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將軍要回來了!
八百裏加急大虞也有,而且是和北涼的差不多時間到的皇宮。
明章帝看了之後,龍心大悅。
這一仗,真是狠狠挫了北涼的銳氣,打得他們再也爬不下來了!
還活捉了北涼的三皇子,北涼勢必要和談,有了這個人質,他們還能要到更多的東西!
但高興過後,明章帝更忍不住擔憂。
賀叢淵又打勝仗了。
而且打得這麽漂亮。
百姓原本就幾乎奉他為神明,這次回來,他的名望更會是空前的盛大。
班師回朝之後,他該怎麽封賞他?
不封,會寒了將士和百姓之心;封,他已經不能再進一步了。
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有這樣一個身負奇才,屢建奇功還深受百姓愛戴的臣子,他怎能放心?
好在皇後並無嫡子,葉欣又與鎮國公和離了,賀叢淵現在算是葉家人,葉家雖然有錢,但隻是商戶,正好給了他施恩的機會。
不得不說皇後這一步棋走得好啊,直接讓賀叢淵和鎮國公府撇清了關係,避免鎮國公府勢大,而葉家為了這場仗捐了多少銀子?
賀叢淵回京之後,他怎麽能不賜葉家一個爵位?
一招棋,全了鎮國公府,全了葉家和賀叢淵,也全了他。
若皇後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定然會笑他少算一招,還全了端陽呢。
不過皇後也沒想到賀叢淵竟然這麽快就能大勝,這樣一來,她先前要瞞著的和離之事就瞞不住了。
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賀家和葉家都有了爵位,也都是端陽的助力。
而北境,賀叢淵看著謝拂送來的家書,難得沉默了一會兒。
他娘竟然和離了。
他還歸葉家。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但也是一步絕妙的好棋。
他已經迫不及待把這裏結束趕回家了。
“將軍。”
這時,檀越的聲音傳來。
“兵已點齊,即刻可以出征。”
賀叢淵收起家書,麵上立刻一派肅然,“出發。”
赫連武所在的羅城。
“殿下,不好了,賀叢淵帶兵來進攻了!”
這一聲通報,直接讓赫連武的副將“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咱們不是都說要和談了嗎,他們怎麽還來?!”
赫連武臉色陰沉,“和談?降表在哪?沒有降表,空口無憑,算什麽和談?”
整個營帳裏的人都不說話了。
是啊,沒有降表,怎麽算和談?
但是降表!
那就是屈辱!
“殿下,咱們現在怎麽辦?現在大虞士氣正盛,咱們的人數又不如他們,怕是難以取勝啊。”
赫連武隻覺斷臂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派兵迎戰!全力守城,讓朝廷趕緊把降表送來!”
“……是!”
但赫連武沒想到的是,來送降表的使臣是六皇子的人,故意不想讓三皇子回來,足足拖延了一個多月才把降表送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賀叢淵直接拿下了他們五座城池!
原本被他們拿下的大虞城池不僅全都拿了回去,還倒賠了三座城池!
赫連武氣得眼睛都紅了。
於是在使臣來了之後,直接發難。
“一份降表,一千裏路,足足送了一個多月才送到,若不是你們玩忽職守,怎麽可能會丟這麽多城?”
“來人,全都以貽誤軍機罪拉下去砍了!”
使臣之首呼蘭大人正是六皇子的親信,聞言也不甘示弱,
“二皇子,我等是陛下派來與大虞和談的,路上遇到天氣惡劣才遲到了一些,你敢對我們動手,是故意不想和談嗎?”
“不想和談也行,二皇子您倒是打勝仗啊?這不僅斷了一臂,還丟了那麽多座城池,分明是二皇子辦事不力,怎麽還怪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倒要看看二皇子殺了我等,怎麽向大虞和陛下交代!”
赫連武的那隻好手捏得吱嘎作響。
丟了那麽多做城池確實是他沒有全力應戰,但他們都要和談了,現在他身邊都是他自己的兵,要是他們都為了邊境死了,他手下還有能用之人嗎?
這城,不是他不想守,是他不能守。
他得保留實力。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竟敢拖了這麽久才來!
而且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手握重兵的二皇子了,他斷了一臂,別說原本支持他的人估計都要另投他處,就連父皇……
若是以前,他就算冒著被懲處,也得殺了這些人,但現在,他不能逞一時之快。
保留實力,才能以待來日。
“來人!”
“給幾位大人安排住處!”
“明日就送他們出城,跟大虞好、好、和、談!”
……
“太好了,北涼主動和談,將軍要回來了!”
和談的消息傳回京城,最高興的就是謝拂和歡梔了。
謝拂長舒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咱們明天去護國寺還願。”
她可是許了願要他平安歸來的。
不過說是大勝了,還要等和談完成,大軍班師回朝還要個把月,和談還有得扯,估計沒個兩個月是回不來。
但謝拂已經能從賀叢淵的信裏感覺到他的歸心似箭。
他已經開始往裏麵寫一些騷話了,搞得她每次看信都得偷偷的,生怕被人看到,看完一邊在心裏罵他一邊在**打滾。
薛沁歡的蒸餾裝置也做好了,已經分離出了第一批高度酒。
阮衡也趁著安陽公主的東風搭上了李國公府。
“國公爺,您見多識廣,可知這塊玉佩是何來頭?”
李國公平時就喜歡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阮衡最近也算是投其所好,他還以為又是什麽新奇的東西,沒想到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當即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這塊玉佩,你是從何得來?”
阮衡看到他的臉色,心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可是這玉有什麽不妥?”
李國公就那麽坐在那,愣怔許久,眼睛才恢複些許清明。
“你先告訴我,這塊玉是從何得來?”
阮衡道:“這塊玉佩是我爹在我出生後幾天拿回來的,我從小就一直帶在身邊。”
“你一直戴著?那豈不是很多人都見過!”李國公死死地盯著他。
“沒有,我家從前貧寒,財物從不外露,除了家裏人並未見過這塊玉佩。”
李國公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看著阮衡的臉,有些恍惚,沒有人知道,他在二十多年前,做了一件多麽驚世駭俗,足以連累全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