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07章 虱子多了不怕癢

年關一過,進入二月,天氣就漸漸回暖了。

謝拂這些日子倒不覺得無聊了,因為她找到了新的事情做。

她想為在邊關征戰的將士們畫一幅畫,紀錄他們的英姿,他們都是英雄,值得被後人銘記。

但她沒有親眼見過北境的風雪,也沒有見過他們廝殺的情景,隻能靠賀叢淵口述當時的情況。

但他一個人的敘述肯定是不夠的,她需要更多信息。

所以一出三個月,賀叢淵就帶她去了京郊的虎賁營,那裏的將士大部分都是去過北境戰場的,他專門選的休沐日,還可以讓他們預演一下當時的情形。

女人不能去軍營,為了避免麻煩,賀叢淵給謝拂準備了一套男裝。

不過才剛換上,他就有點移不開眼了。

謝拂原本也覺得哪裏怪怪的,一看賀叢淵如狼似虎的目光落的位置,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她沒束胸。

由於懷孕的原因,她那裏還又長大了些,比之前還要飽滿。

這樣出去,跟直接告訴別人她是女扮男裝有什麽區別?

“別看了,給我找塊長布條來。”

她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頭三個月不能越雷池一步,但她也沒少用其他方法幫他,可就連她自己也知道,那點程度,遠遠不夠。

賀叢淵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去給她找束胸的布條,“娘子,你可又欠我一樁了。”

欠吧欠吧,反正已經欠了不知道多少了,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虱子多了不怕癢。

束完胸,又將頭發束好,乍一看,還真像個模樣俊秀的小公子。

就是長得過於精致了,就顯得有些女氣。

不過已經有一個陸懷信,賀叢淵倒是不擔心她被認出來。

“走吧。”

到了虎賁營,賀叢淵也沒瞞著他們的來意,直說他是想為夫人的畫取些素材,而裝扮成男人的謝拂,就是“她”專門派來取材的。

眾將士聽說他們還能入畫,還是很興奮的,紛紛熱情地講述著他們在北境的日子。

賀叢淵全程都默默地守著她,為了不露餡,她一直壓低著嗓音,不方便說太多話,許多問題都是他代問的。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怕她會受不了軍營裏糙漢子的味道,萬一又開始孕吐。

不過謝拂覺得還好,雖然是有點味道,但在外麵,還是能接受。

而且她從懷孕到現在也就在宮宴上吐過一回,之後一點孕期反應都沒有,能吃能睡,整個人都圓潤了不少。

賀叢淵大張旗鼓地去虎賁營自然瞞不過明章帝的眼睛。

明章帝十分警惕,“他說他去做什麽?”

曹柯回道:“定國公說他夫人想為鎮守北境的將士們畫一幅畫,他是去取材的,身邊還帶了個麵生的小公子。”

“小公子?長什麽樣?”

“聽說是十分俊秀,白白淨淨的,個子也不高。”

明章帝聞言,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那哪是什麽小公子?分明是他夫人。”

謝拂還懷著孕,他竟然帶著她女扮男裝去軍營,任誰聽了都要說一句胡鬧。

“繼續盯著他們的動向,朕要知道他們在虎賁營都做了什麽。”

“是。”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天就要過去了,謝拂的素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兩人也該離開了。

不過因為坐得太久,起來的時候,謝拂沒站穩,差點磕到旁邊的桌沿,賀叢淵眼疾手快地撈住了她的腰,把她撈了回去。

“不舒服?”

謝拂搖了搖頭,嗓音依舊壓得很低,“沒事。”

離得近的士兵有些奇怪,定國公對這個小公子是不是有點太關心了?

那桌沿也不是什麽利器,用著得那麽緊張嗎?

不過眾人也都隻是在心裏腹誹一句,並沒有深想。

離開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問:“國公爺,等夫人的畫畫好了,能讓我們瞧瞧嗎?”

賀叢淵下意識看了身邊的謝拂一眼,見她點頭,他才道:“當然可以,這幅畫畫好之後會掛在驚鵲樓,大家想看的都可以去。”

“不過這幅畫要畫上很久,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也有可能。”

賀叢淵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謝拂早就跟他說過她的設想了,別說她還懷著孩子,就是沒有身孕,他也舍不得她那麽操勞地畫。

眾人一聽,那份熱情瞬間就消散了不少。

要等上好幾年,那時候說不定他們都不在這了。

賀叢淵和謝拂剛走,消息就傳到了明章帝耳朵裏。

“他們真是去取材的?”

曹柯恭敬道:“是這樣,定國公和國公夫人一直都在外麵和將士們交談,沒有和任何一人私下交流。”

明章帝還是有點不放心,賀叢淵大張旗鼓地做了這麽多,難不成真就是為了討夫人歡心?

曹柯接著道:“奴才聽說定國公為他夫人買下了先前聚福樓那塊地,還讓人重新改建,上元節那天專門在裏麵放了一整樓的花燈,隻供國公夫人一人觀賞,外麵都在傳定國公是老來得子,所以才寶貝得不行。”

“老來得子?”

明章帝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笑了,“二十七,年紀是不小。”

但離老來得子還差得遠。

曹柯這麽一說,明章帝心中的猜忌消散了不少。

“他還真是個癡情人,皇後給他挑了個好姻緣啊。”

曹柯笑著回:“是,定國公愛妻,整個京城無人不知。”

“他寵愛妻子,謝拂對他何嚐不是一心一意?”

明章帝坐在這個位置上久了,經曆了太多算計和人心險惡,連皇後都和他疏遠了,雖然嘴上對情情愛愛嗤之以鼻,但他的內心深處,實際上很羨慕這種能完全交付的情感。

取了素材,謝拂接下來便在家裏好好整理,順手將自己的靈感記錄下來。

賀叢淵便在旁邊看著她,適時提醒她休息。

葉欣一開始是有點擔心,但看到謝拂和賀叢淵都知道分寸,便沒有管了。

每隔半個月,宮裏的太醫還會來給謝拂請一次平安脈。

這次,太醫把了許久的脈,一直微蹙著眉不語。

搞的賀叢淵的心都提了起來。

“太醫,我夫人和孩子是有什麽不妥嗎?”

太醫收了手,眉頭也散開了,“國公,夫人不必擔心,不是壞事,而是下官方才看夫人的脈象,十有八九是雙胎。”

雙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