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73章 阮衡,他哪裏配?!

懷裏的人沒有聲響,賀叢淵隻能感受到她在輕輕地顫抖。

好在謝拂顧及著有人,沒一會兒就從賀叢淵懷裏退了出去,隻是眼眶還紅紅的。

賀叢淵隻覺得懷裏少了什麽,空落落的,讓他忍不住動了動胳膊。

歡梔也被人救了出來。

薄暮冥冥,山間時不時傳來幾聲小動物的嚎叫,有些滲人。

林風這回沒那麽沒眼色,估摸著差不多了,才道:“將軍,抓到一個活口,但是那些人好像不是一撥的。”

“帶回去審。”賀叢淵眼底劃過一絲冷芒,看得那個被抓的黑衣人遍體生寒。

轉頭看向的謝拂的時候,語氣又恢複了溫和,“這裏還是半山腰,回京城肯定是趕不及了,我們去上頭的禪房將就一晚?”

謝拂看了一眼已經完全不能用的馬車,吸了吸鼻子,點頭。

有他在,她就很安心。

賀叢淵將謝拂抱上馬,隨後自己也翻身上去,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橫在謝拂腰間。

這樣的姿勢,讓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賀叢淵這才覺得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足感,“坐穩了。”

“駕!”

考慮到謝拂方才受驚,賀叢淵沒有讓馬兒跑得很快,謝拂還是第一次騎馬,雖然坐著不太舒服,但是因為高了,視野變得很好,跟坐馬車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種新奇的感覺逐漸取代了心頭的恐慌。

賀叢淵感覺到她放鬆下來,若不是天馬上就要黑透了,他真想讓馬兒跑得再慢一些。

好在他們還是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趕到了禪房。

一進門,賀叢淵就看到了供奉在供桌上的牌位和長明燈。

謝拂道:“這就是我為我娘供的長明燈,有時候遇事拿不準主意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待上一日,禪房也打掃過了。”

賀叢淵頷首,“香燭還有嗎?”

今日帶來的香燭自然是沒有了,不過謝拂在供桌下麵給他拿了一些,她在這裏留了一些備用,以防下雨或者路上出了什麽事,沒有香燭可用。

知他要上香,謝拂點著之後遞給他。

賀叢淵跪在蒲團上,虔誠地拜了三拜,“嶽母,我是您的新女婿,您放心,日後我會好好待她,不會再叫她孤身一人。”

四周仿佛都因他這句話而變得靜謐,謝拂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來越清晰。

有那麽一瞬間,她恍惚覺得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夫妻。

一定是她感覺錯了,怎麽可能呢,他們有言在先,相敬如賓才是最好的。

禪房偏僻,謝拂也沒有什麽胃口,隻吃了一點賀叢淵放在馬上隨身帶的幹糧。

這裏的床自然也沒有家裏的大,勉強能睡下兩個人,被子也隻有一床,兩人隻脫了外袍,和衣躺著,不得不挨著對方。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又是在這樣的地方,所以哪怕溫香軟玉在側,賀叢淵也沒有生出多少綺念。

雖然是夏日,但山裏的夜還是要冷上不少,不知過了多久,賀叢淵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什麽東西在往他懷裏鑽。

不等他高興,就聽到她夢魘似的低語。

“冷……”

“好冷……”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摸謝拂的額頭。

好燙!

賀叢淵輕拍她的臉,“謝拂,醒醒。”

“嗯……”睡著的謝拂嚶嚀一聲,感覺到熱源,無意識地蹭了幾下。

賀叢淵翻身下床,點了燈,用冷水打濕帕子,敷到她的額頭上。

突如其來的冰涼把謝拂冰醒了,她覺得腦袋沉得厲害。

“我……”

一開口,才發覺嗓子也啞了。

賀叢淵給她倒了碗水,喝過之後,謝拂清醒了些,“我這是怎麽了?”

“你在發熱,這裏有藥嗎?”賀叢淵道,聲音裏帶著幾分他未察覺到的焦急。

謝拂現在辨別他說的話都有些費力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

深更半夜的,也沒有地方能找藥,隻能先把這一晚熬過去再說。

賀叢淵轉身出去了,再回來時,端著一個木盆,還有一塊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軟布。

“我知道擦身可以降溫,你先挨一晚,明日一早我帶你去找大夫。”

謝拂的腦子昏沉得厲害,聽不清賀叢淵在說什麽,她現在已經不覺得冷了,隻覺得好熱,把被子全都蹬掉了。

賀叢淵三兩下就將她脫得隻剩一件肚兜,軟布打濕,在她的頸間、腋下,還有肘窩的位置擦拭。

這法子有效,沒一會兒謝拂的體溫就降下來不少。

賀叢淵怕她反複起熱,難得趁人之危了一回,把人攬進懷裏抱著,若是她體溫升高就再擦幾次。

如此反複了兩三次,快天明時分,謝拂的情況才穩定下來。

賀叢淵一夜都沒怎麽合眼,哪怕是睡著了,也會在不久後突然醒來,然後下意識摸摸她的額頭。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謝拂的關心好像已經超出了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該有的,甚至很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看到她高興,他也會高興;看到她成長,他會感到欣慰;她哭的時候,他會心疼;她難受的時候,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的心早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她的一顰一笑牽動。

是成親之後?

或許是更早。

賀叢淵凝望著謝拂的睡顏,因為生病,她臉色蒼白,紅潤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與光澤。

賀叢淵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對她動心了。

因為動心,所以不滿足隻停留在肉體。

他也想要她的心。

想明白的賀叢淵在她唇上細細地輾轉、碾磨著,直到讓那張唇恢複了該有的紅潤才放開。

可她似乎對他無意。

還沒來得及高興起來的賀叢淵想到她對他的態度,歎了口氣。

為什麽呢?

是因為她心裏已經住進去過其他人了嗎?

阮衡。

雖然不知道她在和阮衡的那一段婚姻中是如何相處的,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他們這樣。

想到這裏,心頭的醋意與妒火幾乎要把他淹沒。

阮衡,他哪裏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