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05章 幸福,不過如此

正說著,歡梔打了簾子進來,“小姐,國公,林相和夫人準備的年禮送過來了,說是原本前兩天就能到的,路上遇到大雪耽擱了。”

謝拂一下子就有精神了,“爹娘給我準備了什麽?”

歡梔讓人把東西搬進來。

一個大箱子,裏麵都是一些百越的特產,以及一些漂亮的貝殼,有一個用專門的盒子裝起來的,是一顆鮫珠,足有雞蛋黃那麽大,通體晶瑩。

“還有封信呢,也是跟著一起送來的。”歡梔說著把信遞給謝拂。

謝拂連忙拆開。

信是謝淑慎親筆,告訴她他們已經在山外山住下,應該會在那裏待挺長時間,讓她不要掛念。

“爹娘已經在山外山住下了。”

賀叢淵道:“玄神醫既然留下了他們,就說明嶽母的身體是有恢複的可能的。”

“那就好。”

看著信和東西,謝拂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她猛地看向賀叢淵,“我懷孕這件事,是不是忘了告訴他們了?”

這麽一說,賀叢淵也突然有點心虛,“過年這幾天事多,我也沒想起來。”

“算了,現在寫也一樣。”

謝拂當即讓歡梔把東西先歸整好收起來,然後提筆寫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藺庭瀾和謝淑慎。

等謝淑慎和藺庭瀾收到信,已經是正月十五上元節了。

山外山上也掛起了燈籠。

藺庭瀾突然拿了個東西興衝衝地跑回來,“淑慎,音音來信了!”

“音音的信?”

謝淑慎也高興,接過信打開一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音音有孕了。”

“真的?咱們要有外孫了?”

“是啊,音音也算求仁得仁。”謝淑慎的心也放下了。

女子一直無所出,夫家就算表麵不說,背地裏肯定也會有微詞的。

“哎呀!”藺庭瀾突然想起來,“這才知道,節禮都沒給外孫送,不行,我得讓他們再準備一份去。”

謝淑慎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失笑搖頭。

幸福,不過如此。

上元節照例有燈會,朝廷還會取消今晚的宵禁,可惜她不能去看了。

雖然以前能去的時候她也沒見得有十分的想去,但是這會兒她還真就想出去看看。

賀叢淵似乎是有點事,她還沒睡醒就出去了。

算了,燈會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不想心不煩,謝拂把藺庭瀾讓送來的貝殼拿了出來,準備串起來做成簾子,掛在窗戶上。

到時候風一吹,肯定很好看。

這種細碎的事情最能打發時間,一不留神,一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賀叢淵都沒回來吃飯。

“夫君有說他去辦什麽事了嗎?”

歡梔下意識捏了下衣角,“沒,國公爺早上走的急匆匆的,應該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吧。”

謝拂不疑有他,“那就不等他了。”

吃完午飯,她又繼續做上午沒做完的手工。

約莫申時末,天剛陰下去,賀叢淵就回來了。

謝拂還沒來得及問他去做什麽了,就聽他道:“音音,想不想出去看花燈?”

她還真想。

“算了吧,今天燈會人多眼雜的,而且被母親發現了肯定要挨罵。”

“被發現了罵我來挨,再說了,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能讓你被衝撞到?”

“也是。”

謝拂的眼睛亮了不少,“那咱們現在就去。”

有賀叢淵的“打點”,整個府裏都沒人看到他倆“偷偷”出門。

天色漸暗,燈會已經初見熱鬧,不過賀叢淵並沒有帶她去之前常去的地方,而是在一座三層的酒樓麵前停了下來。

酒樓的門在關著,牌匾也被紅布遮了起來,不像是開門營業的樣子。

謝拂不明所以,“這裏之前不是福滿樓嗎,夫君,你帶我來這幹嘛?”

福滿樓是一座酒樓,不過去年年前倒閉了,這地方位置好,不少人都想要,不過最後還是被一個不知身份的人給買下了。

難道是他買的?

賀叢淵神秘一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歡梔和歡梓得了示意,上前幾步推開大門。

門一開,裏麵的景象便被謝拂盡收眼底。

裏麵被打掃得幹幹淨淨,頭頂掛滿了各色的花燈,將整個大堂映照得金碧輝煌。

“這是……”謝拂不由看向身邊的男人。

賀叢淵亦看向她,“喜歡嗎?”

“這是隻為你一個人準備的燈會,今晚這裏隻會有我們,你想怎麽玩都行。”

謝拂的嘴唇動了動,“所以你消失了大半天,就是在準備這個?”

“別人有的,我娘子自然也得有。”

賀叢淵執起她的手,“而且,這裏的用處其實遠不止於此。”

整個大堂拆除了原本的結構,做成了多個牆麵,賀叢淵拉著謝拂走向其中一麵,“這裏可以用來掛你的畫作,你不是一直希望好的作品能被更多的人看見嗎?”

“這裏的每一麵牆都可以用來掛畫,屆時設立一點門檻,通過的人都可以進來觀賞。”

賀叢淵牽著謝拂走上二樓。

“這一層是茶室,可以供人喝茶品評。”

茶桌靠著欄杆,低頭就能看到樓下牆上的畫,中間還放了好幾張大桌子,可供即興想在此留下筆墨的人發揮。

“三樓則是你的私人領地,我隻來得及布置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由你自己的喜好。”

“樓的名字也留著由你來取,等它開張,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它的主人是曾在宮宴上一鳴驚人的鵲南飛。”

賀叢淵緩緩說著,就那麽看著謝拂從眼睛濕潤,到慢慢匯聚出一汪清泉,然後衝破眼眶的束縛衝了出來。

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怎麽還哭了,是我哪做的不好?還是你不喜歡?”

“沒有,”謝拂用力搖頭,而後撲進了他懷裏,“我喜歡,太喜歡了。”

從家裏的畫室再到這座樓,他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他是真的懂她,並且願意為她的想法和愛好付出。

她聲音悶悶的,“夫君,你怎麽這麽好?”

賀叢淵給她擦掉眼睛,半開玩笑著道:“你第一天才知道我好?咱們上三樓瞧瞧?別哭了,再哭妝可要花了。”

“嗯。”

三樓其實也已經布置好了大半,整體風格也都是她喜歡的,要不是他親自督辦,不可能做得這麽好。

“夫君……”

賀叢淵早知道她要說什麽,“別謝我,你為我孕育子女,十月懷胎何其辛苦,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要謝也是我謝你,是你讓我有了牽掛,給了我一個家。”

可她還是想說,她何其有幸能遇到他啊。

賀叢淵打開了窗戶,“不說這些了,看外麵。”

這裏的位置比遇仙樓還好,臨窗能看到大半個燈會的盛景。

“咦,那不是窈窈和陸小神醫嗎?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