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03章 不會很久了

不止葉欣,她的好友也都送來了賀禮。

而且她覺得今年接的年禮都比往年要豐厚兩成。

清點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忍不住歎氣,“不是說頭三個月不能聲張,我這都開始收禮了,不會折孩子的福氣吧?”

“怎麽會,”賀叢淵已經祭祖回來,換上一身常服,把人撈到自己腿上坐下,“我們的孩子命肯定又硬又貴,怎麽可能這點小事就折了福氣?”

謝拂一想也是。

她和阮衡之前成親四年都沒孩子,估計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阮衡也正為這事耿耿於懷。

昨晚從宮宴上回來他就一直魂不守舍,連薛沁歡動了胎氣他都沒去看。

今天一早他又跟著去祭天,祭天完還被明章帝單獨叫去敲打了一番,說他現在是皇子親王,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失了人心。

這話說的不算隱晦,就差沒直說讓他別再惦記別人的妻子了。

要這是別人是一般人還好,偏偏還是賀叢淵。

宮裏初一事情多,薛沁歡是王妃,她要是不去,就是宋側妃代她去,所以她就算身體不舒服,也支撐著去了,坐了大半日,整個人精神都頹了不少。

而阮衡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就會想到謝拂也懷孕了,懷的還是賀叢淵的孩子。

她和他成親四年都沒有孩子,和賀叢淵成親才兩年,而且有一年賀叢淵還在外麵……

薛沁歡覺得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晚上就挺著肚子去書房裏找阮衡,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阮衡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孩子了?”

“怎麽會?”阮衡皺眉,“你又胡思亂想了是不是?”

“可從昨晚到現在,你都沒有看我和孩子一眼……”薛沁歡咬著唇,就那麽無聲地掉著眼淚,那眼神裏的倔強灼痛了阮衡的眼睛。

“當然不是,”阮衡忙從椅子上起來,扶著她去裏間的榻上坐下,“阿沁,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裏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盼了那麽久的孩子,我怎麽會不喜歡他呢?”

“我隻是……”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薛沁歡抽泣一聲,“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放不下謝拂,可她都已經懷孕了,就算她肯回到你身邊,難道你要養別人的孩子嗎?”

當然不!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當初的事定然是賀叢淵蓄意勾引,要不然為什麽謝拂才剛和離就嫁給了他!

他恨不得將賀叢淵挫骨揚灰,怎麽可能會養他的孩子!

薛沁歡趁熱打鐵,“阮衡哥哥,你還沒看明白嗎?謝拂的心已經不在你這了,你要是強行拆散她和孩子,她肯定會恨你的。”

阮衡卻是自嘲一笑,“恨我,也比對我視而不見的好。”

“至少我在她心裏,還能占據一席之地。”

薛沁歡瞪大了眼睛,連眼淚都忘了流了,不敢相信他都說了什麽話。

“阮衡哥哥,你……你說什麽?”

阮衡眼底的陰鷙與偏執消失不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什麽,阿沁,你別多想,好好養身體,把我們的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薛沁歡的心又安定下來些許,對,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隻要她平安生下孩子,誰也別想支援她的地位!

她把頭埋進阮衡懷裏,聲音有些發悶,“我知道了,阮衡哥哥,我會好好養胎的。”

“嗯。”

“還有就是,我做這個王妃已經有兩個月了,各項事務和規矩也都熟悉了,王府的中饋是不是該還給我?宋側妃畢竟隻是側妃,隻是代管,到底名不正言不順。”

阮衡一愣,沒想到她會提起這件事,“過年事多,你這些日子光是進宮應付宴飲就憔悴了這麽多,管得過來嗎?等過完年我再和父皇提吧。”

主要讓宋側妃管中饋是明章帝直接發了話的,他不好越過明章帝這個父皇把中饋大權交給她,而且宋側妃操持中饋到現在也沒有錯處,貿然奪了她的權,宋丞相那邊也不好交代。

“那好吧。”

薛沁歡也知道這事明章帝說了才算,便也不再提了,心裏肯定是免不了對明章帝不滿,他這麽偏袒側妃,把她這個正經兒媳婦放在哪?

不明事理的老東西,不過好在按照書裏的時間來計算,明章帝已經沒有兩年活頭了,她隻需要再忍兩年。

明章帝最近也有點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在詛咒他早死。

沒辦法,誰讓他吃了那麽多丹藥,也一直在養生,連女色都戒了,還是總覺得身體像個破布袋,四處漏風。

養心殿裏的地龍燒得熱熱的,宮人待久了都冒汗,他的手腳每晚卻都是冰涼的,還時不時會被夢魘驚醒,醒來後背也發涼,一陣毛骨悚然。

太醫和張真人都來看了,都說他是陽虛體寒,需要好生調養。

“太醫的藥朕吃了,一點效果都沒有,還苦的不能入口,真是一幫廢物。”

曹柯適時道:“陛下,張真人那邊又送了最新的丹藥來,是根據陛下的體質最新調配的。”

“皇後那邊送去了嗎?”

曹柯頷首,“皇後娘娘已經服下了,說服下之後覺得身體暖洋洋的,手腳都不涼了。”

明章帝這才放心,讓曹柯把丹藥拿來。

每次有新的丹藥,他都會讓皇後先服一粒,然後才自己服用,皇後的身體看著和先前倒是沒什麽區別,精神也好,怎麽他就這樣了呢?

難道真是他老了?

服下丹藥,明章帝又調息了一會兒,果然覺得身體暖和多了,不由感歎,“張真人弄出來的果然都是好東西。”

明章帝服下丹藥之後的反應自然也傳進了皇後耳朵裏。

彼時皇後的雙手正在不住地顫抖,但心頭的高興卻是怎麽都抑製不住。

吃吧,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春夏見狀,忙拿了一個玉瓶出來,倒出一顆小藥丸,“娘娘,快把這個吃了吧,張真人那邊剛送來的,能解丹毒。”

皇後服下解丹毒的藥,慢慢的手不再抖了,手背上的青筋也消下去不少。

那丹藥裏有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一旦沾上就難以戒掉,她總共才服用十幾顆,有時候都難以控製自己,他吃了那麽多,早就離不開丹藥了。

是藥三分毒,更別說,那就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要他命的東西。

“娘娘,這解藥也隻能解除一部分的藥性,長此以往,娘娘也會受不住的……”

春夏心裏難受,雖說是為了報仇,可賠上自己,真的值得嗎?

皇後搖了搖頭,“不會很久了。”

他要扶持阮衡登基,她自然不能看著阮衡一天天壯大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這個背後托舉的人,所以就讓張真人加大了藥性。

夜長夢多,隻有端陽坐上那個位置,她才能真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