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買都買了
不等謝拂解釋，他又道：“難道娘子隻是為了搪塞那些不相幹的人？”
謝拂準備好的解釋的話就這麽被他擋了回去，隻好道：“當然不是。”
“將軍若是喜歡這個稱呼，我改口就是。”
賀叢淵看了她一眼，“不必。”
勉強來的，他不需要。
他都說不用了，謝拂也就沒有再提，賀叢淵覺得剛才好起來的心情又堵了起來，把河燈遞給她，“放燈吧。”
謝拂搖頭，“將軍放吧，我剛才已經放過了。”
賀叢淵卻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裏塞了一個，“再放一個。”
“買都買了。”
他這麽說，謝拂也不好拒絕了，隻好又放了一個。
河燈上是要寫上字條的，傳言河水會將願望帶向遠方，謝拂寫的是願他能平安順遂，得償所願。
賀叢淵沒有偷看，也沒有讓謝拂看到他寫了什麽，隨著水中出現兩道波紋，承載著兩人願望的蓮花燈順著水流漸漸飄向了遠方。
商令窈做完燈跟著護衛找到謝拂的時候，就見謝拂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湊近了一看，豁，賀將軍。
商令窈停在了原地，音音不是說沒叫他來嗎，他怎麽來了？
商令窈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謝拂突然感覺背後好像有人在看她，一回頭，就看到了提著雙魚燈的商令窈，後者正一臉幽怨地看著她，仿佛她是拋下她與旁人幽會的負心漢。
短短一個晚上經曆了兩個修羅場，謝拂覺得她今日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曆。
“窈窈，你的燈做好了？”
謝拂硬著頭皮道。
商令窈倒不至於跟她生氣，“賀將軍怎麽過來了？”
賀叢淵站起來，象征性地拍了兩下衣服上的灰，“來接我娘子回家。”
謝拂還以為他隻是單純出來，沒想到竟然是來接她回家的，“我和窈窈還要去那邊逛逛，晚些時候再回，不如將軍先回？”
乞巧節一年才有一次，她也不想這麽早就回家去。
賀叢淵道：“無妨，左右我也無事，一起吧。”
商令窈自然也不能趕他走，“那就一起吧。”
等商令窈把自己做了許久的燈放出去，他們就一同出去逛了，隻是從原本的兩人行變成了三人。
商令窈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親親熱熱地挽著謝拂的胳膊，路過哪裏都能說上兩句，一路上就沒冷場過。
賀叢淵都插不上話，隻默默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就是這隻手牽的她。
他還想牽。
賀叢淵都有一種商令窈才是她的夫君，自己隻是個冒牌的荒誕感。
但是他能感覺到謝拂在和商令窈在一起時，是完全放鬆的狀態，她不用考慮其他人如何，是由衷的高興。
這是他做不到的。
……
而另一邊。
“商世子，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商世子，我們去看看那個。”
“商世子，你要不要吃東西？”
“商世子……”
饒是擁有良好教養的商令珩都有些煩了，自從上次謝拂透露端陽公主看上了他，他家裏就開始著手為他相看人家。
女方不是旁人，正是蔚陽侯府的三小姐祝菱兒。
原本他對娶妻之事無感，想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總不會害他，便鬆口答應相看一二。
就連今日和她一起出來，也是母親耳提麵命的結果，誰知竟會是如此情形，他生性清冷，理想的妻子應該是溫婉大方，知書達禮那一掛的，實在是受不了如此聒噪。
回去之後還是同母親說說，找個由頭作罷得了，若是他真娶了祝三姑娘，日後怕是再無寧靜之日了。
所以當商令珩看到自家妹妹和謝拂的時候，如同看到了救星。
“窈窈。”
商令窈這才看到她哥，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她哥叫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哥，你一個人啊？”
不是跟著祝三姑娘一起的嗎？
還沒問，祝菱兒就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商世子……咦，窈窈，姐夫也在？”
賀叢淵祝菱兒不算陌生，從前還是她姐夫呢，雖然她也隻遠遠地見過幾麵。
再看中間的謝拂，不認識，想來應該就是她姐夫新過門的妻子了。
祝菱兒撇了撇嘴，看著也不怎麽樣嘛，在她心裏隻有她姐姐能配得上賀將軍。
這一聲“姐夫”，把四個人都叫愣了。
賀叢淵在思索著這人是誰。
謝拂也不認識，商令窈拽了她一下，用嘴型說了個“蔚陽侯府”，臉色也不好，看來是不喜歡她。
謝拂明白了，那應該就是賀叢淵第一任妻子的妹妹了。
商令珩眼底劃過一絲冷意，若是先前這祝三姑娘隻是天真爛漫，現在就是不知禮數了。
即便賀將軍從前是她的姐夫，現在他都已經又成親了，她還當著他的新婚妻子的麵這樣叫。
還是商令珩率先出聲，“窈窈，義妹，賀將軍，這是蔚陽侯府的三姑娘。”
他這麽一說，賀叢淵知道這人是誰了，但還是沒什麽印象，畢竟他現在連她姐姐是什麽樣子都沒什麽印象了。
也不能怪他，家裏訂下的婚事，婚前他就沒跟對方見過幾次麵，成親那日隻依稀看到一眼，扇都沒卻他就走了，就連她葬禮的時候他還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是真的沒什麽印象，更別說蔚陽侯府的其他小姐了。
幾人象征性地見過禮，祝菱兒又道：“姐夫，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不知我可否去國公府的祠堂拜祭我姐姐，她也是可憐，沒等到姐夫回來就……”
說著她又笑起來，“瞧我，這時候說這些倒是不合時宜了，諸位莫見怪，我也是實在想念姐姐，本以為她嫁了個好去處，誰知竟是紅顏薄命……”
謝拂和商令窈麵麵相覷，謝拂不喜歡她這個做派，跟薛沁歡給她的感覺沒什麽兩樣，而商令窈眼底的厭煩都要溢出來了。
她本就不喜歡這個祝菱兒，這人還這麽不識趣，老是在音音麵前提她死去的姐姐，這不是純膈應人嗎？
商令窈能聽出來的賀叢淵自然也聽出來了，尤其是見謝拂沒什麽表現，仿佛事不關己，他心裏更是堵得厲害。
他一生氣，說話就不好聽。
“祝三姑娘的話確實是不合時宜，賀家的祠堂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更何況我已不是你姐夫，更不喜歡這個稱呼，祝三姑娘還是跟旁人一樣，叫我賀將軍的好。”
這話是半分沒給祝菱兒留臉麵，祝菱兒的臉色當即就難看起來，“姐夫……”
賀叢淵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今日便是你爹在，也不敢自居是我的嶽父，祝三姑娘這一聲姐夫，賀某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