係無人,自然人人都想取而代之。
謝拂想了想,搖頭,“謝家都在我那個爹手裏,倒是沒怎麽鬧過。”
何為螢涼涼地笑了一下,“他倒是馭人有術,竟然能說服這麽多謝家人奉他為主。”
謝拂歎了口氣,“謝家這一代沒什麽有出息的子弟,好不容易有幾個能出頭的,還得仰仗著他這個戶部侍郎的提攜,自然不敢鬧事。”
何為螢輕嗤一聲,“再過兩年,怕是整個謝家都要改姓溫了吧?忘恩負義的東西,怕是早就忘了和淑慎的約定!”
當年招贅時,謝淑慎曾讓他立誓,那就是他們生的孩子必須姓謝,將來繼承謝家門楣,若是隻有女兒,那就再招贅,必須得保證謝家香火永遠不斷。
謝拂出嫁的那一刻,他就違背了誓言。
何為螢握著謝拂的手,“音音,這謝家是你的,你要想辦法把它拿回來,絕對不能讓它徹底落入姓溫的手中,否則淑慎做的這麽多努力,全都白費了!”
謝拂才知道原來溫延卿入贅還有這般淵源,那個人,他違背與娘親的誓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姨母放心,我會想辦法將謝家拿回來的。”
溫延卿一家,不配。
就算她出嫁了,還有她的孩子。
謝拂不禁想回頭和賀叢淵提一下,將來他們的孩子有一個姓謝,傳承謝家的香火,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說曹操曹操到,晚飯之前賀叢淵就回來了。
一見謝拂,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沒事,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不在這幾日,沒發生什麽意外吧?”
謝拂搖頭,“有回夜裏有波人靠近,林風帶著人都解決了,沒什麽事,夫君的事都辦完了?先坐著歇歇,我去叫他們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賀叢淵拉住她的胳膊,“這點小事還用你親自跑一趟,叫歡梔去就行,坐下陪我說會兒話。”
謝拂失笑,叫歡梔進來交代了幾句,便聽他說起這些日子的事來。
“湖州這邊幾乎可以收網了,就差一個吳天縱,吳天縱背後還牽扯到一些其他的東西,暫時還不能動他,不過最多再有半個月,咱們就能動身回京了。”
謝拂想了想,“京城天冷,那回去的時候還得買些冬裝。”
現在都已經十月過了大半,湖州天暖,他們現在還穿著不大厚的秋裝,等他們回到京城,估計都要下雪了。
一路向北,肯定是越來越冷的。
賀叢淵抱著人,眼底含著笑意,“那就有勞娘子多多費心了,反正為夫的尺寸你都是知道的。”
謝拂不想理他,明明是正經的話,正經的事,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顯得老不正經了。
這個時候你說他,他還要倒打一耙。
她已經看透他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聽著這些話,心裏也是酥酥癢癢的,還甜甜的,像灌了蜜一樣。
是夜,溫存過後。
謝拂趴在賀叢淵胸膛上,連頭發絲都是軟的。
“夫君,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將來我們有好幾個孩子,能不能讓其中一個隨我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