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阮衡,他竟然敢!
商令窈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跑就跑了。”
他不跑,她還沒法參他,這一跑,直接坐實了。
另一女兵跑過來,“將軍,在火沒燒到的庫房找到幾箱發黴的藥材,應該就是他們給百姓熬的。”
商令窈點頭,“再搜,派波人去城主府搜搜,看還能不能搜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
“是!”
大火之後活下來的百姓不過三分之一,眾人有的三五聚眾坐在一起,有的靠在牆角,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但無一不是抹著眼淚。
有人憤懣不已。
“他們是想燒死我們!給我們的藥也根本不是治療瘟疫的,是要命的!一群狗官!”
其他人麵色絕望,“可就算知道了,我們又能怎麽辦呢?”
商令窈看的心裏也不好受,她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鄉親們!來賑災的晉王以及一眾官員已經逃離雍州,城主府現在已經無人做主,我乃聖上親封雲騎尉,自今日起,雍州城由我接管!”
說完,她看向身邊的侍劍,“城主府那邊寬敞,把百姓們先挪到城主府旁邊的當陽街,熬了藥分發下去。”
“我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也想害我們?”剛才罵狗官的那群人紛紛道。
“就是!朝廷都不管我們了,你有什麽能力接管我們?”
商令窈沒有自證,而是一一看過去,道:“如果我想害你們,昨晚為什麽要衝進火場救你們?”
“至於我有沒有能力管……隻要能管一日,我就管一日,絕不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
一眾百姓被商令窈的魄力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昨晚,朝廷派來賑災的晉王和一眾官員棄他們而逃,而此刻,一個女子,卻說要接管他們,能管一日是一日。
就在百姓們動搖的時候,一女兵跑過來,“將軍,檀越將軍來了,還帶了大批物資和藥材,都是端陽公主為百姓們募捐得來的!”
“太好了!”
商令窈大喜過望,“把他們迎到城主府去!”
百姓們也愣了,“端陽公主?”
商令窈道:“端陽公主早在雍州水災報上朝廷沒幾日就舉辦了一場募捐宴,號召京城貴婦捐錢物,所得銀錢皆由葉家采購物資送來。”
“侍劍,留些人在此收集遇難百姓的骨灰,將來統一安葬,活著的所有人,全部去當陽街!”
百姓們一聽有藥有糧食,沒有再抵抗了,再一細想,想要他們的命,直接不管他們就行,何必花錢給他們下毒。
商令窈吩咐完便不再管這裏的情況,去了城主府。
有百姓問幫他們挪動的女兵:“你們肯這麽接近我們,不怕得上瘟疫嗎?”
之前給他們發藥的官兵可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也不跟他們說話,生怕沾染上一點。
一幹女兵皆是笑了,“我們已經得過了。”
“給我們治病的是神醫玄清子的首席大弟子,人稱陸小神醫的陸懷信,他已經研製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大家都會好起來的。”
“什麽!陸小神醫?”
“陸小神醫來過我們雍州,我還在他的義診上看過病呢!”
“我老娘的病,所有大夫都說沒救了,陸小神醫一服藥下去我老娘就站起來了!可惜她熬過了上次的病,沒熬過這次的瘟疫……”
有人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但沒有人再抗拒了,都十分積極地跟著往當陽街去。
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當陽街原本是雍州城最大最繁華的街道,不遠處就住著雍州刺史及一幹重要官員,隻是因為水災和瘟疫,早就已經荒涼了下去,兩邊的鋪子門窗緊閉,裏麵也都搬空了。
好在現在已經入夏,百姓們隻需要一個能遮陽的地方就行,要是冬天,還得有不少人凍死。
檀越剛帶人到城主府門口,就看到了趕來的商令窈。
“商姑娘。”
商令窈看到他們,以及後麵跟著的長長的車隊,心徹底放了下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們來得正好,晉王昨晚讓人在貧民窟放火,欲燒死染病百姓,之後攜一眾官員逃出了雍州城,有勞你速速傳信給定國公,讓他們早做決定,絕不能讓這樣的人安然處於高位!”
“什麽?”
檀越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境地,“怪不得我見你們都在城主府,還想晉王怎會用你們接管,原來竟然是……”
“我這就傳信給國公。”
商令窈頷首,隨即讓人把東西全搬進去。
陸懷信過來,在商令窈麵前站定,就在商令窈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從懷裏拿出一方幹淨的帕子,輕輕地為她擦了擦臉上的灰。
“你大病初愈就忙活了一夜,我讓人熬了粥,你喝了之後好好睡一覺,剩下的我來安排。”
商令窈這次沒逞強,“行,等外頭的姐妹們回來了,也都叫她們好好休息。”
衝鋒陷陣的活她幹了,穩定後方她確實不如他,不如去休息,更何況檀越還帶來了這麽多人。
陸懷信頷首,讓人帶商令窈去休息室。
雍州的刺史攜家眷跑了,阮衡也跑了,剩下滿府的下人沒人管,陸懷信隻用一碗藥就收服了他們。
城主府住著可比她們之前住的小巷子舒服太多了,商令窈隨便吃了點粥,一頭栽倒在**就睡著了。
翌日一早,天剛亮,城主府的大門就打開了,在門口旁邊支起了大鍋大灶,現場熬藥。
另外一邊則是在熬粥。
藥香與粥香飄在上空,很快就吸引百姓們過來排起了長隊。
沒多久,還貼上了告示。
意思就是治療的湯藥免費發放,但粥和糧食隻發三日,三日後他們就要以個人為單位去領取相應的活計,青壯年男人們領的大多是重建家園之類的重活,年紀大些的清理衛生,婦女和孩童在後廚幫忙,幹完了活才能領到口糧。
有些百姓對要幹活才能拿到口糧有些微詞,但他們也沒有辦法,糧食是命脈,隻能服從安排。
告示是陸懷信和商令窈一起敲定的,至於為什麽是以個人為單位,而不是家庭,因為留下來的百姓大多都沒有幾個親人了。
而且他們全都暫住在當陽街,有士兵盯著,不怕發生搶劫弱者的事情。
檀越的信送得很快,才兩天就送到了賀叢淵手裏。
這會兒剛入夜,賀叢淵正和謝拂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互動,自從上次被耍了之後,兩個小家夥動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有時候他的臉貼上去還會被踢一腳。
這時,歡梔拿了個竹筒進來,“國公,小姐,雍州送回來的信。”
賀叢淵在看到竹筒的密封方式的時候,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這是急信,雍州城肯定是出事了。”
謝拂的心也不由跟著提了起來。
賀叢淵拆開信,看完之後,差點沒把信紙給捏成碎片。
“阮衡,他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