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趟沒白來!
“今兒是什麽日子,人怎麽這麽齊全?”賀叢淵從長廊後麵閑庭信步走過來,徑直往謝拂那走。
謝拂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迎了兩步,“將軍下朝了?”
賀叢淵嗯了一聲,走到謝拂身側,“娘子,是在發月錢嗎?”
謝拂搖頭,“不是,就是定了些新的規章。”
“無妨,”賀叢淵道,“為夫這兩日手頭有點緊,先給為夫支十兩銀子。”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剛才那幾個找事的聽清楚了。
幾人均是臉色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將軍自己十兩銀子都得問夫人要,能做得了她們的主?
謝拂知道他是在為她撐腰,但驚訝於他會用這樣的方式,目光越過他往長廊盡頭一看,還有一個人,穿著與他差不多的官服,兩個人應該是站了有一會兒了,就是不知道看了多久。
見她看過去,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還說自己不愛偷聽!
賀叢淵讀懂她的表情,摸了摸鼻子。
他真不是故意偷聽的。
他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她那句“記住你們的月錢是誰發的”,一下子就停下了腳步,想聽聽她後麵會說什麽。
他仿佛才認識她一般,才知道她也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柔弱不能自理。
想到這裏,他竟然莫名地心跳加速起來。
齊煜早就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嫂夫人了,成親那日隔著團扇看不清楚,他又不能湊近去看,是以現在才見到真容顏。
此刻他心裏隻有一個想法: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如此柔情似水的女子,怪不得能降得了賀明湛。
被這樣的美人柔情包裹著,就是百煉鋼也化成繞指柔了。
“將軍還有客人,我叫丫鬟備上茶點,稍後過去。”
賀叢淵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回頭一看,發現好友竟然在對著謝拂發呆,當即就有點不爽,錯開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那是我的好友,長寧侯府的小侯爺齊煜齊子騫,他不是外人,不用管他。”
聽到他這番話的齊煜:“……”
雖然他這麽說了,但基本的禮數不能丟,謝拂催促他,“將軍先去吧。”
賀叢淵點頭,和齊煜去了書房。
有賀叢淵這一番無形的支持加成,這事直接就定了下來,方才那幾個挑事的也不敢再拿喬,爽快地按了手印。
開玩笑,夫人連將軍都拿捏得了,想拿捏住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謝拂沒說幾句話就叫人都散了,該幹活的幹活,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自己則是叫歡梔端了茶點,親自帶著往書房去。
去書房的路上,齊煜忍不住衝賀叢淵擠眉弄眼,“你上朝那會兒發呆不會就是在想嫂夫人吧?”
“還嘴硬不想娶妻,瞧你那緊張的,護的跟什麽似的。”
賀叢淵壓住想上翹的嘴角,“還好,不過是皇後娘娘指的婚。”
齊煜想衝他翻白眼,“得了吧,你我還不清楚,你要是沒看上,皇後娘娘這婚能指得成?”
人死了恐怕嘴還是硬的。
吐槽兩句,回歸正題。
“那些北涼人的嘴還挺硬,刑部的大牢關了那麽些天,也不見吐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齊煜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北涼的奸細怎麽那麽多,還愛鬧事,搞的他們刑部的大牢整日不得安寧,煩都煩死了。
偏偏還要留著釣魚。
“說起來最近北境也不太安寧,你不在,北涼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說了這麽多,齊煜都有點口渴了。
賀叢淵眸底劃過一絲冷光,“短時間內怕是還回不去。”
兩年後的死劫隻是一個原因,而且他也不信這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有人不想讓他回北境。
而那個人……
“你說那人也是,又要用人,又要把人防著……”
賀叢淵正要讓他少說兩句,耳尖忽地聽到一些動靜,眸光一凝,“誰?!”
下意識扯下腰間的玉佩丟了過去。
謝拂見門沒關,才往裏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賀叢淵一聲冷喝,當即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賀叢淵手比眼快,等他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玉佩已經夾雜著勁風朝謝拂飛了過去。
那玉佩他用了幾分內力,要是砸到謝拂,她定會受傷!
謝拂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落入了一個冷冽的懷抱之中。
玉佩正好砸中他的後背,發出一聲悶響。
賀叢淵丟的時候沒收力,又來不及防備,生生被砸得往前一步,壓在謝拂身上。
謝拂隻覺得身上一重,壓得她往後仰,隻能下意識地後退來穩住身形。
可是沒想到,
“哎喲!”
她竟然扭到腳了!
“小姐!”
歡梔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她手裏端著茶水,有心去查看謝拂的情況又一時脫不開手。
謝拂覺得今天她真是倒黴死了,她隻是想來送個茶而已,誰知道又是被砸又是崴腳!
“怎麽了?”賀叢淵聽到她的痛呼,忙放開她,問。
“扭,扭到腳了……”謝拂臉都皺成一團了,一動腳踝就是鑽心地疼。
賀叢淵瞬間就被濃濃的愧疚包裹著,低聲道歉,“我的錯,書房一般沒什麽人靠近,你突然進來,我還以為……我看看……”
他議事的時候戒備心會比平時更強一些,再加上她是突然進來,沒有讓人通報,他才會出手誤傷了她。
賀叢淵說著,就要去看她的腳。
謝拂躲著不讓他看,“有,有人……”
賀叢淵這才想起來書房裏還有一個人,看向目瞪口呆的齊煜。
齊煜咽了下口水,“馬上就沒人了,你,你們繼續……”
齊煜說完,頂著賀叢淵的目光就跑了。
這趟沒白來!
多稀罕啊,原來賀叢淵這樣的人在夫人麵前也得低三下四的!
齊煜恨不得原地到家,跟妻子好好分享他今天看到的一切。
齊煜一走,賀叢淵直接把謝拂打橫抱了起來,謝拂一驚,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賀叢淵把人往上掂了掂,轉身朝四宜院去。
歡梔剛把茶水放下,還沒等回來,轉身就看到將軍抱著自家小姐離去的背影,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將軍和小姐的進展什麽時候這麽快了?
不對,等等她啊!
反應過來的歡梔連忙去追。
路過的下人看到,頭都恨不得低到地上去。
虧他們之前還猜測夫人會不會不受寵,現在看來,幸好沒作死地跟夫人對著幹!
一路上收獲太多目光,謝拂把臉埋進賀叢淵懷裏裝死。
等被放到榻上的時候,謝拂的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
賀叢淵已經手快地替她脫了鞋。
女兒家的腳是私密處,謝拂紅著臉把腿往後縮,“不用勞煩將軍,讓歡梔她們來就是。”
“是我的過失,我看看,不然不放心。”
賀叢淵將她的縮回去的腳又拉了過來,放在腿上,又小心地褪了襪子。
瑩白的玉足暴露在光線之下,第一次被人這麽注視著,圓潤的腳趾害羞地往裏縮了縮。
賀叢淵喉嚨發緊,墨眸也逐漸變得幽深。
昨夜好像就是這隻腳把他踹下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