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不小心”弄死他
晉王府修繕打掃這麽大的動靜,謝拂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行。
心裏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賀叢淵也有點後悔,早知道從前就應該“一不小心”弄死他。
謝拂幹脆讓人把府門關了,隻留一個角門供家中下人出入,眼不見為淨。
不多時,檀越卻是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國公,夫人,咱們在北涼的探子傳回消息,得手了,北涼皇帝已崩逝,死於馬上風。”
謝拂有些意外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他之前隻說要對北涼出手,沒想到這麽快。
“繼續潛伏,務必挑起北涼爭端。”
“是。”檀越拱手出去。
檀越也被封了四品將軍,但他還是願意待在賀叢淵身邊,便沒有脫離國公府。
檀越走後,賀叢淵就摟住謝拂,輕聲解釋,“北涼皇帝原本就不太好了,我不過是讓人給他獻了個美人,要怪隻能怪他色欲熏心。”
“你在北涼京城還有探子?”
“當然,”賀叢淵承認不諱,“隻許他們在我們這裏安插眼線,就不許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陛下也安插了不少。”
一般是很早就埋下的人,一般不會動用,一旦動用,就必須一擊即中。
“北涼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赫連武沒了手臂,但手裏有兵,仍舊不可小覷。
幾個皇子為了皇位一定會爭得頭破血流,到時候他隻需略微出手,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北涼皇帝駕崩的消息過了幾日才傳進明章帝耳朵裏。
而北涼京城也確實如賀叢淵預料的一般亂了起來。
還剩下的二皇子、三皇子、還有六皇子、七皇子,都在不遺餘力地爭奪皇位,鬥得你死我活。
這些都是後話了。
打掃晉王府的宮人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才短短六七日的工夫,王府主要的幾個院子就已經修繕打掃得差不多了,可以搬進去住人了,剩下的慢慢再修。
這幾日反對和質疑的大臣自然不少,但明章帝給出的說法足夠有完整,再加上聖旨已下,所以也沒有掀起什麽風浪。
阮衡和薛沁歡在晉王府前廳接了旨,受了冊封,炙手可熱的晉王和晉王妃也就新鮮出爐了。
作為他的養母,阮衡也給阮母請封了個二品的誥命,阮嬌嬌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接完旨,穿著親王妃服製的薛沁歡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
是曹柯親自來傳的旨,傳完旨,他便道:“恭喜王爺、王妃。陛下還說了,王妃身懷有孕,不必急著進宮謝恩,皇後娘娘派了嬤嬤來教導王妃禮儀和規矩,王妃慢慢學就是。”
“兩位側妃下月初一進府,為避免王妃孕中操勞,婚儀禮部會全權準備。”
“側妃?”薛沁歡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阮衡忙扯了她一下,對曹柯賠著笑道:“本王還沒來得及跟王妃說這件事,曹公公一路前來累了吧,喝杯茶再走。”
曹柯笑了笑,“咱家就不留了,陛下那邊離不得人,還得回宮複命呢。”
阮衡讓青墨去送曹柯。
曹柯一走,薛沁歡的質問就隨之而來,“阮衡哥哥,你要納側妃了?還是兩個?”
麵對她的質問,阮衡有點心虛,但不多,“阿沁,這兩個側妃都是父皇賜下的,我根本沒法拒絕,而且身為皇子王爺,怎麽可能身邊隻有一個女人?你放心,她們就算進府也隻是側妃,你是我的妻子,還懷著我的第一個孩子,她們怎麽著也越不過你去的。”
“而且你這個王妃之位都是我跟父皇爭取來的,要是再拒絕側妃,父皇肯定要生氣,我才剛認祖歸宗成為晉王,根基不穩,要是惹怒了父皇,能有什麽好處?”
“陛下竟然還想讓我做妾?!我怎麽說也懷著你的孩子!”
眼見薛沁歡有些激動,阮衡忙安撫她,“你小聲點,要是傳到父皇耳朵裏就不好了,他本來就對你的出身不滿,你再跟他對著幹,我也保不了你。”
剛才曹柯故意當著他們的麵提起學規矩和納側妃的事,就是在敲打她,讓她安分守己不要鬧事。
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也沒領悟到那一層。
“阿沁,我們才剛站在這個位置,還沒站穩腳跟呢,要想更進一步,很多事情都得忍耐。”
薛沁歡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心裏就是堵得慌。
她剛懷上孩子,他就又要再娶兩個。
身為一個在一夫一妻製熏陶下長大的現代人,她接受不了和別人共享一個丈夫,以前她和阮衡是兩情相悅,為愛排除萬難,可那兩個側妃為的不是情,就是為了和她爭搶,和她的孩子爭搶。
而且那兩個側妃是明章帝安排的,也就意味著沒有大錯,她沒有權力處置她們。
明章帝跟阮母可不一樣,以前她能跟阮母對著幹,是因為她管著整個家裏的經濟,她就算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敢跟這個王朝最大的主宰對著幹。
對方一句話就能讓她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毀於一旦,可要她一直忍著,她也難受。
自從她懷孕之後,阮衡對她的容忍度比剛認識那會兒還高,見她不高興,自然是追上去哄。
一直哄到晚上睡覺,薛沁歡還是不太高興,她在想原著的劇情,原著裏阮衡登基之後身邊似乎也不是隻有謝拂一個,書裏沒有直接說他有多少妃子,但好像有說他有好幾個兒子,謝拂隻生了一兒一女,阮衡身邊肯定是有其他人的。
這麽一想,薛沁歡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心頭的鬱氣也就散了不少。
阮衡還以為是自己哄出效果了,也鬆了一口氣,兩人安然入睡。
冬月初一,是晉王兩位側妃進府的日子。
丞相之女宋氏與太傅孫女黃氏的花轎幾乎是同時到的晉王府,雖說不能走正門進府,但側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再加上這兩位側妃家世都不錯,婚儀並不寒酸,反而十分熱鬧。
想到自己那半成的婚禮,薛沁歡心裏又難受起來。
側妃不用拜堂,而是給主君和主母敬茶,薛沁歡坐在椅子上,屁股上卻像是長了針一般,就是覺得坐不住。
但是有這麽多人看著,她隻好硬著頭皮喝完了兩位側妃的茶,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種莫名的悲涼。
直到兩位側妃被送進喜房,所有人都來恭喜她和阮衡,她才忽然反應過來,她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正在被這個世界慢慢同化。
要換作現代的時候有人告訴她她的丈夫結了婚還會再跟兩個女人有牽扯,她一定會大鬧一場,讓他們全都身敗名裂,再果斷離婚。
但是現在,她就這麽輕易地容下了另外兩個來分離她丈夫的女人,心裏好像也沒有十分生氣,甚至也沒有很多被背叛了的感覺。
“怎麽了阿沁?不舒服?”
阮衡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瞳孔再次聚焦,薛沁歡看到了他滿臉的關懷。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她搖了搖頭,“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