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88章 昨晚還沒顯擺夠?

翌日一早,宜妃就帶著安陽公主跑到坤寧宮門口請罪了。

皇後還在梳妝,聞言掀了掀眼皮子,“馬上就是請安的時間了,她倒是豁得出去。”

春夏給皇後簪釵,聞言道:“有安陽公主那個拖後腿的,她也是沒辦法。”

從前陛下疼愛長女,宜妃便事事以陛下的喜好來養安陽公主,陛下吧,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一個女兒私底下如何呢,等發現的時候,性子已經歪了。

可昨日是什麽日子,陛下的萬壽節她也敢鬧事,更不要說謝拂真要論起來也是她的長輩,先前那戲子的事還沒下去呢,這又落下一條不敬長輩,不悌姐妹的罪名來。

宜妃也就是命好,在一個皇子剛夭折的時候生下了陛下的長女,才走到今天這個位分上,陛下去她那早就是隻看女兒了。

出了這樣的事,就是她沒教好公主,她能不慌嗎?

安陽公主跪在宜妃旁邊,一臉不滿,“母妃,父皇都沒說要罰我們,再說了他不能隻疼端陽不疼我吧?”

這裏可是坤寧宮門口,馬上就是給皇後請安的時間,宮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朝她們這邊看,她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閉嘴!”宜妃急急道,“你做這麽大的事不跟我說就算了,還敢強嘴,跟我在這好好跟皇後娘娘賠罪!”

宜妃心裏也是後悔,當初生下安陽以為自己還能生,就把她照著陛下的喜好來養,好借此博得聖寵再得一個皇子,誰知這麽多年過去了,兒子沒有就算了,女兒竟然被養成了這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聽著她說的這番話,她就忍不住兩眼一黑。

就算她得陛下寵愛又怎麽樣?

再怎麽也是個公主!

又不能出去自立門戶,就連婚事都是要皇後做主的!

皇後是什麽家世?

連陛下都要忌憚三分,況且她還有個戰功赫赫的弟弟!

先前那個戲子的事,就是警告!

她已經不止一次跟她說過這些了,她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其實安陽公主也不是聽不懂,隻是皇宮孩子少,從小被捧著長大,一心覺得隻要父皇偏愛她就算皇後也不能對她如何。

但安陽公主對生母還是不敢不敬的,雖然不服氣,但是不敢不跪著。

是,她就是怨恨端陽,怨恨皇後將她和玉郞分開,她是公主,養個男寵怎麽了?憑什麽這麽對她?!

昨天夜裏她回去之後其實也發了好大的脾氣,隻是被宜妃死命攔住了。

如果說安陽公主對謝拂出手隻是一時起意想幫薛沁歡,那麽昨日的一切單純就是她記恨上了皇後一家子。

屋裏,皇後穿戴整齊,準備出去了,又問了一句:“宜妃還在門口?”

春夏回道:“還在呢,安陽公主也在。”

皇後轉身,明黃色鳳袍上的金翅鳳凰在晨光的映照下如同要振翅騰飛,多年皇後威儀,大氣磅礴,渾然天成。

“叫她們回去,聽陛下定奪。”

這是見都不見了。

春夏去打發人。

門口的宜妃已經跪得膝蓋生疼了,聽到春夏說的,在心裏鬆了口氣。

隻要皇後娘娘別施壓就行。

以陛下對安陽的疼愛,應該不會重罰。

皇後若知道宜妃的想法,隻會笑宜妃還是太天真了。

她隻說她不會向明章帝施壓,但她可沒說不會收拾她。

宜妃這些年大動作不敢,但憑著安陽這個長女,小動作也不少,從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好一起清算。

下半年又要選秀,正好敲打敲打底下蠢蠢欲動的人。

宜妃可不知道,她得了皇後的許諾,立馬就帶著安陽公主跑到明章帝的養心殿門口跪著了。

明章帝這會兒還沒下朝,曹柯的徒弟小何子見狀上前道:“宜妃娘娘,公主殿下,離陛下下朝還有好一會兒呢,娘娘若是有事,等陛下下朝了再來吧。”

宜妃搖頭,請罪當然是來得越早越好,“我是帶著安陽來請罪的,就在這裏等陛下回來。”

她們不知道的是,前朝今日多了許多彈劾安陽公主的聲音,說她不敬君父嫡母,行事不端,至於為什麽昨夜宮宴上沒有彈劾,那不是正看戲呢嗎。

明章帝聽著也煩。

昨夜要不是謝拂當眾畫了那幅畫,他當場就發作了。

本以為安陽隻是小姑娘任性,可她竟將他的萬壽節當作兒戲,毀壞端陽的壽禮一事雖然沒有證據,但她後麵的做派那麽明顯,真當他老眼昏花了看不出來嗎?!

而且除了昨夜的事和之前戲子的事,還有一些其他的,無非也是目中無人之類的。

明章帝被他們吵得頭疼,“傳旨,安陽行事不端,令其前往皇陵修行一年,宜妃教養不善,降為婕妤。”

這處罰一出,也算是給了個交代。

皇陵偏僻又荒蕪,通常隻有犯了錯了皇子或公主才會被送去,算是很重的處罰了。

明章帝看了一眼賀叢淵,見他沒有異議,也放心不少,就怕他有異議,畢竟兩次都是問他夫人去的。

實際上賀叢淵又在走神呢,根本沒認真聽,就算不認真聽,他也知道陛下為了顏麵和輿論也會重罰安陽公主。

他在想昨夜迷迷糊糊是不是聽見她說想學騎馬?

一會兒下了朝,他得去好好給她挑一匹適合她的馬。

而將軍府,謝拂用完早飯之後去了一趟書房。

賀叢淵囑咐過,夫人來他的書房可以自由進出,所以並沒有人攔她。

謝拂推開門,一腳剛要邁進門檻,就見她昨夜畫的那幅畫被人裱了起來掛在了牆上,而且是十分顯眼的地方,隻要門開著一眼就能看見。

謝拂的腳都停在了半空。

“……”

男人都這麽幼稚嗎?

昨晚還沒顯擺夠?

還有,知道他想顯擺,但是他能不能先把臥室裏那幅她練手的畫給換了。

賀叢淵之所以把那幅畫掛臥室是因為那畫不便叫人看見,但是問題是她也不想看見。

而這幅,他顯擺顯擺怎麽了?

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夫人畫的是他。

剛下朝,齊煜又像個什麽一樣黏了上來,“賀明湛,中午一起去吃酒啊?”

一說喝酒,賀叢淵就不由想到了昨晚在馬車上那個意亂情迷的吻,忍不住回味了起來。

齊煜臉上劃過一絲狐疑,“你在想什麽呢,表情這麽**漾?”