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將軍,您沒事吧?
北境。
賀叢淵已經大半個月沒有露麵了,北涼人最近卻屢屢進攻,所有人都找到了檀越麵前。
“將軍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外麵都在傳將軍跟沈將軍一樣性命垂危了!”
檀越已經給遠在京城的賀叢淵送過信了,但從京城到北境最快也需要好幾天,他隻能硬著頭皮道:“陸大夫已經在著手研究解毒了,大家放心,將軍沒有性命之憂,隻是需要靜養。”
“靜養靜養,這都快大半個月了,最近士氣低迷,好歹讓我們見見將軍,親眼瞧見將軍的身體狀況,大家也能安心去安撫底下的將士啊!”
“就是,再這樣下去,不用北涼人打進來,我們自己先成一盤散沙了!”
檀越正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裏麵傳來了一道壓得很低的聲音,“檀越,讓他們進來吧。”
一眾副將一股腦地湧了進去。
檀越心中緊張,雖然他們提前準備了人皮麵具,聲音也能糊弄過去,但是軍中都是熟人,稍有不慎就會露餡的。
進去一看,“賀叢淵”裹著件大氅,正盤腿坐在榻上,嘴唇和臉都泛著不自然的白。
“將軍,您沒事吧?”
眾人紛紛關心道。
“賀叢淵”搖頭,“陸大夫已經研製出解藥了,休養幾天就好,外麵流傳的謠言我也聽說了,都是北涼為了瓦解我們軍心使的詭計,回去都約束好自己的部下,膽敢在軍中亂傳者,軍法處置。”
眾人都是一凜,“是!”
“賀叢淵”以手作拳,掩唇咳了幾聲,“北涼最近反撲,也是在試探我們的情況,都打起精神好好禦敵,防止他們使詐。”
“是!”
“見了將軍我們就放心了,將軍放心靜養,其他的就交給我等就是!”
眾副將如潮水般退去。
等檀越把門關上,沈元洲才揭下人皮麵具,恢複了自己的聲音,“賀將軍還有多久到?”
檀越道:“應該快了,將軍肯定已經收到信了,以他的性子,定然一收到信就往北境趕了。”
沈元洲道:“我總懷疑北涼沒有這麽簡單,賀將軍無法上戰場,他們說不定會趁機大舉進攻。”
“可赫連武也斷了一臂,比將軍傷得重多了,他們的士氣應該也不高才對。”
沈元洲倒不以為然,“赫連武雖說是主帥,但這次北涼派出了三位皇子,就算五皇子身死,還有一位三皇子,他們的士兵可不一定有我們這麽團結,赫連武現在斷了一臂無緣皇位,那這一戰要是勝了,軍功可都是那位三皇子的了。”
不像他們,賀將軍於他們而言就是唯一的統帥,對方可是三個皇子。
這麽大的**,那位三皇子不可能不動心。
沈元洲料得沒錯。
北涼內部確實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麽團結。
自赫連武受傷之後,三皇子赫連馳的部下就開始蠢蠢欲動,五皇子赫連陘的部下原本被赫連武鎮壓著,現在他一重傷,不少人都開始想辦法轉投三皇子。
赫連武還在**養傷,聽到副將稟報底下的躁動,氣得把手裏的藥碗都摔了。
“我還沒死呢,老三就開始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了!”
他的副將也是憂心忡忡,“三殿下和五殿下的部下加起來有不少人,要是他們聯合起來,咱們的人不一定能鎮壓得住。”
“都是賀叢淵!”
赫連武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賀叢淵斷他一臂,他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賀叢淵那邊最近什麽情況?”
副將道:“大虞那邊倒沒什麽,不過賀叢淵已經快大半個月沒露麵了,三皇子讓人去散播賀叢淵中毒性命垂危的消息,也被人壓了下去。”
赫連武不屑地嗤了一聲,“那個蠢貨,好歹是做了件對的事。”
但他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賀叢淵不可能對他們沒有提防,要是沒有準備,他會接下那支箭?
那可是枯蝶,就算要斷他一臂,那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算了,讓那個蠢貨先去探探路。”
“殿下,不好了!”
這時,赫連武的親兵掀開簾子進來,“三皇子派人大舉進攻涼州城了。”
赫連武臉色一變,“他帶了多少人?”
“五萬。”
“那個蠢貨!”
這句話幾乎是從赫連武牙縫裏擠出來的,“五萬人就敢對上整個涼州城,萬一有詐,他就是在找死!”
……
三皇子的營帳。
三皇子赫連馳正側躺在柔軟的獸皮榻上,怡然自得地等著手下的人帶來勝利。
“賀叢淵中了毒不能上戰場,沈元洲也昏迷不醒,涼州城現在正是群龍無首,等一舉拿下涼州,這軍功,皇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他的心腹有點擔心,“殿下,五萬人真能拿下涼州城嗎?就算沒有主帥,涼州城裏也還有七八萬人啊。”
赫連馳掃他一眼,“有軍師的天門陣,你怕什麽?要是賀叢淵在我還怕他一二分,賀叢淵連戰場都上不了,誰能破得了我們的陣?”
副將欲言又止,但想到他們剛改良的天門陣確實波譎雲詭,短時間內極難勘破,也就放下心來。
就算這次拿不下涼州城,也能讓他們元氣大傷。
……
涼州城。
“報——”
“北涼派五萬人進攻城門!”
檀越去尋沈元洲。
沈元洲了解了局勢便道:“讓李將軍帶一萬人正麵迎擊,兩邊各派五千人左右兩翼包抄,以防守為主,不可冒進。”
“是!”
檀越傳令下去。
可沒一會兒,他們就出現了敗勢。
“沈將軍,不好了,北涼人的隊伍十分奇怪,他們擺了道新的的陣法,我們的人隻要一進去,就會被包圍起來,派出去的人已經折損一半了!”
沈元洲的神色亦是凝重起來,“再派五千騎兵出去接應,城樓上滾木滾石還有弓箭手全都準備,我出去看看。”
檀越欲言又止,“沈將軍,我們將軍還沒回來,能不出去還是……”
“我知道,”沈元洲已經開始貼人皮麵具了,“既然是陣法,我不親眼看看怎麽能知道是什麽情況?”
“賀將軍不在,我就是北境的主將,怎能讓將士們做無謂的犧牲?放心,我就在城樓上看一看,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