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78章 難道是他說話的方式不對?

賀叢淵說完,也將自己得來的密信呈了上去。

明章帝看完,沒說什麽,而是淡淡地把折子和信放在了桌子上,看向賀叢淵,“你將這些就這麽呈到了朕麵前,不怕朕覺得你結黨?”

賀叢淵垂首,恭敬道:“正是因為有陛下信任,臣才敢這些明明白白地呈到陛下麵前,臣在北境近十年,九死一生才換來數年安穩,汪明出身江南富庶之地,不了解北境貧苦,實不適合留在北境,北境不寧,臣雖在京城,也寢食難安。”

明章帝抬眸看著他,“那你是想跟朕請旨去北境,把汪明換回來?”

賀叢淵躬身,“陛下若派臣去,臣自然義不容辭,但朝中也不乏能替代汪明之人,隻要北境四州安,臣更願意留在京城。”

“哦?是什麽讓明湛都不舍得走了?”明章帝笑了一聲。

麵對明章帝的調笑,賀叢淵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吾妻還在家中等臣回去。”

明章帝哼笑,“看來皇後指的這門婚事果真沒錯,待下月萬壽節,將人帶進宮來,朕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拴得住你這匹脫韁的野馬。”

賀叢淵欣然應下,“是。”

“行了,此事朕會考量,回去吧。”

“臣告退。”

曹柯笑嗬嗬地送賀叢淵出去。

回到禦書房,就見明章帝把玩著賀叢淵方才呈上來的折子與密信,語氣玩笑,“就他膽子大,就差直接跟朕說秦王識人不明了,連這種信件都敢往朕麵前放。”

曹柯一笑,“賀將軍赤子之心,陛下您向來是知道的。”

明章帝歎了口氣,搖頭,“鎮國公倒是好福氣,朕若是有這樣的兒子,就不會如此憂愁了……”

曹柯不說話了,這話他沒法接。

陛下子嗣單薄,如今活下來的一共就一子二女,端陽公主雖然聰明伶俐,可到底是個公主,秦王又……

賀叢淵出了皇宮之後就徑直回將軍府,她讓林風帶回來的那個春華應該已經帶回來吧,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能不能問出什麽。

今日明章帝的態度讓他也無法確定,他隻能確定一點,皇帝不想讓他重回北境。

北境四州雖然貧瘠,卻是實打實的國門,若是四州丟了,大虞腹地危矣,相信陛下也能看出這一點。

他方才那番話是真心的,隻要北境能安寧,他也不想現在就離開她。

想到謝拂,賀叢淵加快了步伐。

她一定在家裏等著他了吧。

賀叢淵一回家,謝拂就叫人倒了杯茶來。

賀叢淵從京郊大營一路趕回京,直接就去了禦書房,出了禦書房就往家趕,早就渴了,接過她手裏的茶盞就一飲而盡。

茶水是溫的,剛好入口,賀叢淵喝完一杯,謝拂又給他倒了一杯。

一連喝了三杯,他才放下了茶盞,示意不要了。

謝拂不禁問:“將軍這次怎的去了這麽久?”

賀叢淵道:“北境出了些事,從京郊大營出來進了趟宮。”

謝拂放茶盞的手一抖,“是,又要打仗了嗎?”

賀叢淵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鬆開,“不是,隻是需要換個守將。”

剩下的謝拂就聽不懂了,賀叢淵也沒打算說得太詳細。

但謝拂依稀知道換守將並不是什麽小事,畢竟上一個北境守將不就是他嗎?

這就涉及軍情了,她不好過問。

但她私心裏竟然不想讓賀叢淵去北境。

賀叢淵看向她,見她好像沒有什麽要和自己說的了,不禁開口,“娘子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他也挺享受那種她什麽事都要告訴他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她在慢慢地依賴他。

謝拂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無礙,隻是一些小事,遠不及軍情重要,就不用將軍為我費神了。”

賀叢淵看著她,語氣誠摯,“你的事於我而言,不是小事。”

“我早就不是北境守將,能做的也隻有在陛下麵前說幾句話,北境沒有我,還會有其他的守將,可娘子隻有我一個夫君。”

其實賀叢淵說這些話的時候也覺得挺羞恥的,隻是他想讓他們的夫妻關係更進一步,由於種種原因她不肯主動,那就隻有他來主動了。

說完,他清楚地看到謝拂臉上一抹紅暈悄然開始蔓延,如同天邊的紅霞,煞是動人。

謝拂的心中自然也不平靜,賀叢淵突然說這種她隻有他一個夫君這種話,真就挺讓她招架不住的。

就在賀叢淵忍不住傾身上前時,謝拂突然抬頭,一雙水潤的杏眸望著他,裏麵蘊含著的情緒有些複雜,“將軍,你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回報你的。”

賀叢淵頓時僵在原地,失去了欲望。

他要的是她的回報嗎?

難道是他說話的方式不對?

不然她為何聽不出來?

賀叢淵深深地懷疑上了自己。

他也挺唾棄自己的,都二十五了,還不如十七八的毛頭小子會哄姑娘,連自己的夫人都搞不定。

主要他都一把年紀了,張口就是什麽情啊愛啊的,也太不穩重了些,實在是有失他的風範。

謝拂不知道她的一句話,就讓賀叢淵陷入了頭腦風暴,連自己都懷疑唾棄上了。

不過他都這麽說了,她就把春華的情況簡單告訴了他。

“我已經讓歡梓把春華安置在了我出嫁前的宅子裏,那裏清靜又安全,正好適合養病。”

謝拂頓了頓,道:“我已經讓人去查春華是怎麽進入蔚陽侯府的了,隻是春華是跟我娘的其他親信一起放出去的,既然春華暫時問不出什麽,將軍能不能幫我找找其他的人?”

“你是懷疑,你娘……嶽母的死另有隱情?”

謝拂望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在我的記憶裏,我娘是一位心性豁達的女子,她曾告訴我女子不是一定要嫁人的,即便嫁了人,夫婿若是不合心意便換掉,總能找到合適的人,所以我一直認為就算她遭夫婿背叛,也不應該是鬱鬱而終。”

賀叢淵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嶽母竟然在那麽小的時候就教他夫人這些,“所以這也是你放棄阮衡的原因?”

謝拂古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阮衡,“算是吧,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心裏有了其他人,如果不能離開,我也會收回自己的心。”

賀叢淵又見到了她的另外一麵,對待感情,她是剛烈的,容不下兩個人之間插入第三個人。

他突然慶幸自己先前並沒有過其他人,不然豈不是不會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