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肚兜
“你換澡豆了?”
上了床,賀叢淵冷不丁問。
謝拂沒想到他會問,偏頭看向他,“嗯,端陽公主今日讓人送來的羊奶皂,我覺得確實是要比尋常的澡豆好用一些。”
“將軍若是喜歡,回頭我叫歡梔送一些到前院?”
“不用,你用著正好。”
這味道一聞就是女兒家的味道,他用著叫什麽事。
賀叢淵說完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麽了,上次的問題他還沒得出答案,所以這幾日他和謝拂說的話都變少了些。
可讓他鬱悶的是,無論他怎麽對她,話多還是話少,她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倒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媳婦。
隻是熄了燈,那一股甜香與她身上原本的馨香混合在一起,充斥在鼻尖,讓他避無可避,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叫囂著往一處匯集,讓他一點也睡不著,甚至越來越清醒。
身側謝拂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而又平穩,但這在賀叢淵的耳朵裏卻如同穿耳的魔音,讓他愈發煎熬。
可看了一眼她恬靜的睡顏,賀叢淵掀開被子下床,直奔淨房。
泡在已經冷掉的洗澡水裏,才讓他的腦子清醒幾分。
但更要命的是,淨房裏還彌漫著一絲羊奶的甜香,若有若無,正如他腦海裏欲抓而抓不住的思緒。
一閉眼,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她的睡顏,就連這洗澡水,都是她方才用過的……
思緒一旦升起,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控製不住,賀叢淵體內的燥熱不減反增,呼吸也粗重起來。
他不是沒想過叫醒她紓解欲望,可有時他也看不透她心裏的想法,她太好了,習慣了委屈自己去遷就別人,越是這樣,他就越不願意勉強。
他並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心理,隻知道這與他先前理想中的相敬如賓相去甚遠,甚至背道而馳。
賀叢淵靠著浴桶壁,寢衣已經完全被水打濕貼在身上,隱約可見小麥色的肌膚與流暢的肌肉線條,豆大的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滑落,不知是濺上去的洗澡水還是汗水……
不知過了多久,賀叢淵仍舊無法讓自己平複下去。
他睜開眼睛,目光環視一周,最終鎖定在浴桶不遠處的架子上,那件雪青色的肚兜上……
如同做賊一般,拿到手的瞬間,他猛地吸了一口,她的味道完完全全充斥著鼻尖、肺部,如同久行在沙漠之人看到了水源,愈發地瘋狂。
賀叢淵閉眼回想著與她的那個吻,那個同樣讓他瘋狂的夜晚,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直到淨房裏傳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那一抹雪青色早已在他手中變得不成樣子,隨之一起隱藏起來的,還有在這個不為人知的夜裏的羞於啟齒的歡愉……
翌日清早,歡梔收拾淨房的時候,就發現本該和謝拂其他衣服放在一起的肚兜不見了。
她撓了撓頭,“難道是掉哪了?”
跟謝拂說起時,謝拂也未做他想,“可能是不小心扔哪個角落裏了吧,再拿一件新的就是。”
反正是在屋裏不見的,府裏又沒有賊,難道還能被人偷去了不成。
而某個“偷肚兜的賊”完全抹去自己的罪證,回家之後還依舊神色如常,一副絲毫不知的模樣。
……
在安陽公主的帶動下,羊奶皂在短短幾天內就獲得了上千兩銀子的盈利,薛沁歡也算是賺到了她的第一桶金,還成為了安陽公主的座上賓,走路都帶著風。
“公主,這是鋪子這幾日的盈利,我就說你選擇我一定不會有問題的。”薛沁歡道。
安陽公主對銀子不感興趣,她要的是能壓端陽一頭,事實證明,她的眼光確實不錯。
“做得好,馬上就是父皇的萬壽節,你可有什麽好辦法能讓我給父皇的壽禮比端陽的好?若是能成,本宮重重有賞。”
“包在我身上。”薛沁歡拍著胸脯,她可是在一個娛樂至死的時代長大的,還能不知道什麽東西新奇嗎?
“公主,我知道端陽公主送給陛下的生辰禮是一幅畫。”
安陽公主欣賞著指甲上的蔻丹,“連我都不知道端陽要送什麽,你是怎麽知道的?”
薛沁歡當然不能說這是她在原著裏看到的,“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公主,若是我們想辦法毀了端陽公主準備的壽禮……”
安陽公主眼底劃過一抹讚賞,“你倒是個有主意的,先這麽著吧,回頭我讓人再多觀察觀察端陽的動向……”
“你也算是給我出了主意,作為獎勵,本宮可以滿足你一個小小的願望。”
薛沁歡眼睛一亮,“公主可以幫我教訓一個人嗎?”
……
過完七月七,就是中元節了。
中元節在大虞朝是能和過節、元宵媲美的重要節日,這一日,是祭祀亡靈的日子。
往年的這一日,謝拂都是在祭拜過先祖之後去護國寺,在母親的長明燈前守上一下午,今年也不例外。
所以她早早就讓歡梔準備好了東西。
晚上賀叢淵回來的時候,謝拂就把自己要去護國寺的打算告訴了他。
賀叢淵沉吟片刻,“中元節那日我有些事,待祠堂祭拜過後你先去,我晚些時候再去尋你。”
謝拂疑惑,“將軍也要去護國寺?”
賀叢淵看她一眼,“既是祭拜你的母親,我又怎能不去。”
謝拂心中觸動,從前她和阮衡剛成親的時候阮衡也會跟著她一起去護國寺祭拜,隻是後來……
賀叢淵能有這份心,就已經很好了。
中元節那日,街上都是一片肅穆的景象。
鎮國公府的祠堂中門大開,鎮國公領著眾人上香。
這也是一年之中女人難得能進祠堂的時候。
待上完香後,謝拂便帶著一隊人坐上了去護國寺的馬車。
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今日去護國寺上香的香客還不少,出了城,山路上也都是行人和馬車。
到了護國寺後山,謝拂依舊是讓人在外麵守著,隻自己帶了香燭和紙錢進去。
一進去,她先是換了長明燈的燈油,又剪了燈芯,上了香,然後又將帶來的紙錢燒了,跪在蒲團上,嘴裏碎碎念道:“娘,您的建議果然有用,女兒已經和離重新嫁人了,女兒這次嫁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您在那邊不用記掛……”
謝拂原本是準備待一下午就走的,晚了山上不安全,但賀叢淵昨晚說他也要來,又沒說具體是什麽時候,她隻好在這等他一會兒。
眼見著時候不早了,外麵傳來敲門聲,以及歡梔有些著急的聲音,“小姐,林風剛才讓人去檢查馬車,發現車輪壞了,咱們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