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00章 “嘔……”

謝拂和賀叢淵都懶得理他們,想當沒看見繞過去,但阮衡和薛沁歡豈會甘心被無視?

“定國公,夫人。”

阮衡跟兩人打著招呼,但目前卻隻落在謝拂一人身上,謝拂能看懂他的意思,無非就是:

沒想到吧?

我現在是晉王,你當初要是沒有執意和離,現在的晉王妃就是你了。

偏偏他倆現在的身份還真沒法無視。

薛沁歡也差不多。

謝拂有點想笑。

她光看著晉王妃這個位置表麵的光鮮了,那兩個側妃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賀叢淵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阮衡的目光。

“真是巧了,若真論起來,我與音音姑且也算晉王的長輩,雪天路滑,晉王妃懷著身孕,晉王還是多注意她才是。”

阮衡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龜裂。

他用親王的身份來壓他們,賀叢淵就用長輩的身份來壓他。

偏偏他還沒法反駁。

不遠處兩位側妃都能感覺出這兩對夫妻之間的針尖對麥芒,兩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之前就聽說阮衡和離之後還對前妻念念不忘,如此看來……

宮門口人來人往,阮衡不想被人圍觀,隻好道:“時候不早,宮宴快開始了,還是先進去吧。”

賀叢淵牽起謝拂的手,“走吧。”

這次的宮宴,是阮衡有史以來坐得離謝拂最近的一次。

秦王已薨,晉王便是唯一的皇子,位置自然也是離明章帝最近的。

謝拂與賀叢淵坐在他斜對麵,隻要略微抬頭就能看到她。

不多時,明章帝與皇後到場,眾人忙出列行禮。

明章帝走上高台,正欲叫平身,忽然覺得嗓子一癢,控製不住地咳了起來。

而且越咳越癢,帶著五髒六腑也都難受起來,竟是有點難以控製。

皇後忙遞了杯茶過去,“陛下怎的突然咳了起來,可是著涼了?”

明章帝沒有要茶,而是朝曹柯招手,曹柯立刻會意,拿出一枚錦盒。

明章帝服了丹藥,這才覺得舒服了些,並沒有注意到皇後在看到他服用丹藥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平身吧,朕昨夜偶感風寒,讓眾卿見笑了。”

眾人都跪了有一會兒了,這才紛紛起來重新落座。

流程和排麵都和往年差不多。

但明章帝剛才的一咳,卻是讓原本應該其樂融融的年宴氣氛有些凝滯。

說是偶感風寒,可什麽風寒要吃丹藥才能克製住呢?

明章帝身體不好,阮衡這個晉王就愈發地炙手可熱。

而明章帝也確實在重點培養他,已經讓他入朝參與六部事務,而阮衡有之前的底子在,做得倒也還算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被惡心了一通,謝拂覺得今天的菜有點難以下咽,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賀叢淵注意到了,“不舒服?”

“沒有,”謝拂搖頭,“就是有點沒胃口,我想出去透透氣。”

“我跟你一起。”

“不用,就是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了。”

“行,那你別走遠,才剛開席,離開久了不好。”

謝拂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小姐怎麽了?”歡梔有些擔心。

謝拂出了殿門,看到後頭一株紅梅開花了,便往那邊去,聞著冷冽的梅花香氣,她才覺得那種不適感下去了些。

她不禁伸手折了一枝,準備一會兒帶回去。

“音音。”

身後突然有人叫她,聽到這個聲音,謝拂那種說不上來的難受感又上來了。

來人正是阮衡,他就在門洞那裏,離她不過幾步的距離。

她眸色泛冷,“晉王,我是你的長輩,你自重。”

環顧四周,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應該是被他給支走了。

謝拂一邊和他虛與委蛇,一邊計算著逃跑的路線。

“什麽長輩!”阮衡一聽這個就來氣,她算他哪門子的長輩?

他忍不住上前,“我來是想跟你說,我心裏一直都沒有放下你,隻要你願意,你還可以回到我身邊。”

他上前,謝拂就後退。

聽到他這種發言,她差點氣笑,“回到你身邊?你的意思是我放著好好的國公夫人不做,去給你做妾?”

阮衡的臉色有點不自在,親王可有一位正妃兩位側妃,其他的統一皆是沒有品級的妾室,確實是侮辱她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他想說等他登基,他可以給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但他還不至於蠢到把這些話直接說出來。

“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謝拂當然知道他讓她等的是什麽時候,不禁在心底冷笑,我才要讓你等不到那個時候!

眼見著阮衡還要過來,謝拂瞅準了機會,把花掃到他臉上。

阮衡突然被抽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時,謝拂已經帶著歡梔跑遠了。

他站在原地抱著那枝紅梅,忍不住低頭嗅了嗅。

好香。

謝拂一路跑到有人的地方,才放慢了腳步。

歡梔忍不住嘀咕,“這阮衡都成王爺了,這腦子怎麽還是這麽有病?都又娶了兩個側妃了,竟然還揪著小姐不放。”

“小聲點,還是在宮裏。”

謝拂整理著自己的衣裳,提醒道。

等回到宴會上,已經看不出異樣了。

她一坐下,賀叢淵就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氣,“去賞梅了?怎麽沒折一枝回來。”

謝拂本想說她折了,就見阮衡也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枝紅梅,正是她剛才折的那枝。

他就那麽放在了自己麵前的桌子上,還看了她一眼。

“碰到他了?”賀叢淵看這情形,還有什麽猜不到的,肯定是阮衡又跑去騷擾她了。

謝拂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煩死了。”

賀叢淵安慰她,“別生氣,回頭我給他找點事,省得一天到晚閑得慌。”

說著給她夾了一塊她喜歡的鬆鼠鱖魚,“別想他了,吃點東西。”

謝拂點點頭,夾起那塊魚放進嘴裏。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隻覺得這魚腥得厲害,忙用帕子接著吐了出來。

“怎麽了?”

她今天的異樣有點多,讓賀叢淵忍不住有些擔心。

“腥。”

她正想喝一口果酒壓壓,不想酒還沒到嘴邊,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自下而上,

“嘔……”

因為這一變故,酒杯也倒了,酒都撒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