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73章 讓人移不開眼

禪房裏擺了張棋盤,賀叢淵從善如流地走到棋桌前,在了無大師對麵坐下。

回京這兩年他時常來護國寺,和了無大師也算忘年交了。

“說來也奇怪,這半年來我確實沒感覺心中煩躁了,不知是否是有緣人的緣故?”

當初他從北境回京,剛回京就聽說護國寺的了無大師算出了他若是留在北境,三年後會有一死劫,他心中忿然,當即就跑上了護國寺。

了無大師見他的第一麵,就說他殺氣太重。

他差點沒掀了護國寺。

當時的了無大師僅用一句話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說:“施主如此憤怒,不正是因為心中所想被老衲拆穿?”

他這個人一向不信什麽天理命數,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了無大師真是一位得道高僧。

“阿彌陀佛,”了無大師笑著落下一子,“是與不是,將軍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

“那先前說的死劫……”

了無大師催他落子,“天機不可泄露。”

等賀叢淵落完子之後,他才摩挲著棋子,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命理之說並非完全不可改變,能否化解,全看將軍自己。”

賀叢淵氣笑了,“你這老頭,這個時候跟我打起啞謎來了。”

要是以前就罷了,他現在可舍不得死。

他要是死了,謝拂怎麽辦?

別人肯定沒有他會養她。

了無大師“嗬嗬”笑了兩聲,繼續落子。

“將軍,再不專心,你就要輸了。”

賀叢淵一看棋盤,果然,他的黑棋已經被白棋殺了不少,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好好落子。

後山的禪房裏。

一般這種時候,都是謝拂一個人在裏麵,歡梔在外頭守著。

謝拂祭拜過後,又將這裏親自打掃了一遍,往長明燈裏又添了些燈油,期間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就像尋常在和娘親聊天一樣,盡管沒有人回應。

累了她就坐在蒲團上,靠著桌腳,抬頭望著長明燈,“娘親,你若在天有靈,就保佑春華能快些好起來,保佑女兒查明當年的真相。”

等都做完,她準備出去看看賀叢淵來了沒有,剛站起來,就被一道光閃了眼睛。

應該是從窗子反射進來的。

她狐疑地往外一瞧,乍一看又沒看到什麽東西。

直到那光又晃了一下,她才看到那光是從哪裏過來的,隻是離得有些遠,看不太真切,她叫來歡梔,“歡梔,你來看,那是不是有個人?”

“什麽人?”歡梔一驚,下意識以為是壞人。

順著謝拂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個人影。

後山的雪還未化,太陽照上去有些刺眼,依稀看到是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站在一棵歪脖樹下。

好像在往上頭拋什麽東西。

歡梔揉了揉眼睛,竟是根繩子!

“她好像要自盡!”

謝拂跑出門,繞到屋後,這裏地勢高,又沒有遮擋,看得更清楚。

是以歡梔也看清了,“真是要自盡!”

大過年的,有什麽想不開的呢?

“先過去看看。”

不管有什麽想不開的,她遇見了,就不能見死不救。

匆忙之中,歡梔想到什麽,拉住謝拂,“小姐,這裏到那邊還有點距離,附近又沒什麽人,如果她真要自盡,咱們兩個也救不下來人啊!”

她這麽一說,謝拂也冷靜下來了,“府裏的侍衛應該還在前頭寺裏,你去找兩個人來,我先過去看看。”

歡梔猶豫,“可是小姐,你一個人萬一遇到什麽危險……”

謝拂道:“現在是冬日,山裏沒什麽野獸,人命關天,隻能先這樣了,你快去!”

歡梔隻得原路往前麵寺廟裏跑,好在她對護國寺以及後山這條路都很熟悉,能節省不少時間。

謝拂又瞧了一眼,那個身影在找什麽東西,好像是在搬石頭。

!!!

謝拂忙提著衣擺往下頭走。

壞就壞在後山人少,路本來就陡峭不好走,更何況還有這麽多積雪,萬一腳滑摔下去,就是另一樁慘案了。

今天是初六,來護國寺的人比前幾日要少一些。

而且又是選在人不多的後山,還在這麽遠的地方,明擺著就是存了必死的心的!

謝拂著急得不行,但她隻能走那麽快。

要是賀叢淵在就好了,他的速度肯定比她快多了,偏偏他也不在。

謝拂已經在盡量加快腳步了,走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她看到她已經站到了石頭上,正在打結。

“不要!”

她大喊出聲。

那個身影似乎是聽見了,但她隻是頓了一下,連頭都沒回,還是選擇把自己掛上去。

謝拂心急如焚,一個沒留神,腳滑了。

她直接摔在了雪地裏,然後順著坡度滾了下去。

好在到這裏坡度已經沒有那麽陡了,積雪因為沒人清掃,又厚,附近也沒什麽障礙,她滾了一會兒就自己停了下來,萬幸沒撞到東西,就是頭有點暈。

不過她現在也顧不得了,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就繼續往前跑。

樹上掛著的人已經不動了。

謝拂心都涼了半截。

突然,一道寒光飛來,齊齊截斷了懸在半空的繩子,然後“錚”地一聲沒入了歪脖子樹。

被掛著的人沒有了支撐,摔倒在雪地裏。

謝拂回頭一看,是賀叢淵!

她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連忙去扒拉在雪地裏的人,她的嘴唇已經泛著青紫,謝拂隻好用力掐著她的人中。

賀叢淵是用輕功飛下來的,甫一落地,他就探了探地上人的脖頸,“還有微弱的搏動,沒死透。”

“我在北境時見神醫用推擠胸腔和腹部的法子治療過一個窒息的人,你來按壓她的腹部,還有胸口,要用力。”

謝拂聽話地挪了位置,“怎麽做?”

賀叢淵教她,“小臂橫放在她腹部,用力從下往上推。”

謝拂擺好了姿勢,開始用力。

推了一會兒,地上的人果然有了動靜。

她猛地張嘴咳了一聲,而後像破了個口子一樣,空氣死命地往裏鑽,嗆得她繼續咳嗽。

正月寒冬裏,謝拂出了一身汗,她癱坐在雪地裏,心中十分慶幸,總算是沒有來遲。

她摔了一跤,頭發都散了幾縷下來,頭飾也在雪地裏滾掉了不少,身上還到處都是雪,鞋襪也濕了,但雙眼卻是異常的明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讓人移不開眼。

這時,歡梔和林風一起帶著幾個人過來了,還抬著一個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