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將軍,你是想和我做真夫妻嗎?
溫延卿看向賀叢淵,“賢婿,這……”
賀叢淵一攤手,“嶽父大人,你也看到了,娘子不點頭,我怎好越過她去多事?”
溫延卿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賀叢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他們去求謝拂。
謝拂同意,這就是小事;謝拂不同意,那就是多事。
謝拂自然也明白,“將軍,你其實不用這樣……”
她那麽沒用,連為自己爭辯都說不出來,怎麽還能讓他為她多費心思?
謝拂話還沒說完,林氏就懇求道:“大姑娘,求求你,隻要你肯幫忙,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有賀叢淵發話,林氏根本不敢耍花招,更別說像方才那樣跪下道德綁架了。
溫延卿被一個晚輩含沙射影,要換平時,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溫樂祺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他放軟了語氣,“音音,為父也是關心則亂,方才說話才急了些,他們兩個也是無心,祺兒瑩兒,還不快來給你們長姐道歉!”
溫瑩和溫樂祺雖然不情願,但迫於賀叢淵和溫延卿的威勢,隻好不情不願地道歉。
“對不起長姐。”
賀叢淵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可我方才來時,見他們兩個對我娘子多有不敬,看來長幼有序在這個家裏形同無物啊?可見嶽父平日裏對兒子教導不足,既然如此,賀某這個做姐夫的就隻好替嶽父教導一番了。”
“來人,將溫樂祺拖出去,杖責二十軍棍。”
門外迅速進來兩個人,溫樂祺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捂著嘴拖了出去。
“賀……”
林氏急得不行,她的兒子從小到大一點油皮都沒破過,二十軍棍下去,就是腿不斷,也至少得在**躺一個月!
林氏才開口,就被溫延卿一個眼神製止了。
“啊——”
聽著外麵棍棒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與溫樂祺的慘叫,謝拂堵在胸口的那口氣徹底通暢了。
“父親還是叫我謝拂吧,音音是母親為我取的小字,聽著怪不習慣的。”
聽著溫延卿叫她的小字,她隻覺得一陣惡心。
溫延卿臉色一僵,再聽著外麵的慘叫,顯得愈發難看。
二十軍棍已經打完,溫樂祺已經幾乎昏死過去。
溫延卿叫人把他帶下去上藥,又看向謝拂,“時候不早了,回門宴府上也預備了,你先帶賀將軍去你的院子裏坐坐。”
見賀叢淵沒有要走的意思,謝拂隻好帶著他去自己出嫁前的閨房。
浮翠院裏,林氏心疼地看著皮開肉綻的兒子,忍不住埋怨,“這個謝拂,不幫忙就算了,也不知道開口勸勸,怎麽就能把人往死裏打呢?”
溫延卿沉著臉,“好了!二十軍棍要不了他的命,躺上一個月總比斷腿強,隻要賀叢淵肯出手,讓他出點氣不應該?”
說著,溫延卿恨鐵不成鋼地又看了一眼**昏死的兒子,“況且他也該受點教訓,我說要狠狠罰他你偏要攔著,果真是慈母多敗兒!”
林氏被罵得不敢說話了,但那又怎樣,她就這麽一個兒子,不疼他疼誰?
……
謝拂出嫁前的院子叫芙蓉閣。
賀叢淵還是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但要讓他來看,這裏有些簡陋了,比賀蓁蓁的院子差遠了,實在不像是一個名門嫡女該有的。
隻是謝拂從頭到尾都一直沉默著,他也默默地沒有出聲。
歡梔上了茶,然後帶著人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你在生氣?我不是有意不陪你回門的……”賀叢淵主動解釋,夫妻之間坦誠是最要緊的,而且他確實是無心之失,不能讓她誤會。
“不是,”謝拂搖了搖頭,“將軍有要事在身,回門不過是一件小事。”
“那是怪我自作主張打人?”
“也不是,”謝拂抿著唇,“我是覺得,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他今日明明可以不管這事的,大費周章也隻是給她在溫延卿幾人麵前立威而已。
賀叢淵擰眉,就因為這?
“於我而言,這並不算什麽麻煩。”
“可那畢竟是安王……”
“安王又怎樣,不過是個被禁錮在京城沒有實權的王爺,況且他家的公子也確實欠揍,”說到這裏,賀叢淵戲謔一笑,“此事關鍵就在於讓安王出了這口氣,隻是你爹不舍得打兒子而已。”
安王府的公子從小到大就是京城小霸王,整日不務正業,到處招貓逗狗,欺男霸女,小時候有一次犯到他那,他當街就把人給揍了一頓,導致他到現在見了他都還要躲。
可以說若是他親自去登安王府的門,安王不僅不會找他麻煩,還會當著他的麵把兒子再揍一頓。
“況且今日這事確實是我不好,若是我沒有來遲,你也不用受這麽多委屈和指責。”
他語氣誠摯,半分不似作假,謝拂頓時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賀叢淵愣了,一向運籌帷幄的他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你哭什麽?”
他這麽一說,謝拂哭得更凶了,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
賀叢淵手足無措地從懷裏掏出帕子遞過去。
謝拂淚眼汪汪地接過,卻發現是她的帕子,之前給他包紮的那條。
他一直都隨身帶著嗎?
謝拂把眼淚擦掉,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將軍,你是想和我做真夫妻嗎?”
賀叢淵莫名,“這件事和做真夫妻還是假夫妻有何關係?”
“……沒事,”謝拂吸了吸鼻子,意料之外的答案,卻讓謝拂也淺鬆一口氣,“我就是覺得,將軍是除了母親和窈窈之外第三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雖然她還不至於自作多情覺得賀叢淵喜歡自己,但除了她自己,她還有什麽值得他圖謀的呢?
既然他不是圖她,那隻能說明,他真的是個好人。
大好人。
要不是有皇後娘娘,她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他這麽好的人。
可慚愧的是,到現在她也沒什麽能為他做的。
隻有等她給母親上香的時候,求母親的在天之靈保佑他長命百歲了。
賀叢淵這一波立威效果顯著,整頓午飯吃得十分安逸,連平時咋咋呼呼的溫瑩都噤若寒蟬,溫延卿更是像個疼愛女兒的慈父,一家子其樂融融。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表象。
吃完這頓飯,兩人就回了鎮國公府。
回到鎮國公府,四宜堂的新牌匾已經掛上了,謝拂不由感歎賀叢淵身邊的人都是這麽高效。
一進屋,見賀叢淵已經自顧自地換起了衣服,謝拂還有些疑惑,“將軍的事情都辦完了?”
賀叢淵動作一頓,默默道:“今日是婚假最後一日。”
又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明天再說。
謝拂:“……”
而此刻,檀越也到了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