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25章 這也是給他的?

“我們不挑的,隻要有一個容身之所,有一口飯吃,能活下去就好了!”

“你們先起來……”

商令窈想拒絕,她能力真的有限,但想到她們能來找她,肯定都是匯聚了莫大的勇氣了,要是她再拒絕她們,她們可真就沒有希望了。

“恩人,就讓我們跟著你吧!”

“這……”

商令窈想了想,“我這裏確實還有一條路,不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成……”

商令窈話還沒說完,她們就齊齊道:“恩人你說吧,我們相信你。”

商令窈道:“我原本是要去北境從軍的,要是你們願意,就跟我一起去,北境有賀將軍在,他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我們去找他,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不過從軍辛苦,上戰場說不定要缺胳膊斷腿,甚至還可能會有性命危險。”

她們最大的不過三十,最小的還不到二十歲,都是大好的年華。

“我們不怕死!”

她們道,“可我們都是女人,軍營能要我們嗎?”

女扮男裝去從軍,被發現了也是死路一條。

商令窈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還是算了,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給你們留一筆銀子,你們離開這,管他去哪裏,做個生意什麽的,也能活下去了。”

她們的人生已經夠苦了,她自己都是女扮男裝,不一定能保得住她們,還是不要讓她們去冒險了。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道:“恩人,能否讓我們考慮一晚?明天早上恩人離開之前,我們再給恩人答複。”

“行。”商令窈答應了。

商令窈花了一夜想該怎麽安置她們,誰知翌日一早起來的時候,卻見她們都背上了包袱,齊齊站在她門前。

“恩人,我們想好了,我們跟著你,你去從軍,我們就跟著你去從軍!”

“我們都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都有一把子力氣,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反正都是個死,與其窩窩囊囊不明不白地死了,還不如死得有意義點!”

商令窈嗓子裏好像堵了一團棉花,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去從軍雖然不是一時意氣,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女扮男裝被發現了家裏也能保下她,她還有退路,所以願意為自己的夢想搏一搏。

可她們都是被家裏拋棄的人,此去一趟可能什麽都沒有,還白白丟了性命。

或許是被她們的情緒感染了,商令窈答應下來。

“既然你們想去,我支持你們,不過你們不能跟著我。”

“啊?”眾人不解,“為什麽啊?”

商令窈道:“因為我是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的,目標太大容易被家裏發現,那樣我就沒法去北境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指條路,我們到時候去北境匯合。”

眾人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行,我們去!”

商令窈就給她們指了條路,留下匯合的地點和記號,還給她們留了一些盤纏,然後才和侍劍離開。

等榮陽伯府的人聞訊找到這邊的時候,她已經到了下一個地方。

說來或許是因為她一直走小路,到北境的路才走一半,就已經遇到大大小小七八個土匪窩了。

她可能跟土匪有點不解之緣。

然後她就如法炮製把土匪窩都端了。

然後又有要跟她走的,不僅有活不下去的女人,還有些男人,都是被當地官紳逼得不行了才落草為寇,商令窈索性都給他們指路讓他們去北境了。

隨著隊伍越來越多,商令窈心裏反而不慌了,因為女人去從軍這事,要是三個五個可能會被人以為是胡鬧趕出去,但要是三百五百,甚至更多,就會引起上麵甚至是朝廷的注意。

不僅不會處置她們,還會迫於輿論妥善安置她們。

要是再立點功,她們就能站穩腳跟。

商令窈可沒忘,她是要做女將軍的,而不是女扮男裝的將軍的。

所以到端完這個大概有上百人的匪寨之後,她問她們願不願意去北境從軍,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最終同意了。

商令窈覺得她這樣下去,等到北境,她真要成個小將軍了。

至於陸懷信在涼州城乃至周邊找了個遍都沒找到商令窈的身影,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根本沒來北境,那都是後話了。

話說回來,在北境落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賀叢淵收到了謝拂寄來的包裹。

賀叢淵眼睛一亮,他可是等好久了。

打開一看,隻有兩件披風,還有一件大氅。

沒了?

賀叢淵還沒來得及揚起的嘴角又落下去了。

玩他呢?

他要的東西呢?

他向來知道她的性子,收到信的時候定然是羞澀得不行,雖然會在心裏罵他不正經,但肯定會滿足他的。

賀叢淵不甘心,把大氅和披風抖開,果然見到兩塊小小的布料飄落到了腳邊。

還是他最喜歡的兩件。

他連忙撿起來,拍拍上麵的灰,然後放在鼻尖輕嗅。

就是這個味道。

他甚至能想到她穿著這兩件衣服的樣子……

光是這樣想著,他就……

“將軍,有情況!”

檀越的聲音傳來,賀叢淵忙將兩件小衣藏到了大氅下麵,然後整理了下衣裳,“進來。”

說完他就看到地上還有個東西。

他認出來了,是護國寺的福袋。

這也是給他的?

他拆開一看,是張符紙。

……是求子符。

不是成婚那晚騙他的那個求子符,是真的求子符。

賀叢淵之前也是護國寺的常客,久而久之也就認識了各種符紙,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她給他送求子符……莫不是在催他快些回去?

他恨不得現在就紮上翅膀飛回去,實現她的願望。

檀越進來時,就見賀叢淵對著一張符紙笑得像個癡漢。

“將軍?”

雖然他很不想打擾將軍,但外頭是真有情況,軍情耽誤不得。

聽到他的聲音,賀叢淵收斂了笑容,把符紙和福袋收起來,恢複了平常運籌帷幄的表情,“出什麽事了?”

這變臉。

檀越在心裏嘖了一聲,開始說正事,“咱們的糧草不多了,先前從北涼搶的那些也快吃完了,而且已經開始下雪了,往後肯定一日冷過一日,將士們的棉衣也不夠。”

已經向朝廷要過兩次了,但都沒有消息。

他們的將士們就算再熟悉北境的環境,也沒有自幼生活在此的北涼人抗凍,沒有棉衣,別說作戰能力,都能凍死人。

賀叢淵的神色也凝重起來,“還能撐多久?”

檀越道:“雪天打不起來,棉衣還勉強能等等,糧草估計隻能撐兩個月了。”

十萬人的吃食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朝廷撥糧運過來都需要花一個月,所以他們得在一個月之內弄到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