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35章 回家(正文完)

“說來也巧,頭天晚上藥膏調好了,我正要第二天給你送來呢,誰知道趕上女帝去祭天,我去負責祭壇守衛了,誰知道你偏偏趕在那個時候生了。”

商令窈歎了口氣,這不,一有機會,她就趕緊給她送來了。

“陸懷信說這藥膏生完了也能用,月子期身形恢複,用著正合適,還有這個,是養膚的,塗在身上,能讓皮膚細膩嫩滑,你晚上睡前抹抹,要是不夠再找我要。”

謝拂攥著兩瓶藥膏,感動不已,“窈窈,謝謝你,你記得替我謝謝陸小神醫。”

商令窈擺手,“謝什麽,我們倆誰跟誰啊?再說了,我還等著你用了告訴我效果,好看看能不能做這個生意呢,這東西要是推廣出去,肯定會很火爆!”

謝拂一聽亦是覺得十分有道理,“天下沒有哪個女子不愛美,這兩樣東西要是真效果好,肯定不愁銷路。”

“到時候咱們合夥。”

商令窈憧憬了一下美好未來,“對了,孩子呢?我還給他們準備了長命鎖。”

“在隔壁呢,”謝拂道,“歡梔,去抱過來。”

沒一會兒,歡梔和乳母各自抱著一個孩子進來,放在謝拂旁邊。

商令窈一看心都要化了,“真可愛,看得我都想要了。”

謝拂瞥她一眼,“想要就自己生唄,陸小神醫不是都已經住進你家裏了,難不成你們還沒成?”

“成了有七七八八了吧,他倒是會討我爹娘開心,連我哥也幫他說話,但是他還沒提成親的事,”商令窈覺得無所謂,“早晚的事,他都住進我家了,我還能讓人跑了不成?”

“你不是想要孩子?”

“我說的不是那個想要……”

商令窈看著謝拂,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笑得一臉無辜。

畢竟順產哪有順手快?

“那可不行。”

謝拂一下子就明白了,嚴詞拒絕,“就兩個,我們兩家才剛夠分……夠分也不給,想要你自己生。”

“行吧。”

這麽一說,成親確實是得提上日程了。

回去她就提。

……

晚上賀叢淵回來,就見謝拂手邊多了兩瓶藥膏,聯想到商令窈白天來了,“藥膏是陸懷信研製的?”

謝拂點頭,“這瓶是消除紋路的,這瓶是養膚的,窈窈說用了能讓皮膚更加細膩順滑。”

“我幫你塗。”

謝拂一開始沒想那麽多,但塗著塗著,他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了,手也不自覺地往上移。

謝拂:“……”

“咳,”賀叢淵輕咳一聲,“翾兒和蘊兒吃了嗎?”

“……吃過了。”

她生完第二天晚上就來奶了,想著反正是在月子裏,喂一喂也無妨,白天漲奶的時候便是她來喂,夜裏和其他時候是乳母喂,自從有次被他撞見,事情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現在月子過半,他已經撿了不知道多少次孩子們的“剩飯”了,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加掩飾。

畢竟從知道懷孕之後就一直素到現在,之前趕上先帝駕崩和新帝登基,他事情太多,回家倒頭就睡,沒空想這些,現在有空了,精力旺盛了,自然就開始想些有的沒的了。

他一邊埋首,一邊含糊道:“還有二十三天……”

雖然謝拂狀態一直很好,月子期間恢複得也不錯,但畢竟生的是雙胎,保險起見,月子是按一個半月坐。

記得倒是清楚。

等他“吃飽喝足”,才跟她說起點正事。

“陛下準備辦一所女子書院,不僅教授詩書,還預開設琴棋書畫,以及醫學等分院,陛下有意讓你任畫院院長。”

“我?”

她雖然畫技還算尚可,做個夫子還行,做院長?

賀叢淵知道她在想什麽,“別妄自菲薄,你的畫技先帝都稱讚不已,做個院長而已,你不是也想做些有意義的事,將技藝傳承下去?”

“可技藝、品行皆在我之上的人不在少數,我……”

“可他們都是男人,縱然有女子,也沒有你這般地位的。”

賀叢淵一語道破天機,“書院隻是個開始,往後陛下還會設立一係列女官,女子會有更多機會走出家門,走向外麵的世界,但這個書院辦成定然會遭到不少人反對,所以,書院需要靠山,越多越好,越大越好,除了陛下,世間還有哪個女子比你靠山更大?”

謝拂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下,“說正事呢,正經點。”

“什麽時候?”

賀叢淵一聽就知道她同意了,“不著急,書院才剛選了址,要落成至少得等到明年。”

那確實還早,她也能有點時間準備。

這幾日,她已經開始整理先前從軍營得來的那些資料了,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事,一直擱置著,她還得再找找感覺,等出了月子就能繼續畫。

想象很美好,甫一出月子,她就被賀叢淵拉著去了城郊的溫泉山莊,以泡溫泉養生的名義,一泡就是三天。

回家之後腰還是酸的。

……

這日,正吃著午飯,賀叢淵突然道:“阮衡說想見你最後一麵。”

阮衡還以為自己找到了東山再起的機會,結果轉頭被獻王父子賣了,押回京城之後就一直關在牢裏,罪名最近才定下來,陛下仁慈,給他留了個全屍。

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見謝拂最後一麵。

不過他也隻是一提,沒想過她會答應,也沒想到賀叢淵會願意放她來見他。

看到隻是尋常打扮,卻依舊美得耀眼,像仙子下凡的謝拂,阮衡神色恍惚,“我承認,我是比不上賀叢淵。”

“當初,是我對不起你,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我肯把心思留給你一點,會不會……”

“我應該謝謝你,”謝拂打斷他,“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至於對不起,你最對不起的人是薛沁歡。”

“她一心隻有你,她幫了你那麽多,你卻辜負了她,搖擺不定,致使她被人暗害,母子俱亡。”

“你說什麽?”阮衡瞳孔驟縮,“你說她,是被人害的?”

謝拂輕嗤,語氣嘲諷,“害她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側妃宋氏,不對,其實真正害了她的人是你。”

“她沒有與之相配的手段,更沒有家族親人,你把她捧到了那個位置,然後就不管她了,甚至沒有告訴她那個位置會遭遇什麽,任由她一個人麵對所有的雨雪和風霜,所以她才會難產,才會得瘟疫。”

“你是不是也疑惑,為什麽她一個大人,會在有治療藥方的情況下身亡?”

“因為她身邊除了桃夭,沒一個是她自己的人,除了宋氏,就連先帝也添了一把火。”

謝拂的每一句,都像刀子砍在了阮衡心上。

他崩潰地跪在地上,以手捂臉,泣不成聲。

“是我害了她,也害了我們的孩子……”

他隻顧眼前的權勢,卻不知道,有這麽多人都想要她死。

他這一生,有太多的一念之差了。

突然,他麵露痛苦,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黑血,隨後慢慢倒在地上。

謝拂下意識後退兩步,免得血濺到自己身上。

“對,不起……”

阮衡看著謝拂的方向,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徹底放下了執念,“能不能……把我和阿沁……葬在一起?”

……

謝拂出去的時候,落日已經西斜。

賀叢淵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走吧。”

他沒有問他們說了什麽,也不需要問。

謝拂同樣握住他的手,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走吧,回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