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沒事了
“你說什麽？端陽公主看上我哥了？”
一大早受到兩件大事衝擊，商令窈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剛想說端陽公主怎麽會看上她哥，他們不是才見過一麵嗎，轉頭一想自己哥長得就是一副少女夢中情人的模樣，也是情有可原了。
商令窈的神色凝重起來，“若真是這樣，恐怕有點棘手了。”
謝拂拉著她的手，安撫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端陽公主年紀還小，上頭還有皇後娘娘呢，而且本朝規定駙馬不得身居要職，我想義兄應該是沒有尚公主的意思，那日後便要避嫌。”
“我知道，這事我回去跟爹娘好好商量一下。”
端陽公主身份特殊，身後不僅有鎮國公府，還有兵權，尚公主事小，若是陛下因此懷疑他們榮陽伯府想要和鎮國公府結黨，那可就麻煩了。
心裏藏著事，兩人又簡單敘了一會兒，商令窈就走了。
商令窈出去時，正好碰到從棲霞院裏出來的金氏。
金氏問身邊的紅玉，“那是誰，之前怎麽沒見過？”
紅玉道：“奴婢也不清楚，瞧著是從四宜堂那邊出來的，應該是二少夫人的閨中好友？”
金氏酸溜溜地道：“嗬，我每日起早貪黑地熬了七八年了，她倒是鬆快。”
哪個新進門的媳婦不用被婆婆立規矩的，從前沒有人對比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這一對比真是……
偏偏她那個夫君一點也不管她如何，隻知道和妾室廝混。
紅玉輕笑道：“老話說有多大能耐擔多大事，夫人是世子夫人，未來是要做宗婦的，自然比不得二少夫人關起門來過日子的清閑。”
“也是。”金氏心裏平衡了不少，等世子襲了爵，她就是國公夫人了，謝拂見了她這個大嫂也得客客氣氣的。
況且也不止她一人不爽，沒瞧見婆母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嗎？
商令窈走之後，謝拂就在房裏繼續看賬本，賀叢淵不在，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看賬本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賀叢淵卻因為早上的事一整天都不太自在。
晚上回去，兩人沒什麽話，又是同床而眠。
翌日賀叢淵剛起，謝拂也跟著起來了。
賀叢淵怕她還想像昨日那樣，忙道：“你不用起，再睡會兒。”
謝拂一愣，“可今日是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日子……”
哦，給老夫人請安啊。
那沒事了。
賀叢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這個答案會鬆了口氣，太奇怪了。
“老夫人年紀大了，有時會頭昏眼花，你莫要……莫要一味地順從，若實在沒有辦法，叫人告訴林風一聲，他能找到我。”
他本想說叫她莫要和老夫人硬碰硬，話還沒出口就想到她那誰惹到她就是惹到棉花的性子，生生改了口。
他與老夫人並不親厚，老夫人偏愛賀熙川，那日又因謝拂掃了麵子，定然會借著請安刁難於她。
謝拂眨了眨眼，他就差沒直接說老夫人無理取鬧以權壓人了。
他們一家人的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他今天早上也有點奇怪。
“我知道了，謝將軍提醒。”
收拾好，兩人就分開出門了。
謝拂也猜到老夫人會在今日刁難她，畢竟敬茶那日她可是把跟陳家有關的人都得罪了，老夫人身為這裏最大的陳家人，能讓她好過？
好在後宅之中折騰人的法子也就那幾種，她在阮家的時候就領教過了，不至於全然沒有應對之策。
謝拂起得早，到的時候老夫人還沒起。
老夫人身邊的錢嬤嬤見了她，急匆匆地跑過來，“二少夫人可算來了，老夫人今晨舊疾複發，正愁沒人侍疾呢！”
“祖母病了？”謝拂驚疑道，“怎麽沒聽說，可請了大夫了？”
錢嬤嬤皮笑肉不笑地道：“唉，老夫人都是老毛病了，頭暈心悸，一直吃著府醫開的方子，藥已經抓來了，老夫人這幾日一直念叨著二少夫人，有二少夫人親手煎藥，老夫人定然十分欣慰。”
讓她煎藥？
“錢嬤嬤，我想先去瞧瞧祖母。”
錢嬤嬤卻是把她往小廚房那邊推，“老夫人現下還睡著，二少夫人快去吧，等藥煎好，老夫人差不多也該醒了。”
謝拂進了小廚房，裏麵一個人都沒有，冷鍋冷灶，隻有一個小藥爐，也沒點火。
歡梔要去幫忙，卻被錢嬤嬤拉到了一邊，“這藥既然是二少夫人的孝心，自然得二少夫人親力親為才有效，若由旁人代勞，傳出去誤會了二少夫人，那可就不好了。”
謝拂眸光微冷，一服藥煎出來至少得大半個時辰，老夫人這是要餓著她？
歡梔一聽，都要氣炸了，“這冷鍋冷灶的，整個鬆鶴院都不用早飯嗎？”
錢嬤嬤悠悠道：“姑娘有所不知，為了老夫人的病能快些好起來，今晨鬆鶴院上下都齋戒，為老夫人祈福。”
錢嬤嬤說完就出去了，走的時候還把門帶上了。
謝拂在裏麵還能聽到她吩咐兩個小丫鬟：“你們在這瞧著，要是藥煎好了，就來告訴一聲。”
“小姐，她們分明是不想讓我們出去找吃的，這也太欺負人了！”
歡梔說著就要跟她們理論。
謝拂拉住她，搖頭，“好了，老夫人有意要為難我，她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歡梔忍不住道：“從前在阮家就是這樣，現在到了這還……”
謝拂示意她別說了。
“沒事，不就是煎藥。”
謝拂在藥爐前坐下，生了火，把藥罐放到上麵燒。
藥爐爐膛小，要想火不滅，就得拿扇子一直扇著。
謝拂就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此刻，屋裏，老夫人好整以暇地倚在床榻上，臉上未見絲毫病氣，見錢嬤嬤回來，慢悠悠地開口：“藥煎上了？”
錢嬤嬤微微一笑，“二少夫人已經在煎了，兩個丫頭在門口守著呢。”
老夫人臉上劃過一抹得逞，這手段雖然不高明，卻是實實在在有用的，再有心氣的人，餓一個早上，也不得不軟下來。
“過一個時辰再把人叫進來，我睡個回籠覺。”
錢嬤嬤應下，轉身出去從小丫鬟那裏拿了個食盒，回自己房裏了。
年輕人一頓不吃沒什麽，她老了，可餓不得。
而廚房裏，歡梔見外麵沒動靜了，在謝拂身邊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一打開，裏麵是兩個大肉包子。
“幸好早有準備。”
好在廚房裏水還是有的，歡梔燒了點熱水，和謝拂就著水把包子吃了。
吃完謝拂還靠著歡梔打了個盹。
刁難她推不掉，偷懶她還不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