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2章 謝拂,你敢潑我?!

阮府也是一個三進的宅院,卻是在城西的平民區,離朝廷辦公的衙署甚遠,阮衡每日上下值就算坐著馬車也得半個時辰,光是外觀上就比謝拂現在住的地方差遠了。

而這樣的宅子,阮衡剛來京城時也是沒有能力買到的,其中不少都是溫延卿的資助,謝拂還往裏麵添了一點自己的嫁妝。

到阮家門前,謝拂被歡梔扶著下了馬車,賀叢淵也翻身下馬。

檀越上前叩門。

門房見門口黑壓壓來了一群人嚇了一跳,“這,你們是……”

謝拂上前,“勞煩通報一聲,當日走得匆忙,我有些嫁妝還沒來得及帶走,今日特來取回。”

門房瞠目,“夫,夫人?”

“什麽夫人,叫謝姑娘!”檀越提醒,“還不快去通報。”

門房連忙進去通報。

這日阮衡休沐在家,聽說到青墨說謝拂回來了,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當即要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他又頓住,“不行,她這次跟我鬧脾氣鬧了這麽久,我要是就這麽原諒了她,也太驕縱她了,還是矜持一些,等她先跟我認錯。”

阮衡想著,又重新端坐回椅子上,並且叮囑青墨,“夫人一會兒過來,直接讓她進來就行。”

“是。”青墨躬身出去。

謝拂根本不在意阮衡在不在,在哪,她和賀叢淵直奔阮母的住處。

阮母也難得沒出去打牌,因為薛沁歡見她喜歡打牌,特地投其所好做了一副撲克牌,把阮母和阮嬌嬌教會之後三個人正湊在一桌鬥地主。

“三帶一對兒!”

這時,丫鬟跑進來,“老夫人,夫人……夫人她回來了!”

阮母還剩兩張牌就要贏了,突然被打斷,三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夫人……是謝拂回來了?

阮母率先反應過來,不耐煩道:“回來就回來,多大點事,你慌什麽!”

小丫鬟被訓斥得一哆嗦,“可是夫人她說,她是回來拿嫁妝的……”

“什麽?!”阮母和阮嬌嬌同時不可置信地出聲。

說話間,謝拂已經進來了。

謝拂的目光挨個掃過圍著桌子坐的三人,最終落在阮母身上,“我已與阮衡和離,日前落了些嫁妝在此,今日特來取。”

阮母最先出聲,聲音尖銳,帶著幾分有恃無恐,“你哪還有嫁妝在這?這屋裏都是我阮家的東西!”

謝拂神色淡淡,“我今日帶來了嫁妝單子,老夫人放心,我隻搬那嫁妝單子上有的,其他的,一分也不多拿阮家的。”

歡梔激動地指揮著林風等人,“這個,這個,這個,都是我家小姐的嫁妝,都搬走!”

“那床帳也是小姐嫁妝裏的碧雲紗做的,也拆了帶走!”

“拆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壞了。”

阮母還沒反應過來,一群訓練有素的人就這麽闖了進來,指哪拿哪。

“放下!”

“放下!”

“都給我放下!”

阮母反應過來,失聲尖叫,“這些都是我的東西,不許拿,一樣都不許拿!”

可林風等人哪會聽她的,搬了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阮嬌嬌也反應過來,幫著阮母阻止林風等人搬東西,壽安堂頓時亂成一團。

……

書房裏,阮衡等來等去,還是沒等到謝拂過來,他皺眉,開門出去,問守在門口的青墨,“夫人還沒來?”

青墨老實地搖頭,“沒有,用不用屬下去問問?”

阮衡正要說好,突然一個小廝跑進來,“大人,大事不好了!夫人她帶了十幾個精壯男子,說是要來拿回她落下的嫁妝,現在就在老夫人的壽安堂,老夫人鬧著要上吊呢!”

“什麽?!”

阮衡當即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跑到壽安堂,果然看到了正拿著白綾要上吊的阮母,一邊鬧一邊渾水摸魚的阮嬌嬌,呆滯地站在角落裏的薛沁歡,以及端坐在院子裏的謝拂。

薛沁歡看見阮衡的身影,如同看見了靠山,連忙跑過去,委屈道:

“阮衡哥哥,我正陪母親和嬌嬌,誰知姐姐突然就帶著這麽多人闖進來,不由分說地便開始搬東西……就算姐姐心中有怨,也不能逼婆母上吊啊,這可是不孝……”

時下不孝乃是大罪,她就是要將謝拂狠狠踩在泥裏,看阮衡還怎麽會回心轉意!

阮衡看著端坐在院子裏、氣定神閑的謝拂,她今日穿了一襲秋香色的襦裙,外罩著一層薄薄的淺紫色紗衣,頭上兩支金釵,一張芙蓉麵薄施粉黛,整個人溫婉大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一時都看呆了。

從前怎麽沒發現謝拂竟然這麽好看?

可聽到薛沁歡的話,阮衡眼前的美好景色倏然破裂,隻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謝拂,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娘!”

他一臉痛心疾首,“你非要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才罷休嗎?你去看看京城裏哪個婦人像你這般胡鬧?還帶著這麽多外男來家裏,你到底想做什麽!”

薛沁歡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聽說謝家是幾百年的世家,這麽封建的地方,姐姐倒是與眾不同……呀!阮衡哥哥,姐姐不會是在學我吧?”

麵對阮衡的指責和薛沁歡的陰陽怪氣,謝拂氣到指尖發白,尤其是薛沁歡那番話,雖然她不知道封建是什麽意思,但她那話的意思,是在影射她謝家的家教!

而阮衡,她就不信阮家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告訴他他們已經和離了,他還非要在這裏裝傻惡心人!

謝拂忍無可忍,端起桌上的茶杯,一人一杯兜頭潑了上去。

阮衡根本沒想到平日裏罵不還口的謝拂會突然對他發難,所以根本沒有躲閃,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就這麽直直地潑在了他臉上。

茶水晾了一會兒,已經不算燙了,但茶水順著臉頰淌下去,沒入衣襟裏,阮衡和薛沁歡的臉上、衣領上還掛著鮮綠的茶葉,看起來狼狽極了。

歡梔和歡梓眨了眨眼,對視一眼,有些意外,但隨之而來的是十分的爽快。

“謝拂,你敢潑我?!”

阮衡不可置信地怒聲道。

薛沁歡也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姐姐,你怎麽能這樣!”

阮母一邊上吊一邊分出一隻眼睛看著外麵的情況,拉著她的丫鬟也分神去看,一個不留神就被她掙脫了出來。

阮母跑到阮衡身邊,“衡兒,你看看,這謝拂竟然敢公然帶著人來搶東西啊,還敢對你動手,這樣的媳婦還要她做什麽?你現在就寫休書,把她休出門去!然後報官,把這些搶劫的都送去官府蹲大牢!”

阮衡抹了一把臉上的茶葉和水,目光陰鷙地看著謝拂,“謝拂,你現在認錯,還有挽回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