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41章 是不是病了?

思索間,賀叢淵已經放下帳幔,躺下。

手一揮,原本燃著的燭火全部熄滅,整個房間就暗了下去。

謝拂震驚地嘴巴張成一個“O”型。

好厲害!

賀叢淵夜間視力也很好,看到謝拂震驚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弧度。

大驚小怪。

這算什麽。

兩人還是昨夜一樣的睡姿,規規矩矩,兩床被子涇渭分明,誰也不越雷池一步。

閉上眼睛,謝拂還在想他說的“不急”到底是什麽意思。

該不會真如窈窈所說,他有隱疾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不僅不用在**伺候他,將軍夫人的位置也是穩如磐石,還沒有小妾外室來擾她清淨,簡直就是極品好日子!

為了她的幸福生活,她一定會在人前好生為他遮掩的!

又在心裏給自己的《將軍夫人手劄》上添了一筆,謝拂滿意地沉沉睡去。

今夜賀叢淵一直在注意著謝拂的動向,尤其是在聽到她均勻的呼吸之後,他今日就讓人在房裏擺了冰盆,還提前把自己烘得熱熱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準備起了作用,謝拂一點也沒有要靠近他的意思。

賀叢淵鬆了口氣,才放心入睡。

一夜無夢。

翌日,謝拂醒來的時候,賀叢淵依舊已經在院子裏練劍了。

謝拂讓歡梓給他備好茶水和熱水,自己則是做賊一般拿出一個小本本,鄭重地在上麵添了一條:

有隱疾,需注意在人前人後遮掩,維護其尊嚴。

然後迅速塞進了梳妝台下麵的小抽屜裏。

歡梔就在旁邊,看到謝拂寫的內容,目瞪口呆,“小姐!姑爺他……”

謝拂連忙捂住歡梔的嘴,見門口沒有人,才壓低了聲音,“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歡梔忙點頭,心中忍不住悲憫,小姐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本以為賀將軍是個好的,誰成想……

“好了,這樣對我來說更有利,不是嗎?”

歡梔心疼謝拂的清醒,她以後要對小姐更好!

歡梔給謝拂梳完頭,認真道:“奴婢打聽過,老夫人年紀大了,每五日去請一次安,倒是陳二夫人那裏,世子夫人日日卯時初就要去請安,小姐,咱們要去嗎?”

“不去。”謝拂道。

“將軍與陳二夫人不親近,我身為他的妻子若是去給她請安,不是拖他後腿嗎?”

謝拂這個不親近都說得保守了,何止是不親近,簡直是針鋒相對。

她就更不能去了。

歡梔也覺得不去好,反正又不是生母,也不是正經的正頭夫人,隻是個平妻,麵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可有些人偏偏不這麽想。

棲霞院裏,世子夫人金氏卯時初就到了,先是在院子裏候著,等陳氏起來了再進去伺候婆婆洗漱。

到了辰時該請安的時候,謝拂還沒來。

陳氏懶懶地在主位上坐下,“有些人,這剛進門第二天就不將長輩放在眼裏了,趙嬤嬤,你去瞧瞧,是不是病了?”

趙嬤嬤領命,躬身出去。

金氏坐在下首,微垂著頭,一臉恭順,眼前卻是陣陣發黑。

她每日寅時正就要起來,過來伺候婆婆,等婆婆用完早飯了她才能去吃飯,原本就餓,等謝拂的這一會兒耽擱下去,她的早飯更是遙遙無期了。

過了一會兒,趙嬤嬤卻是一個人回來了,臉色還難看得要命。

陳氏雙眸微眯,“怎麽,沒請到人?”

趙嬤嬤氣憤道:“老奴去的時候二公子還在院裏,二公子一聽奴婢的話,當即就說……”

“說什麽?”

“說夫人您有自己的兒媳婦,他的媳婦還要侍奉他母親……奴婢連二少夫人的麵都沒見著……”

陳氏一把奪過丫鬟正在扇的扇子,扔到了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真是好樣的!”

“一個賀叢淵就算了,現在來個謝拂也不把我放在眼裏!”

陳氏是平妻,雖然在這府裏,也跟正經的夫人沒什麽區別了,但上頭總歸是有個葉欣膈應著,她又動不了葉欣,所以就想從她的孩子上下手,結果葉欣的一兒一女一個比一個出息!

葉欣不過一介商女,憑什麽事事都死死地壓著她一頭?!

金氏心裏一邊嫉妒謝拂不用每天都這樣伺候人,一邊看著陳氏生氣又忍不住暗爽。

氣死你,氣死你。

隻是麵上仍舊是一副恭順的樣子,“母親消消氣,二弟剛新婚,自然是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難不成他還能次次都護著?”

原本金氏覺得自己的日子也沒有那麽難過,可有了謝拂的對比,她心裏就像有一口氣,怎麽都上不來也下不去。

大家都是從媳婦熬成婆,憑什麽她謝拂不用?

這種嫉妒心在昨天看到從立雪堂搬出來一件又一件的東西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陳氏順了順氣,“我倒要看看這三日過去,他還怎麽護著!”

四宜堂裏,謝拂知道賀叢淵幫她擋回去,心裏十分熨帖,他真的如說的那樣,力所能及地護著她。

她也不能拖後腿,讓他覺得她不能勝任將軍夫人的位置!

吃過早飯後,謝拂就繼續看賬本,賀叢淵則是拿了本書在榻上看書。

晚飯過後,兩人沐浴完就準備睡覺。

自從謝拂知道賀叢淵有隱疾,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放鬆了不少。

賀叢淵還以為是她在慢慢適應這裏的生活,並未發覺有什麽不對。

燈都要熄了,突然傳來敲門聲,是檀越的聲音,“將軍,有要緊事!”

賀叢淵披件衣服就往外走,“你先睡,不必等我。”

檀越不是那等莽撞的人,這個時候來敲門,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他要是不說一聲,以謝拂的性子,怕是會等到他回來。

守夜的歡梓見將軍走了,忙進去,“小姐,將軍這是……”

謝拂聲音平靜,“檀越剛說有急事,無事,你自去睡吧。”

“那就好。”

歡梓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將軍和小姐吵架了走的。

歡梓走的時候吹了燈,謝拂就睡了。

隻是第二天早上了,還不見賀叢淵回來。

歡梔有些擔心,“小姐,今日是三朝回門的日子,謝家那邊專門派人來請,可將軍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左右回門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自己回吧。”

“可是老爺原本就不讚同這門婚事,將軍再不跟小姐一起……”

“歡梔,”謝拂打斷她的話,正色道:“再怎麽樣謝家也是我的娘家,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於情於理我都要回去一趟,我跟將軍才成親幾日,你就開始事事都依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